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眉頭一挑。
想到之前童青虎說的話。
「什麼時候?」
「最近,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具體的時間按照你的流程來安排!」龍勝楠道。
林深稍加思索,「那就明天!」
「可以!」
林深回過頭看著被抬起來的沈佩慈,沈佩慈盯著林深,眼神很複雜,似乎是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最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抿了抿嘴唇,沖著林深露出來一個微笑,隨後閉上了眼睛,神色還有那麼幾分釋懷。
就像是籠罩在心頭許多年的陰霾終於被外力給強行衝散了。
正在檢查這個地方的時候。
就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從一邊傳來。
曹清筱披頭散髮的從臥室沖了出來,兩個隊員摁著曹清筱,曹清筱整個人有點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掙扎著朝著曹長風那邊衝去,「爸!爸!」曹清筱大喊大叫。
曹長風被摁著腦袋,聽到曹清筱的聲音之後,回過頭沖著曹清筱道,「筱筱,不要管爸爸!以後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來走了!」
曹清筱聲音尖銳,撕心裂肺的伸出手,朝著曹長風抓了一把,但是被人拉著,最終也只是抓了一把空氣。
「你們憑什麼抓我爸!」曹清筱怒吼道。
有人拿出文件,「你父親曹長風涉嫌走私文物,倒賣人體器官!」
曹清筱愣在原地,隨後搖著頭,淚水蔓延,「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我爸爸每年都會給貧困山區捐款,而且我爸爸還吃齋念佛,我爸爸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我爸爸很善良的,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童青虎指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大襪子,哪個正經做生意的帶著保鏢還配槍?正經做生意的心虛跑什麼?看到我們官方的為什麼還要交火?」
曹清筱本來腦子就不好使,聽到這話之後大腦稍微有些宕機了,就像是運行系統忽然卡住了,「不可能,這不可能!」
忽然,曹清筱就像是程序開始胡亂運行,回過頭看向了林深,指著林深,「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冤枉我爸!你們和他是一夥兒的對不對?」
喬雅琪朝著曹清筱走了過去,抓住了情緒激動的曹清筱手腕,「筱筱!你冷靜一點!」
曹清筱身體顫抖,「雅琪,他們抓了我爸爸!」
喬雅琪雙手扶著曹清筱的肩膀,給曹清筱擦了擦眼淚,「筱筱,跟林先生沒有關係!你忘了今天你爸綁架了我和沈阿姨嗎?剛才沈阿姨被你爸開槍打傷了腿!」
曹清筱轉過頭看向了沈佩慈的方向,沈佩慈語氣微弱的懇求抬著她的人稍微停一下,撐起身子沖著曹清筱招了招手。
隨後拉著曹清筱的手,「筱筱,不要怪林深,這一切都是曹長風自作自受!跟林深沒有任何關係!」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曹清筱嘴唇顫抖。
龍勝楠根本不給曹清筱任何撒潑打滾的機會,只是冷冷的說了一聲,「帶走!」
下面的人立馬將曹清筱給帶走了。
因為還得回去做個筆錄,林深也跟著上了車。
這幾天一直神經緊繃,此刻稍微鬆懈了下來,林深點了根煙,回過頭看了眼龍勝楠,「這件事是不是就這麼了了?」
「現在證據鏈完全,曹長風幾個人已經被捕,這件事就算是進入尾聲了。」
林深揉著太陽穴,似乎是記起來了什麼事情,「曹長風不是還有個大兒子嗎?」
龍勝楠點了點頭,看著林深,對林深小心謹慎的思維很滿意,「曹長風的確有個大兒子,他大兒子是曹長風前妻的孩子,曹長風前妻離世之後,他大兒子就負氣出了國,這些年已經跟曹家失去了聯繫!而且我們的人在國外也查過,曹長風的大兒子在幾年前的一場車禍之後就離世了。」
林深點了點頭,閉著眼,悠哉悠哉的冒著煙,似乎是有想起來了什麼事情,「那個小葫蘆呢?是不是可以把人給放了?他姐到現在還不知情呢,之前他姐得知假消息之後還昏過去了!」
龍勝楠頓了頓,「等會兒回去之後,再讓他做個筆錄,指認一下曹清臣,明天就可以放了!」
「謝了。」
龍勝楠疑惑道,「這謝的哪門子?」
「這不是顯得咱有禮貌有修養嘛!」
龍勝楠微微一笑,「聽說小葫蘆的姐姐長得很漂亮,之前昏倒去醫院都是林先生一手操辦的?」
林深瞥了眼龍勝楠,「你看你,淺薄了不是?」
龍勝楠只是微微笑了笑。
到地方之後。
又是做筆錄,又是審問曹長風。
林深泡了桶泡麵,吃泡麵的時候,就聽到曹清筱的哭聲越來越小,童青虎給曹清筱看了曹清臣殺人的視頻,又給看了曹家地下室以及曹長風他們押送的人體器官的視頻。
曹清筱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麻木不仁,目光空洞,看著自己的父親兄長還有姐姐的時候,就像是很陌生,眼神難以置信,那雙大眼睛似乎是不斷詢問為什麼。
但曹家的這三位冷酷無情的像是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
曹清筱再次看到林深的時候,這一次倒是沒有吵鬧,盯著林深,眼神很複雜,有點恨意,但恨意之餘又覺得自己的那點恨意根本沒有十足的理由,林深做的沒有任何問題,畢竟那麼多的無辜之人都死在了自己父親兄長的手中,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各種思緒在心中積壓,曹清筱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林深對曹清筱沒有過多的牴觸,這女的就是個溫室長大的花朵,甚至可以說就是個小太妹,正兒八經的人生挫折沒有經歷過幾次,這次發生的事情足夠讓曹清筱整個人接受不了。
折騰了這麼久,等一切忙活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快要五點了,這段時間天亮得早,林深做完筆錄之後簽了個字就上了車。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吃了點早餐,陳念這小丫頭片子不在家,又去白鹿那裡了。
林深倒頭就睡。
這幾天在水產養殖場都沒怎麼睡好,一直怕被曹長風以柔克肛。
所以幾天一直都是清醒的狀態,這幾天正兒八經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四個小時。
回家後匆匆洗漱之後,林深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了下午一點多。
手機震動,林深睜開眼。
發現是陳念打來的電話。
林深接通了電話。
「瓦達西瓦你舅舅戴斯,念君什麼滴幹活?」
「林深!!!我好幾天之前就給你說過的,我今天開家長會!!!你忘了嗎?」
林深一骨碌坐了起來,「你瞧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話,這事兒咱還能忘嘍?我已經在路上了!」
陳念咯吱咯吱的咬著牙。
「快點!打扮的帥一點!」
林深刷著牙開玩笑道。
「咋?你們哪個同學他媽是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