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遠的身手,對付這些人根本不在話下,而臨一他們也被蘇陌訓練得武藝都精進了,不如蒼遠那般大殺四方,但是也不落下風。
原本攻擊瑾虛的那些人再次沖了上來,這次的目標還有姜晚琇。
姜晚琇手腕一動,摺扇別在腰間,與此同時,順勢抽出了一柄軟劍,便加入了這場混戰。
瑾虛也是死咬著牙,不肯在姜晚琇面前落了風頭。
有了這幾個人加入,戰局一下子就翻轉過來,那些人見情況不對,立馬發出了信號彈,請求山下的人支援,然而那些人,已經全都被惜靈給藥倒了,現在睡得跟死人一樣。
見支援的人一直不來,那些人也是慌了,更是被暗雲堂的人逐漸逼了出去。
姜晚琇與幾個人纏鬥在一起,那些人發了瘋一樣攻擊她,姜晚琇身手倒是十分刁鑽,軟體一抖,直接劃破了面前的人的手臂。
而瑾虛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原本就受了傷,再打下去,傷口都被牽動了,疼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雄赳赳氣昂昂地衝進了暗雲堂,那些人以為是援軍到了,臉色還未來得及一喜,便瞧見了為首的馮染塵。
馮染塵擺擺手,直接命人將整個暗雲堂包圍得水泄不通,這般囂張的做派,倒是嚇到了那些門派。
姜晚琇也停了手,挑眉看著對面的馮染塵。
比起之前在青城見到的馮染塵,此刻他眉眼間似有些陰霾,眉頭緊擰,也無暇顧及這暗雲堂內的慘狀。
直到一聲嬌俏的聲音傳來,馮染塵抬眼看去,看見了完好無缺的馮星竹朝他奔了過來,那緊擰的眉頭才鬆開了。
「爹爹!」
馮星竹直接奔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沖入馮染塵的懷抱。
馮染塵看見她穿過那一把把鋒利帶血的刀,心都要揪起來了,直到將她抱在了懷中,馮染塵那一顆懸了數日的心才放了下來。
「小竹。」
馮染塵緊張地看著她,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刻臉上也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讓爹爹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馮星竹一看見馮染塵,眼眶都紅了,搖了搖頭,「我沒有受傷。」
馮染塵鬆了口氣的同時,臉色又板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不是告訴過你,不可以隨便離開山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馮染塵大概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凶過,馮星竹嘴巴一癟,委屈得很。
「我只是……只是想來找瑾哥哥……」
莫名躺槍的瑾虛:「……」
「那你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私跑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多麼危險嗎?你要是出事了爹爹怎麼辦?」
馮星竹拽著馮染塵的袖子撒嬌,「爹爹,以後我再也不敢了,爹爹不要生氣。」
馮染塵又哪裡是真的跟她生氣,只是這一次,馮星竹真的是嚇到他了。
那日翠兒突然慌慌張張來找他,說是馮星竹不見了,馮染塵翻遍了整個青城,都沒有馮星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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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對白靜山莊虎視眈眈,馮染塵根本不敢大肆宣揚馮星竹失蹤的消息,若是有心之人先他一步找到馮星竹,那後果不堪設想。
馮染塵便有猜測馮星竹是不是到暗雲堂來找瑾虛,只是今日他剛到冉城,就收到了姜晚琇的消息,這才帶著人急匆匆趕來。
好在馮星竹沒出什麼事,要不然馮染塵估計得瘋。
緊接著,馮星竹扭頭看向姜晚琇,神色糾結道:「爹爹,就是這個漂亮哥哥救了我……」
雖然姜晚琇說瑾虛壞話,而且還差點把瑾虛賣了,馮星竹生她的氣,但是也不能否認,如果不是她,可能她這輩子都見不到馮染塵了。
馮染塵看著姜晚琇,微微抿著唇,大概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姜晚琇了,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白靜莊主,你這是……」
那些門派的人警惕地看著他,馮染塵這次帶了不少人,若是來幫他們的還好,要是來幫暗雲堂的……
馮染塵的臉上恢復了慣有的清冷,淡淡道:「諸位同為江湖門派,何必自相殘殺?」
聽他這意思,就是來調解這場紛爭的了。
不過那些人也聽出了另一個意思,那就是馮染塵是來幫暗雲堂解決麻煩的。
姜晚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角,笑眯眯道:「白靜莊主來得可真是時候,要是再晚點,說不定瑾公子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馮染塵看向瑾虛,此時的他確實有些狼狽,衣裳也破了,臉色有些難看。
馮染塵這也是第一次見瑾虛這般狼狽的樣子,同時心裡也是十分好奇姜晚琇的身份。
之前她來白靜山莊,與瑾虛看著便有貓膩,而且暗雲堂的那些人莫名被人救走後,瑾虛卻讓他不要插手。
馮染塵隱隱猜測人是姜晚琇救走的,只不過畢竟與自己無關,他便沒有多管閒事。
而現在,看著站在上面的人,關於她的身份,倒是讓馮染塵震驚了。
暗雲堂的新宗主,只怕不止是他,那些來攻打暗雲堂的門派也是一臉懵吧。
馮染塵輕咳一聲,站出來道:「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馮染塵在江湖上的地位還是不低的,那些蠢蠢欲動卻又焦躁不安的人也都冷靜下來。
「白靜莊主有話直說。」
馮染塵將馮星竹交給自己的下屬看管,向前走了一步,道:「我知道諸位都曾收到暗雲堂的迫害,更是有不少人的親眷死在瑾虛手上……」
馮染塵看著那些人臉上的憤懣之色,接著道:「但是暗雲堂已經換了新主人,想必這位姜宗主,必然不會像瑾虛那樣心狠手辣。」
姜晚琇雙眸微眯,馮染塵這是在當和事佬嗎?
