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樓,韶涵坐在自己的房間中。
對鏡梳妝,她有些憂傷,因為自己已經死了,周公子也不在這裡。
「我現在就去投胎吧,這樣,也許還能見到周公子。」
想到之前和周公子在一起時的甜蜜,她臉上充滿了紅暈。
「對了,我好像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想起來,總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可是我又沒告訴孟公子。」
她呆呆的想著,可到底是什麼東西就是想不起來。
……
孟宇坐了一會,那吳馨就快樂的蹦跳著走過來了。
「孟宇大哥,你看我收集到了八塊令牌。」
「這些都是我那些姐妹們的令牌,我把她們都打劫來了。」
她笑意盈盈的將八塊令牌送到了孟宇手裡。
孟宇拿出了九百萬塊下品元石拿給她,「八塊令牌八百萬塊,這一百萬塊是給你的酬勞。」
吳馨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元石太吸引人了,她笑著收了起來。
「對了,你有沒問過其他的男夥計,他們手上有沒這種令牌?」
孟宇身上現在加起來,有一百零二塊令牌。
「這個也要問?」
吳馨歪著小腦袋說。
「要,得問,還有那些客人,都要問一下。」
孟宇笑呵呵的說。
「哎,這個,你要人家怎麼問嘛……」
吳馨如果不是見這個青年長得還挺正常的,剛才也收到了他的元石,否則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在孟宇的勸說下及元石的誘惑下,吳馨說自己現在就找人去一起問問。
孟宇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吳馨走過來將收集到的一十八塊令牌交到孟宇手裡。
拿出了一些元石給她,孟宇笑著拍拍她的香肩說了聲辛苦就向外走去。
「喂,孟公子,你這就走了嗎?」
吳馨在孟宇手裡拿到了不少元石,這時候有些捨不得的叫道。
「不了,我還有事。」
孟宇頭也不回的笑道。
吳馨走過來跟著他想送他出去。
「哎,你剛才不知道,我去問那些男修有沒有這種令牌時他們看我的那種眼光,好像我是那種壞女人似的。」
「有幾位,身邊帶有女修的,那些女修還罵我,叫我滾。」
吳馨非常委屈的說。
雖然明知這個人是個鬼魂,孟宇還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停下來,定定的看著吳馨,說,「對了,我有一些事想向你說。」
孟宇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嗎?」
吳馨有些興奮的看著孟宇,美眸里滿是期待。
「你自從看到我有沒想到什麼?」
他問道。
「第一眼看到你,我不是來迎接你嗎?你說不想吃飯,我們還以為你是小偷呢……」
她說。
孟宇有些無語,決定再加大一點暗示,「我是說,你有沒覺得我與這些客人,有什麼不同?」
他的身上是沾染了一些鬼氣,可是靠得這麼近,他現在又沒有收斂身上的氣息,吳馨是能夠測探出自己是個活人。
如果她得知自己是個活人,那麼就會想到她的氣息和他不同,從而得出她是個鬼魂的結論。
這個姑娘不錯,孟宇不想讓這裡的人,或者說這些無辜的人在死去多年之後,還留在這裡,早應該去投胎了。
「有什麼不同?」
吳馨臉色紅了。
她看著孟宇,越看越是順眼。
「我覺得你長得比他們好看。」
她低頭說道,身子扭來扭去的。
「……」孟宇沒想到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那你有沒覺得那些客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他問道。
他想直接說出她是個鬼魂的事實,可是又不知道像她這種鬼魂,一旦被自己說破,會不會因為受不了這種打擊而突然魂飛魄散。
「他們?」
「他們出手也挺大方的,一些人還帶著一些女修,可是基本上個個都很高傲,好像來這裡吃個飯就很了不起……有時候還罵人……」
「公子你就不同了,我之前聽你問我要房間的令牌時,還以為你想要和我在房間裡做一些什麼……」
孟宇聽她越說越偏,苦笑著又聽了一會,說,「你在這裡多久了,有沒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情?」
之前他就是這樣問韶涵的,她不久就記起來了。
「可怕的事情?」
「被掌柜扣過酬勞……還有,被猥瑣男修騷擾,還被客人打過耳光……」
想到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她的小嘴巴撅得高高的。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睛變得空洞洞的,整張俏臉一片煞白。
「我,我,這個城池,以前,衝進來許多獸人,我的父母死了……」
她淚流滿面,淚水不斷的掉落,落在她的鞋尖和地上。
「原來我死了,我死了,我是被一頭獸人打死的……」
「為什麼,我會死,我會死……」
「啊,我不要,我不要!」
吳馨突然尖叫起來!
整個身軀不斷顫抖。
「她,那個女夥計,還有那個,被那些猥瑣男修折磨得好慘……」
她想起了許多往事,剛才那甜蜜的笑臉,這時候變得漲紅,布滿淚珠。
孟宇感到這有些殘忍,可他覺得他們這些人要是離開這裡去投胎,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孟公子,我想起來了,原來,你所謂的你與他們有什麼不同,是說,你,是活人,而他們是死人。」
她拉住了孟宇的手,低聲啜泣。
「你快點去投胎吧,進入了輪迴,如果心向大道,下一世,還是有機會的……」
「我要走了。」
孟宇輕嘆一聲說。
他緩緩放開她的小手,拍拍她的香肩笑道。
吳馨幾乎哭成了一個淚人,確實,像這種以為自己活著,可實際上卻是個死人,一旦被人叫醒,是非常殘忍的打擊。
孟宇走出了這個酒樓。他身上現在共有一百二十塊令牌了。
看著孟宇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吳馨有些失神。
這就要去投胎了嗎?
還好吧,至少還有輪迴的機會,她知道有一些死去的修士因為魂飛魄散,甚至連輪迴的機會也沒了。
「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沒有記起來?好像是有非常可怕的事發生?」
她感到腦子很痛,可還是沒能想到那件可怕的事情。
可她此刻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心理,嬌笑一聲,朝孟宇消失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整個人漸漸的變淡,她在笑,對這世間再無留戀,她準備墜入輪迴之道去下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