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華被抓的事情已經傳出了婆蘿城,傳到了南疆各地,一時之間南疆國上下舉國譁然,巫女是南疆最至高無上的存在,現在卻出現了巫女作惡的事情,這讓一向認為巫女是最純潔無瑕的神靈的南疆百姓根本無法接受。
事情鬧得這樣大,消息傳播得這樣廣泛,南疆巫主自然早就得知了謝容華的事。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謝容華真是徒有其表,原來竟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無能之輩!」南疆巫主氣急敗壞地說道。
在南疆巫主得知戳穿謝容華陰謀的是戚蘊道等人的時候,他的怒火再也難以抑制了,這幾個人竟然一直在壞他的好事,就連去了婆蘿城都不肯安分,真真是他的克星!這次無論如何,南疆巫主都下定決心要除掉戚蘊道和李長晉這幾個人了。
不然的話,他之後的計劃肯定還會因為他們而受到影響,這可不是南疆巫主想要看到的。
「巫主,現在謝容華已經不頂事兒了,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南疆巫主的心腹摩德羅問道。
「不能讓謝容華說出更多的事來,只有死人的嘴才最緊,摩德羅,你派幾個人去把謝容華處置了吧。」南疆巫主圖索額語氣雲淡風輕,就像他說的話中決定的不是一個人的生死而是一個動物的生死一樣那麼輕描淡寫。
「是!」摩德羅領命離開了。
「謝容華,既然你這樣不頂用,那就別怪我不顧及往日的情義對你下手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吧,擔不起大事來,這樣我又怎麼跟你一起合作呢?」圖索額把一切都怪罪在了謝容華的身上。
圖索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單憑他因為敵不過戚蘊道和李長晉兩個人就下令追殺他們,一定要他們死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人睚眥必報,現在因為謝容華導致他的計謀失敗,所有的努力幾乎毀於一旦了,圖索額不做什麼那就真的對不起他的性格了。
對待他的敵人,圖索額一向都是趕盡殺絕的,從來不會留情。不僅如此,圖索額還特別看重自己的名聲,哪怕他壞事做盡,但是也要為自己做的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拉攏一些人站在他這邊,不會認為他是在做壞事,反而以為他是為了百姓才這麼做的。
真真是把偽善做到了極致,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讓華素做了自己多年背鍋俠的謝容華和圖索額在一定程度上也算的上是彼此相合了,兩個人都是做了壞事還要替自己博一個好名聲的。
怪不得他們會合作呢。
在圖索額讓摩德羅去暗殺謝容華的同時,他還讓他的手下在南疆到處散布謠言,說謝容華是災星降世,才會害得上一任巫女難產而死,讓她的弟弟流落在外,正是因為她極其擅長蠱惑人心,才會蒙蔽了婆蘿城的百姓供她驅使,使她的勢力愈發的大。
如今,天降正義,謝氏鳳華才能大義滅親,親手抓住了謝容華,以安天下百姓的心,這樣的偉大之舉才是真正配做婆蘿城城主的人,才是真正有資格接管巫女殿的人。
圖索額的心思也很好猜,他想著向謝鳳華示好來拉攏謝鳳華,不管怎麼樣,婆蘿城的人都只聽命於巫女殿,而巫女殿恰恰是圖索額的勢力滲透不進去的地方,他如果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就必須要和巫女殿合作。
至於謝鳳華,圖索額並沒有多麼看得起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他能有幾斤幾兩來掌管巫女殿?這個時候不就得他圖索額來幫幫這小子了嗎?
圖索額的如意算盤打的好,但是他卻沒想到,謝鳳華可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戚姐姐,你說那些人真的會來暗殺我姐姐嗎?」謝鳳華到底還是顧念著一絲血脈親情,不想讓謝容華死去。
「不是有華姑娘假扮你姐姐在地牢里等著那些人來嗎?謝容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戚蘊道也沒說別的,她知道謝鳳華心軟,不過戚蘊道也沒想改變謝鳳華這一點。
謝鳳華和謝容華最大的區別不就在於他更有人情味兒更重感情嗎?要想治理好城池,真心為百姓打算,那麼這個掌權者就一定不能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或許謝鳳華還有很多不足,但是戚蘊道卻希望他能夠把這個重感情的特質一直保留著。
只有這樣,謝鳳華才能真正體會到人間疾苦,才會真正地為婆蘿城的百姓做打算。
事到如今,只有謝鳳華才能做巫女殿的掌權者了,巫女殿的長老們都已經不在了,謝容華又身陷囹圄,如今只有謝鳳華才能做婆蘿城的一城之主了。
是夜,摩德羅親自帶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幾個人去了婆蘿城的地牢。
這一次,摩德羅算是有備而來,他一定要一擊即中,乾脆利索地送謝容華上西天,省的她胡說八道,暴露了什麼。
地牢里,華素根本不用做什麼偽裝,除了謝容華和華素自己,沒什麼人能分別出她們兩個的不同,到底是容貌一樣,她只需要換上破舊的衣服,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一些就足夠了。
華素縮在牆角,她把臉埋在了膝上,裝作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察覺的樣子,這自然正中摩德羅的下懷,他要的就是謝容華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這樣才好不留痕跡地解決掉她。
既然謝容華是重犯,她的牢門上自然是重鎖,除此之外,戚蘊道還在這牢門上纏了一些鈴鐺,鈴鐺一響,那就自然是有異動了,這同樣就意味著有人侵入了地牢,他們就該提高警惕了。
摩德羅知道他們會嚴格把守這裡,但是他沒想到這裡的人會用這種惡趣味的法子,裝鈴鐺?這是哪個神經病想出來的?真是讓人無語至極。
不過,這樣一來,摩德羅就還得想法子怎麼避開這些鈴鐺,倒是給他的行動造成了一定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