林過溪記著這份情。
還沒到,就在門口,發現十五六個人待在小花園,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林過溪轉頭看吳若桐。
「他們這是?」
「聞著味兒就來了,打算吃絕戶唄。」
吳正山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離婚,小女兒沒嫁。
在傳統觀念中,女子不享有繼承權。
如果豪門大院沒有兒子,其家產會被同族的後輩瓜分掉。
現代社會沒有這些臭規矩,女子同樣有繼承的權利。
可吳家這些親戚,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能吃大頭最好,
吃不到,吃點小頭也行。
林過溪來吳家八年,該認識的親戚,他都認識。
花園站著的十幾個人,林過溪認識一大半。
「三叔,小姑姑,你們也來了。」
林過溪主動打招呼。
吳正丘是吳正山的三弟,林過溪跟著吳若雨叫一聲三叔,合情合理。
可這個三叔,一直看不上林過溪,把他當做家族的恥辱,每次聚會,總能把林過溪拽出來好好嘲笑嘲笑。
現在林過溪都不是吳家人了,他嘲笑起來,更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唷唷唷,我當誰啊,原來是我們的姑爺,林過溪。」
「三哥,還叫姑爺啊,這小子和若雨已經離婚了!」
小姑姑吳正青打著配合。
他倆你捧一句,我說一句,沒罵髒話,卻把林過溪批得體無完膚,這個人都不能要了。
林過溪默默聽著,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難道野狗沖你吠叫,你不服,還要罵回來啊。
林過溪能忍,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吳若桐忍不了。
她上前一步,擋在林過溪面前。
「三叔,小姑,你們說話太難聽了吧。」
「怎麼?姐姐不要,妹妹要,我們吳家兩個美女,要被林過溪一個人嚯嚯?」吳正丘冷笑道。
吳若桐快瘋了。
什麼狗屁親戚啊,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林過溪主動打斷話題。
「小桐,先進去看看吧。」
吳若桐點點頭,在外邊和這些人浪費時間,純屬無聊!
吳若雨陪在老父親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坐在她對面。
這個女人是她老爹的新歡,張麗,剛滿十九歲,臉上慢慢的膠原蛋白,長得漂亮,腰細腿長,身材也是極好的。
本該上大學的年紀,卻跟老頭子攪和在一起。
吳若雨心中鄙夷,也沒辦法。
她老爹的私事,她管不著。
「小雨,正山不會有事吧。」
張麗十分焦慮,吳正山有個三長兩短,在吳家毫無根基的她,會被第一時間趕出去。
在吳家多好啊,有吃有喝,零花錢管夠,好不容易攀上的大樹,樹根卻斷了,真是倒霉催的。
「姐,我把姐夫叫來了。」
吳若桐的聲音忽然出現,吳若雨趕忙抬頭,一看,真是林過溪。
「老公!」
吳若桐小跑著衝上來,一把抱住林過溪。
林過溪沒拒絕。
老爺子成了這個樣子,吳若雨肯定傷心,這時候,林過溪再往她心口扎一刀,不合適。
兩人離婚歸離婚,並沒有深仇大恨,必須弄死一個,才能結束。
「好啦好啦,沒事的,沒事的。」
「老公,我不知道怎麼了,我爸成了這個樣子,醫生說,有可能是植物人,明明前天還好好的呀。」
吳若雨一邊說,一邊哭,發泄著心中的苦悶。
林過溪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別擔心,我們聽醫生的,找全球最好的醫生,傾家蕩產,都得治。」
吳若雨重重點頭,有林過溪在,希望就在。
吳正山呼吸平穩,心率正常,按理來說,就是個正常人,可眼睛緊緊閉著,醒不來。
林過溪來到床邊,仔仔細細看了看。
好像,沒啥問題。
吳正山有靈氣,魂魄還在,為什麼昏迷呢?
他是搞不懂,打算找白文勇問問,老前輩經驗多,或許知道原因,如何化解。
吳正丘忽然闖進來,嚷嚷道:「小雨,小桐,我找到神醫了,他一定能救我大哥。」
吳若雨的眉頭歘的皺起來。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這個三叔的秉性?
一天不干正事兒,遊手好閒。今天不是把別人家老婆肚子搞大,就是輸光所有錢,哭著喊著求大哥平事。
吳正山在外邊殺伐果斷,做人辦事,說一不二。
在家裡,面對親兄妹,他總是心太軟,要什麼給什麼。
這些年光是給錢,就不下八位數。
八位數的錢,拿來幹什麼不好?都夠打一場小型戰爭了,卻花在這種事上。
所以吳若雨對這個三叔,印象一直不好。
「三叔,我父親需要靜養。你就不能閉嘴嗎?」
「丫頭,躺著的是你父親,也是我親大哥。我能害他嗎?」
吳若雨冷笑,心想,這可不一定。
吳正丘面子有點掛不住。
可他來都了,再回去,更丟臉。
他說道:「見見吧,萬一神醫有用呢?」
「我不信。讓他回去吧。」
「國外回來的大醫生,我花好大力氣才請來。丫頭,聽話。」
吳若雨還是拒絕,吳正丘權當聽不到,拍拍手,房門打開,一個身高190,溫文爾雅,氣質非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那樣的帥氣,仿佛造物主最最傑出的作品。
林過溪夠帥了吧,跟他站在一起,都得退避三舍,成了襯托鮮花的綠葉。
吳若雨就見了他一眼,心情隨即變得複雜。
吳若桐也是。
或許她倆認識這個男人。
吳正丘道:「羅醫生,這是我侄女,吳若雨,吳若桐,那就是她們的父親。你快看看吧。」
「小雨,好久不見。」
他主動打招呼,嘴角邊的一抹微笑,把吳若雨的回憶拉到十幾年前。
高中,校園裡的櫻花樹下。
年輕的女孩,遇到了同樣年輕的男孩。
他們一見如故,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
終於在某天,女孩忍不住,主動表白,想跟男孩再進一步,從朋友到戀人,再到夫妻,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可男孩拒絕了。
他要出國,也許不會回來。
女孩沉默了。
出國,從來不在女孩的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