她派人給他送信,讓他過來,可不是讓他來和稀泥的。
那些門派仍然憤憤不平道:「這不是過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跟暗雲堂達成了什麼骯髒的協議!」
馮染塵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看著那名男子,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樣,而那個人後知後覺自己竟然罵了馮染塵,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旁邊有人連忙道:「白靜莊主,您別介意,這小子口無遮攔的,我在這給您賠不是了。」
笑話,馮染塵幾乎壟斷了整個江湖的兵器以及其他貨物,尤其現在朝廷對兵器的控管十分嚴格,要是得罪了他,將來他們上哪找路子買兵器?
馮染塵語氣淡淡道:「我不會幫你們,也不會幫暗雲堂,既然你們覺得我跟暗雲堂是一夥的,你們想送死,隨意。」
那些人面色一僵,也聽出了馮染塵的意思。
他們現在人數不多,而且山下的援兵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們都懷疑是不是被暗雲堂的人暗中滅了,若是再打下去,他們確實討不到好。
那為首的幾個人面色掙扎,旁邊仍有人不服氣道:「暗雲堂殺了我們多子弟,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聞言,姜晚琇呵笑一聲,「那你想怎麼樣?」
那人硬著脖子道:「怎麼著也得補償我們的損失!」
「對!一個人至少一萬兩!」
現在有馮染塵介入,他們的勝算少了幾分,對他們而言,自然是能坑多少坑多少,最好把暗雲堂搬空了才是。
暗雲堂這些年斂財無數,聽說宗內的柱子都是黃金打造的。
姜晚琇的眸光從他們臉上的貪婪一一掃過,聲音平淡卻又帶著幾分譏諷。
「說到底,不還是垂涎暗雲堂的東西?」
她眸光銳利,仿佛能看透他們的內心一般,倒是讓他們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還有人厚著臉皮道:「這已經是便宜你們了,暗雲堂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無辜弟子,劫了多少不義之財!」
瑾虛冷笑,「那又與你們何干?說什麼為江湖除害,說到底,還是衝著暗雲堂內的財寶來的。」
姜晚琇側目看向瑾虛,微微壓低聲音問道:「暗雲堂內真有那麼多寶貝?」
周圍都是腥臭的血腥味,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麼回事,身上仍然帶著淡雅的女兒香,倒是驅散了幾分那些難聞的氣味。
見她雙眸發亮,瑾虛譏諷道:「怎麼?你也想要?」
姜晚琇勾唇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戒指。
「別忘了,現在我可是暗雲堂的宗主,那些東西,也都是我的吧!」
瑾虛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她臉上。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女人這麼財迷?
姜晚琇看向底下那群人,笑眯眯道:「我覺得這位兄弟說得很有道理,這筆帳,暗雲堂接了。」
瑾虛一愣,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姜晚琇。
瑾虛咬牙切齒道:「姜晚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算什麼?賠款求和嗎?瑾虛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麼沒種的事,他還真做不出來。
就是馮染塵都微微蹙眉,姜晚琇如此決定太過草率了。
底下的人卻樂瘋了,「暗雲堂主,你說的可是真的?一人一萬兩,那可是……」
「不錯!」姜晚琇勾唇笑道:「一人一萬兩,包括死去的弟兄,那就是差不多四百萬兩。」
一聽這個數字,全場譁然,各個臉色激動,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朝他們飛來。
姜晚琇便吩咐周然去取銀票,周然雖有疑惑,但還是照辦了。
「姜晚琇!」瑾虛咬牙切齒,「暗雲堂還不是你的,你沒資格做主!」
姜晚琇直接無視了他,坐在蒼遠搬來的椅子,喝著茶,跟這滿場肅殺相比,她可不要太過悠閒,氣的瑾虛恨不得把她掐死。
周然很快就回來了,抬著一個箱子過來,打開來看,裡面是疊的十分整齊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