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侃和岳登平在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可是另一邊的軍中卻是有些不太穩妥。
「嘿,你們聽說了麼,咱們蒼耳縣的令狐縣君為了安撫百姓,自行進入那隔離之地了。」
「你這都是什麼時候的消息了,這事兒誰不知道?」
「就是,現在是蕭侃蕭縣丞負責主理蒼耳縣的大事小情,咱們將軍負責從旁協助。」
「不是,縣尉和縣丞都是官職兩百石的朝廷官員,為啥咱們將軍就得從旁協助呢?」
此時在城中軍營之中,幾十名從城牆上退下來修整的將士正聚在一起休息,同時也在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在這難得的閒散時光,自然有人忍不住率先開口將話題牽引了出來。
而剛剛那段話裡面的第一句和最後一句,就來自於這群人之中的常燦。
眾人聽到了常燦這句話之後,也是發現了這事情似乎有些不對,一個個看向常燦的眼光都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我說常燦啊...」一名年紀有些大的士卒看著常燦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你說話的時候,最好還是注意點的好。」
「注意什麼,難不成我哪裡還說錯了?」
「說沒說錯的,這是上面人的決定,和咱們沒什麼關係。
再者說了,你也是蕭縣丞的人,你說這話小心蕭縣丞聽到之後,沒你好果子吃。」
「我說韓老大,你是不是之前被蕭侃打了一頓屁股給直接打廢了?」此時那蕭侃不但一臉冷笑地看著面前的韓老大。
甚至還毫不顧忌地直呼蕭侃之名。
聽到這話之後,其他人都忍不住將自己的耳朵支棱了起來,一個個挪動屁股看向了四周。
生怕剛剛這些話讓人知道,也生怕別人認為自己和這個瘋子有什麼關係...
見到眾人這麼一副德行之後,那常燦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倒是冷笑得更加嚴重了。
「你看看你們這群膽小怕事的傢伙,這才哪到哪兒你們就慫成這個樣子。
我告訴你們,咱們都是岳縣尉的麾下,說句不好聽的,咱們可都是岳縣尉的人。
現在他蕭侃得了好處,你看看岳縣尉的臉色好看麼?
再說了,之前岳縣尉和蕭侃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什麼秘密啊,不知道多少人說他們兩個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你們別說這種話你們沒聽到過。」
不得不說,這常燦不但殺起人來頗有膽略,甚至這張嘴巴也是有點意思。
這些話說出來,的確是讓不少人心神有些晃動,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尤其是面對蕭侃和岳登平兩人矛盾的時候,他們更是有些無言以對的感覺。
畢竟當初蕭侃和岳登平兩個人鬧的....有些明顯。
不管是在畢三兒等人第一次回歸,那蒼耳縣府衙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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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們之前出城截殺蠻人之後,在那城牆之上。
兩個人雖然不敢說吵得不可開交,但是也算得上是臉色不渝了。
這都不是什麼秘密。
如今那常燦直接將這件事情揭開,大家的臉上也都不是很好看。
看到眾人的臉色變化之後,常燦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樣,頓時他的那張嘴就徹底停不下來了。
「我說你們也不好好想想,之前有縣君在的時候,雖然蕭侃和咱們縣尉也是涇渭分明。
可那畢竟都是縣君的左膀右臂。
兩人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可現在不同了。
蕭侃登上高位,他的性格就是睚眥必報的,若是有點什麼壞心思的話。
你讓咱們縣尉怎麼辦?」
常燦的話讓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常燦則是就著這個話題越說越來勁。
甚至到了後面,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只和他們這些人訴說,而是招來了更多的休憩士卒,開始了他的演講。
常燦這段時間在軍中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威望,擅長殺伐的他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一個勇猛的好漢子。
就連蕭侃和岳登平也不止一次的因為他的勇猛誇讚和賞賜他。
對於他的很多毛病都一再容忍。
最終,這些容忍換來的這個傢伙的野心膨脹,他已經不滿足於現在成為別人手中的刀了。
他覺得,自己如果跟在蕭侃的身後,最後或許也就是不過如此罷了。
可若是自己能夠跟在那岳登平的身後,甚至將岳登平送到了這蒼耳縣最高的位置上,他就可以代替蕭侃。
至於不服從...殺!
一個不服從那就殺一個,十個不服從那就殺十個,一百個不服從那就殺一百個。
反正兵馬就在他的手中,怕個卵!
常燦的想法也是很多野心勃勃之輩的想法,覺得只要他們手中握著兵,那麼就一定能夠掌控一切。
不過常燦很明顯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們麾下的兵馬,也和他們一樣是有著七情六慾的人!
「縣丞,事情就是如此,如今那常燦就在營中四處鼓譟,甚至還想要去挑唆城牆上的駐軍。
這件事情不知道和岳縣尉有沒有關係...」
此時就在蕭侃的面前,那韓老大正一臉恭敬的將不久之前軍營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蕭侃。
而在他的身後,同樣還有數人也都是前來稟報這件事情。
從他們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對蕭侃也是十分的聰明。
「你們做的不錯,至於這件事情和岳登平之間的關係,這件事情不用你們管,我心中有數。」
「諾!」
「繼續盯著,那個蠢貨再有什麼動作立刻就告訴我。」
「諾。」
「去吧...」蕭侃擺了擺手讓他們直接退了下去。
而等到他們走了之後,一旁的蓋禮才有些擔心的說道。
「如今軍中情勢不穩,岳登平雖然看似和縣君...縣丞關係和睦了些,可他畢竟威望太甚。
我等是不是要提前做些準備?」
常燦等人在提防蕭侃的同時,蕭侃身邊的人也在同時提防著岳登平。
這個時候缺少了令狐煜這個名正言順的縣君,人心的貪婪便開始逐漸出現...
「藍訶,告訴蓋禮為什麼我不用擔心岳登平。」
只不過面對蓋禮的這種問題,蕭侃只是做出來了一副無奈的表情,將回答問題的權利交給了一旁帶著一臉輕笑的藍訶。
「其一,岳登平和咱們縣丞都是一樣的人,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至於這其二嘛...
縱然是岳登平和他麾下的那些人想要做什麼,卻是忘記了他們手下的那些兵馬可都是這城中百姓的子嗣丈夫。
若是真要動手,咱家縣丞只需要找到他們士卒的親人。
三言兩語就算是不能夠讓他們掉轉槍頭,也能夠讓他們作壁上觀。
否則一旦這府庫或者親人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可是追悔莫及的。
畢竟這忠孝之事,自古就是所有人的難題,這小小的蒼耳縣可沒有能夠讓人們忘記孝道的本事的。
握著蒼耳縣百姓生計的縣丞,才是真正勢力最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