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隕天仙門!
那一拳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只是純粹的肉身之力,但張曦月自幼以龍血淬體,又以蒼穹補天訣提純血脈,她的肉身之強,連飛升期修士都未必能及。
金色蟒袍男子臉色微變,想要躲避,但張曦月的拳頭太快、太猛,他只來得及舉起手中仙劍格擋。
「咔嚓」
七階仙劍的劍身上,竟被張曦月一拳轟出一道裂紋,金色蟒袍男子被震得倒退三步面露驚容。
「你!」他又驚又怒:「這是本皇子最心愛的仙劍!你竟敢一拳壞了其劍身!」
「誰讓你擋路的?」張曦月收拳,目光轉向銀色蟒袍男子:「你也要擋本姑娘的路?」
銀色蟒袍男子見金袍男子吃癟,卻是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笑意,他步履從容的連退數步「不敢,不敢。」
張曦月冷哼一聲,大步走向張清川。
「爹,這兩個人好煩,我都說了對仙寶不感興趣還拿仙寶來砸我。」她抱怨道:「我都說了不想理他們,他們還死纏爛打。」
張清川看了看那兩個年輕男子,又看了看張曦月,嘴角浮現一絲無奈的笑意。他認出
了那兩人的身份。
金色蟒袍的是紫宸仙帝的第九子;李天煜。
銀色蟒袍的是第十一子,李天燁。
仙帝之子中,唯有擁有天官身份,方能賜下皇子身份,這也就代表著他們兩人都是天官,繼承仙帝血脈,自是天賦異稟遠勝尋常天官。
只是張曦月天賦逆天,又有諸多仙寶傍身,在同齡修士中也是佼佼者,兩位皇子似是不願落得調戲女子的口實,便也十分明智地退讓了。
「曦月,他們是皇子。」張清川低聲道。
「皇子怎麼了?皇子就能隨便攔路?」張曦月毫不在意,她拉著張清川的袖子:「爹,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張清川搖了搖頭,向李天煜和李天燁拱了拱手:「兩位殿下,小女年幼無知,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李天煜看著微微受損的七階仙劍,臉上露出驚容,顯然是驚詫於張曦月剛才那一拳。
他本想發作,但看到張清川身上那件四品天官官袍,又硬生生忍了下來。四品天官,在朝中的地位不亞於他們這些皇子,更何況張清川還是剛剛被仙帝親自召見、賜下九州公之位的紅人。
「張大人客氣了。」李天煜表情轉換極快,他臉上浮現一縷笑容:「是本皇子唐突了,讓曦月仙子感到冒犯了。」
李天燁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張大人,曦月仙子天賦卓絕,本皇子十分敬佩。若有冒犯,還請大人和仙子海涵。」
張清川微微點頭,帶著張曦月離開了太初殿廣場。
目送兩人離去,李天煜臉色仍舊淡然,他看著張曦月的背影若有所思,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一位老者說:「先生,你看那張曦月的氣運如何?」
那老者身穿一襲灰色道袍,面容枯槁,一雙眸子卻深邃如淵,他手中托著一枚通體透明的玉珠,珠中隱隱有氣運在流轉。
「殿下,那女子身上的氣運————臣不敢說。」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李天煜似早有所料,他負手而立:「說吧,此地並無外人,張曦月能壓制本皇子的皇極太虛功,其氣運定然非比尋常!」
老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那女子的氣運,呈紫金色,如龍如鳳,盤旋於頂。臣觀氣運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濃烈、如此高貴的氣運。」
「她的氣運之盛,遠在兩位殿下之上。甚至————甚至比朝中幾位成年皇子的氣運還要強。」
即便心中有準備,李天煜仍是臉色微變,在紫宸仙朝,諸位皇子若是想繼承仙帝之位,那便必須自行爬升到三品天官之位,這也只是有爭奪太子之位的入場券。
李天煜和李天燁兩人皆是當今仙帝近四十年誕下的子嗣,在他們之前,已有八位年長的皇兄。
他們之中已有人晉升三品天官,只是仙帝李宸淵暫未明確定下太子之位而已。
張曦月的氣運能比他們之中一些人更強,簡直是匪夷所思!
