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衰落的古城
「連領導都覺得聯盟高層有問題?」良知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不由開口反問一句。
「不得不這樣懷疑,」君莎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合眾的訓練家們對等離子隊的理論倒是不怎麼感興趣,反倒是那些曾經征戰賽場、如今已經退居幕後的聯盟官員有不少人都表現出了對精靈解放思潮的動心。」
「這倒也可以理解,目前審批工作進展如何了?以及對方叫什麼,以前在公開比賽上露過面嗎?」良知問。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真名,好像是其他地區的移民,也未曾在公開比賽上露過面————據說道館主的初步審批已經完成,按審批者的話來說,如果能將艾茵多奧克」併入合眾地區的行政規劃,對於這座衰落的城市也算是好事一樁。」
「聽起來確實不錯。」良知笑著附和一句。
「艾茵多奧克的地理位置太過遙遠,而且也缺少自然資源,無論出何考量也不可能將道館設立在那個地方,審批者也只是在隨便找個藉口通過審批而已。」君莎如是說道。
良知靠在病房雪白的牆壁上,右手食指不斷在胳膊上輕輕打著鼓點。
在沉默半響以後,他忽然抬起問道:「既然領導選擇在這種時候給我打電話,我猜警方暫時對發起申請的道館館主和批覆申請的聯盟官員沒什麼辦法,聽起來又是一項重擔啊。」
和良知這種偏向執行的警視不同,君莎由於其家族原因職位更傾向行政,自然也更容易接觸到合眾聯盟管理層內部。
就在前一天,君莎向良知告知三曜道館遭遇的變故時,良知便向君莎說出了向三位館主講過的同樣猜測,而君莎也確實願意幫良知留意一下相關的館主申請。
只可惜她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留意」而已,警察很難干涉合眾聯盟的具體決策。
在良知最初的設想中,對方動手應該少說也要等個三五乃至好幾周吧,三曜道館的館主辭職才剛剛過去一天,等離子隊居然就已經火急火燎地動手了————
還真是夠著急的啊。
電話另一頭的君莎輕輕點了點頭:「申請道館館主考核的訓練家與批覆申請的審批員目前甚至連嫌疑人都算不上,警方當然不可能僅憑一個猜想就開始對後備道館館主與聯盟高層展開大規模調查,所以————」
新任警視非常認同地點頭,補完了君莎沒說出來的後半句話:「所以就需要我這個相對獨立的警視去調查取證,找到他們的犯罪事實並對他們進行指控?」
「我聽多邊獸說,你現在掌握著很強大的力量,切記別忘了你是一名警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真的見到人了,別直接一炮把他轟成碎片。」
聽見君莎的擔憂,良知不由嗤笑了出來:「不是————領導啊,我在你眼裡原來是這樣的人嗎,遇事不決光炮伺候?」
「難道不是嗎?「達則火力覆蓋」不是你說的嗎?」
多邊獸這個傢伙啊,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這傢伙現在不僅身體顛倒,恐怕連屁股都已經歪到不知哪裡去了。
君莎補充道:「對了,還有一個情報或許能幫到你,你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吧,那三位道館主申請者似乎還缺少匹配館主水準的實力證明————恰好,艾茵多奧克近期好像有一場公式戰杯賽,其名艾茵多奧克收穫祭」,或許這能成為調查的突破口。」
「在這樣的偏遠城市舉辦比賽?該不會又是聯盟的臨時授意吧?」
「這場公式戰由艾茵多奧克當地的一個私人財閥贊助報備,報備時間是在幾天之前,目前已經通過資質審批,他們準備得相當完善,的確是合格的杯賽—
只要他們能在賽場上證明自己,就能完成道館審批的最後一步。」
一般以私人名義申請的公式戰準備環節都相當繁瑣,不往返跑個三五次很難辦成,但這次對方又是「準備完善」。
該說不愧是等離子隊的手筆嗎?只要他們願意,完全可以做到不落任何口實,在流程上找不出任何破綻。
在掛斷電話以後,良知用力伸了個懶腰,讓自己渾身緊繃的肌肉稍作放鬆。
「良知同學,剛才你們好像提到了有不少曾任職業訓練家的聯盟官員都產生了精靈解放思潮的興趣————這是為什麼?曾經的訓練家不是更應該。」
一旁一直在旁聽的寇恩忽然開口問道,他們三人也算這起案件的當事人,加上良知和他們的關係,也就沒有讓他們迴避。
「那些因卡在瓶頸、無論是天賦和精力都比不過新興青年才俊們而不得不退出賽場的前訓練家們,大多都陷入過自我懷疑,其中有一部分人或許會更加多愁善感,覺得他們太逼迫精靈們了。」
既然能動搖聯盟管理層的信念,那必然不可能是聯盟幣或類似的物質誘惑,更多可能是思想上的侵蝕。
許多職業訓練家退役就是因為意識到那些朝夕相處、一同玩耍的精靈是高於同伴的家人,在看見它們受傷瀕死以後才忽然驚覺,自己好像有些太逼迫精靈們了。
而那些曾在賽場上取得碩果的訓練家們,大多都是聯盟職員的生力軍。
合眾聯盟終歸看重實力。
「不過,無論他們有何目的,把精靈解放這一崇高目標寄托在等離子隊身上都是愚蠢之舉。」
良知似笑非笑地攤開雙手,「既然他們決定與等離子隊同流合污,自然也會有人盯上他們,讓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從位置上下來。」
「所以,你的下一步,是那個艾茵————什麼的地方?」寇恩問道。
「就算只是當成旅遊,總之先去看一看吧。」良知叉著腰嘆息一聲,「只可惜無論是那裡還是艾茵多奧克收穫祭我都不太熟悉。」
話落,那位正在和暖暖豬嬉戲玩耍的少年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麼詞彙。
他輕輕動了動耳朵,然後抱著暖暖豬湊了過來:「那個————前輩們,你們是在談論艾茵多奧克嗎?我小時候在那裡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共平輕輕拉了拉遮陽帽:「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做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