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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崇禎的困惑

2025-07-24 08:00:49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93章 崇禎的困惑

  他指著三人,手指都在顫抖,

  「一萬多朝廷精銳!浩浩蕩蕩地帶出去!」

  「可結果呢?!就給我領回來不到四千人!」

  「其中還有不少是自己跑回來的殘兵敗將!」

  楊鶴氣得咬牙切齒,

  「那江瀚帶的莫非是天兵天將?」

  「區區三千人,就能把你們近萬大軍打得找不著北?!」

  賀虎臣忍不住了,還想上前爭辯一二。

  這次剿匪,就屬他最窩囊,一場仗沒打,坐在延安府里看著幾個隊友出去全送了。

  最後手上沒了兵,結果被叛軍堵在延安府里圍點打援,又把李卑給斬了。

  但楊鶴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厲聲打斷,

  「閉嘴!」

  「本官是治不了你們了,我已經將此間詳情,八百里加急奏報朝廷!」

  「等著吧!等著皇上親自發落你們!」

  隨著楊鶴一封奏疏送入京城,江瀚這個名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迅速在大明京師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哎,聽說了嗎?西北又出了個了不得的悍匪!」

  「聽說那賊子叫江瀚,連敗了西北兩個總兵,還陣斬了一位參將!」

  「嘶.:.真的假的?這楊鶴的三邊總督是怎麼當的?怎麼匪越剿越多,越剿越凶?」

  紫禁城內,又是冬天,又是正月,又是熟悉的武英殿。

  時隔一年,崇禎又一次聽到了江瀚的名字。

  一年前,這個江瀚只不過是洗劫了劉家莊的一個流寇而已。

  崇禎只是有些生氣,隨後便將其拋之腦後,專心對付入寇的東虜去了。

  可現在,崇禎看著手裡的奏疏,只覺得腦袋發昏。

  寧夏,臨逃兩鎮總兵都敗了?

  參將李卑,當場陣亡?!

  匪首江瀚已經流竄到了山西?!

  消息一個比一個壞,好似一記又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崇禎頭上。

  

  怎麼才短短一年,這江瀚就從一個打家劫舍的流寇變成了一個兵強馬壯的悍匪?

  崇禎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但或許是起得太猛,又或許是怒火攻心。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皇爺!」

  一直侍立在旁的大太監王承恩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崇禎的手臂,

  「皇爺您沒事吧?!」

  隨即,他轉頭對著旁邊的小太監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快去傳御醫!」

  「不必了..」

  崇禎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在王承恩的扶下重新坐回椅子。

  他閉上眼睛,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呼吸了幾次,這才感覺那股眩暈感稍稍退去。

  王承恩見狀,連忙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

  崇禎接過來,顧不上細品,猛地灌了兩大口,這才稍稍緩了過來。

  「不必了,我就是一時心急而已。」

  王承恩還想再勸,卻被崇禎抬手打斷:

  「去,把首輔和次輔都叫過來!」

  王承恩見崇禎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禮後,快步走出大殿,派出內監,去將兩位宰輔找來。

  不多時,內閣首輔周延儒和次輔溫體仁便腳步匆匆地趕到了武英殿。

  兩人都是人精,只看殿內肅殺的氣氛和崇禎那陰沉得嚇死人的臉色,心中便咯瞪一下,知道定然是出了大事。

  兩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跪地行禮:

  「臣周延儒(臣溫體仁),叩見陛下。」

  「不知陛下急召,所為何事?」

  崇禎懶得多說,只是讓王承恩將楊鶴的摺子傳給周延儒。

  周延儒接過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他看得極慢,眉頭也越皺越緊,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

  半響,他才將奏疏遞給了身後的溫體仁,溫體仁接過,同樣細細閱覽了起來。

  一時間,偌大的武英殿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三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無論是周延儒還是溫體仁,看完奏疏後都選擇了沉默。

  陝西的軍務,都不是他們兩人經手的。

  兩人一個首輔一個次輔,都是文臣「翹楚」,寫得一手好文章。

  可對於排兵布陣、疆場廝殺之事,卻是不折不扣的門外漢。

  他們兩人的戰場,在京師,在朝堂,在圍剿東林黨的棋盤之上。

  陝西那個爛攤子,誰碰誰倒霉,他們精明得很,自然不願意輕易沾手,所以才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崇禎看著底下兩個裝聾作啞的朧股之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愈發煩躁。

  他終於忍不住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都看完了?說說吧,此事該如何處置?」

  周延儒斟酌再三,才緩緩開口:

  「陛下,臣以為,陝西之事,關乎國朝安危,當慎重處之。」

  「先前三邊總督楊鶴不是曾經提過,想要在陝西實行招撫政策嗎?」

  「臣以為,事到如今,可以一試。」

  周延儒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只是把楊鶴之前的提議又搬了出來,然後當成皮球踢了回去。

  崇禎面無表情,沒有立刻表態,又將目光轉向了溫體仁。

  溫體仁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補充道:

  「陛下,臣以為首輔說得在理,應當慎重處置為上。」

  「那匪首已經逃遁至山西,手下兵馬強悍,不可輕視。」

  「臣以為應該以楊總督的意見為主,以招撫為上;畢竟楊總督就在陝西,比咱們更了解當地情況。」

  這兩人,一個首輔一個次輔,都是人精。

  他倆都不想去碰陝西這塊燙手的山芋,索性將事情都扔給了楊鶴。

  崇禎聽著兩個閣臣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巧妙地避重就輕,將責任往外推,心裡那股火氣又蹭蹭地往上冒。

  他一言不發的盯著兩人,像是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正在醞釀情緒。

  周延儒見勢不妙,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給出了更具體的建議:

  「陛下,如今山西境內,匪患並非只有江瀚一股。」

  「那巨寇王嘉胤盤踞河曲一帶,聲勢浩大,竟然開府稱王!足見其野心之大!」

  「山陝兩地全力圍堵,兵力已是捉襟見肘,恐怕再難分兵對付江瀚。」

  「與其兩線作戰,不如先集中力量解決王嘉胤這個心腹大患。」

  「至於這個江瀚,聽說其部眾是原延綏鎮總兵吳自勉魔下,咱們不妨暫且試行招撫之策,以觀後效。」

  崇禎一聽到吳自勉的名字就火冒三丈,這幫五省勤王軍,不遠千里跑來京畿勤王一趟,除了譁變劫掠就是畏戰不前。

  這群飯桶,怎麼到了江瀚手上,就變這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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