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出塵這邊兒一直在攻城拔寨。
丹田內四座黃金道台還在不斷釋放著巨量靈力,不斷供給著黑色水劍的凝聚。
三道!四道!
不同於李出塵這種壞了再凝聚的便宜水劍。
蘇林的金煌劍意則需要蘊養多日才能凝聚出一道。
根本不是眼下這種高強度的鬥法能臨時補充的。
被打散了就是被打散了。
而李出塵這邊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上半身開始急速膨脹。
直到像大猩猩一樣,用粗壯的前肢頂立軀體。
其身上的妖力進一步凝聚翻騰。
又是一聲巨猿吼!
只不過與之前震開金煌劍意不同。
這次的猿吼直接衝著蘇林的方向而去。
順道還將纏鬥在一起的兩波赫金劍群全都震散開來。
李出塵這邊倒無所謂, 再凝聚就是。
而蘇林這邊損失就慘了。
本來就被削弱的金煌劍意經過這麼一吼,直接崩潰大半。
因為以這些劍意心神相通。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崩潰。
蘇林直接受到了反噬,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讓一旁觀戰的松池上人都皺起眉頭。
剛才這一擊絕對是金丹水準的攻擊。
這武青眸到底教出來一個什麼怪物?
而李出塵身上的赤色妖氣戰甲,也一併消散開來。
剛才那一吼,將攝入體內的妖丹精華全都一次性消耗殆盡。
連帶著他也退出了大力鬼王形態。
不過藉此,在他與蘇林之間打開了一條通道。
李出塵繼續抽取著他那不要錢的靈力。
單手凝聚出山頭般大小的火球。
對著蘇林就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而蘇林只好將剩餘的金黃劍意撤回,融入肉身之中。
借著這股劍意加持,蘇寧快速後撤,以躲避著急速飛來的火球。
這是交戰以來,蘇林首次撤退躲避。
遠處觀戰的風海陽看得傻眼。
不是說撤退躲避怎麼樣。
而是這蘇林修煉的金煌劍意是一種極為霸道的劍意。
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血戰不退。
如果是退的話,便失去了應有的銳氣。
自己見過數次蘇林與其他劍修比斗。
從來都是只攻不守,只進不退。
然後這次竟讓李出塵打的連連後退。
這讓風海陽的世界觀再一次遭到了重塑。
原來那高不可攀的天才劍修也能有被打敗的可能。
李出塵準備趁熱打鐵。
連續使用冥煙遁,在本體與煙團中,不斷調換自己的位置。
試圖以這種風騷的走位來接近對方。
而就在這時,從李出塵身後突然閃現出一把金劍虛影。
似乎知道虛影已經摸清了李出塵的行動模式。
直接在他下一個閃爍的點位同步出現。
噗!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那把金劍虛影直接從後背洞穿。
在李出塵的胸口上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李出塵甚至停留在了原地,不再有其他動作。
風海陽輕嘆了一口氣。
眼中充滿著失落和惋惜。
畢竟有金丹巔峰修士在旁邊掠陣。
結局早晚都是註定的。
他不知道是自己囑託的那個煉屍宗修士沒有將自己的情報帶給他,還是李出塵太過自大,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明明可以避免這一切的,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只要李出塵這一身死,以煉屍宗為首的魔道宗門,又將與正道三宗進入高度對立的狀態。
百年前的大戰,隨時可能因為這一點點火星再度爆發。
而到頭來最倒霉的就是風海陽他們這種築基修士。
只會成為可憐的燃料,不斷燒滾戰爭這口熔爐。
回想四十年前,自己與李出塵初見。
閒坐茶攤,聊著自己在青雲州的所見所聞。
暢想著心中遠大的抱負和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當時復興家族的重任壓在自己的肩上,他很是嚮往李出塵那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瀟灑。
沒想到李出塵就這樣止步於此。
自己雖然不恥於松池上人暗中偷襲。
可事實就是這樣。
生死拼殺哪還有什麼道德可言。
從來都是誰強誰有理。
遠處觀戰的松池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雖說不想去插手徒弟的戰鬥。
以前的這個情況還是干預一下為好。
同時也算給自己之前那個徒弟報了仇。
而蘇林這邊倒是挺會抓住時機。
借著劍意融身的加持,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李出塵的身旁。
手中金光一閃。
李出塵的腦袋便飛了出去。
蘇林本想再出劍,將李出塵墜落的身軀在斬成數段。
而就在這時候,風海陽御劍飛了過去,將李出塵的頭顱和身軀穩穩接住。
這讓松池上人和蘇林向他投來異樣的眼光。
「啟稟長老,既然私仇已解,我們還需儘快撤離為好。」
「而這李出塵是煉屍宗的嫡傳弟子,若是將其碎屍,怕是會進一步激化兩邊的矛盾,於大局不利,還請長老三思!」
風海陽這個行為很是冒險。
保不齊還要被扣上一頂涉嫌通敵的帽子。
可不管是為了自己的修真環境,搏一個和平的未來。
還是為了給曾經敬佩的李出塵一個體面。
他都必須這樣冒險去做。
畢竟事出有因,他們雙方本就有扯不斷理還亂的仇怨。
想著煉屍宗這邊只要面子上過得去,或可能不會將矛盾激化到發動戰爭的地步。
就在這時,他抱在懷裡的李出塵頭顱,竟然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噗!
蘇林這邊直接被卸掉一條右臂。
而背後揮刀的正是李出塵!
「嘖!躲得真快。」
李出塵本來還想再補一刀,直接砍掉對方的狗頭。
卻被松池上人展出的劍氣逼退。
本來李出塵第一刀就想將蘇林從上到下劈成兩半。
沒想到對方的戰鬥直覺還挺快。
下意識的就側開了身子,只丟了條臂膀。
而風海陽抓著的屍身竟然又活動了起來。
一掌就將風海陽擊飛了出去。
只不過藏了不少力道,看似被擊出去很遠,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力道打在對方身上。
李出塵直接接過那頭顱,又安在了屍身上。
其脖頸處出現許多蠕動的小肉須。
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黏合在了一起。
現在有兩個李出塵活生生的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是那個煉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