老者繼續道:「若臣沒有看錯,那女子的氣運中,隱隱有帝王之氣。她若為男子,必是一方梟雄。她雖為女子,也絕非池中之物。」
李天煜沉默良久,緩緩點頭:「先生,本皇子知道了。」
他抬頭看向張清川和張曦月已遙不可及的背影,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笑容:「如此來看,難怪九州公張清川能被父皇如此看重。」
張清川帶著張曦月在太初仙城中遊覽了半日,又應幾位開朝世家家主的邀請,赴了幾場宴席。
紫宸仙朝的開朝世家,是當年追隨初代仙帝開闢紫宸仙朝的功勳之後,他們與國同享
氣運,家族底蘊之深厚,連朝中一品大員都不敢輕視。
宴席上,張清川見到了幾位開朝世家的家主,其中一位,正是當朝太師宇文玄機的嫡長孫,四品天官宇文承恩。
宇文承恩年約百歲,修為已至真仙期巔峰,在四品天官中也是佼佼者,他性情豪爽,幾杯仙釀下肚後,便拉著張清川聊起了朝中之事。
「張大人,你可知為何我們這些四品天官,極少在天仙戰場上露面?」宇文承恩壓低聲音。
張清川心中一動:「願聞其詳。」
宇文承恩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才低聲道:「因為三品以上的天官,極少出手。而我們這些四品天官,便是仙朝對外征伐的主力。」
「三品天官為何極少出手?」張清川追問。
「因為三品天官的天道權柄【以身合道】。」宇文承恩嘆了口氣,「四品天官將天道本源寄託於一座仙界,三品天官則將天道本源寄託於一座天界,那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質變。」
「三品天官一旦合道,便與天界徹底融為一體。天界不滅,天官不死;但天界若受損,天官也會遭受重創。」
「合道之後,三品天官唯有在道場中方能發揮全部實力,他們便極少離開自己的道
場,更不會輕易參與仙朝之間的征伐。」
「一旦他們出手,就意味著仙朝已經走到了存亡關頭。」
張清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信息他在面聖時已從仙帝口中得知,此刻聽宇文承恩再次提起,心中對三品天官的處境有了更深的感觸。
「正常而言,我們這些四品天官,才是仙朝對外征伐的真正主力。」宇文承恩舉起酒杯:「張大人,你年紀輕輕便已是四品天官,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來,本官敬你一杯。」
張清川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宴席散後,宇文承恩又拉住張清川,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張大人,有一件事,本官需提前告知你。」
張清川見狀,也正了正神色:「不知宇文兄所為何事?」
宇文承恩壓低聲音:「按照仙朝的規矩,新晉的四品天官,都要輪流前往隕天仙門鎮守十年。這一甲子,正好輪到我們紫宸仙朝。」
「隕天仙門?」張清川目光一凝,他在閻摩羅的記憶中見過這個名字,此乃十大禁地中十分危險的一座!
宇文承恩點頭:「隕天仙門是十大禁地之一,位於天道長河最深處,它與萬世天墓相連,是域外天魔入侵現世的重要通道之一。」
「十大禁地中有四座由六大仙朝共同鎮守,其餘六座分別由一座仙朝單獨鎮守,隕天仙門屬於共同鎮守的類型,每甲子輪換一次,由六大仙朝輪流派天官鎮守。」
「這一甲子,輪到了我們紫宸仙朝。」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隕天仙門據說是太古時代一座通往天道本源的門戶,後來被域外天魔侵蝕,化作了一處天坑禁地。」
「門中時常有詭異的天魔湧出,那些天魔與外界的域外天魔不同,它們以天道清氣為食,專克天官。」
「隕天仙門的兇險,遠超你的想像。因天道長河唯有七品以上的天官才能進入,抵禦隕天仙門的主力,便是諸多七品以上天官。」
「每甲子鎮守,都會有不少天官隕落在仙門之中。有的是被域外天魔偷襲,有的是被天道長河反噬,有的是在仙門深處的混沌中迷失了方向————」
「不過,仙朝也不會讓四品天官白白冒險。凡在隕天仙門鎮守滿十年者,可在紫宸仙庫中任選一件八階仙寶作為酬勞。」
「若能斬殺足夠多的吞天陰魔,還能獲得額外的天功。大人若是能在隕天仙門中立下戰功,日後論功行賞時,朝中那些老牌世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張清川心中微動,十大禁地,他已見識過,滄海中的無底海淵也是各大勢力共同鎮守的類型。
不過無底海淵由六大仙朝常年派兵駐守,而隕天仙門情況特殊,它位於天道長河深處,只有六品以上天官方可進入天道長河,所以鎮守隕天仙門的主力便是各大仙朝的天官。
如此一來,仙朝天官竟成了一線炮灰,可謂是前所未有了。
「隕天仙門————本官倒也想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