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命不久矣了,日川君。」
武田真二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腿,發現沒有麻痹的跡象,便站了起來。
「趁我還有氣的時候,教你一些東西吧。」
「武田君!」
日川崗坂連忙扶住後者的身體,生怕摔倒。
「棄權吧,讓節目組的人過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
武田真二連忙拒絕。
他還欠著一堆債務,就等著從節目裡拿點獎金呢。
要是自己棄權後,被節目組救走,即便活下來,又如何?
得不到前的他重新踏入櫻花國的社會打工,就算工作一百年,也還不清那高額的債務。
因此在知道被毒蛇咬到後,武田真二就已經想明白了。
與其回歸社會,還不如一死,節目組會給死亡的選手家屬一大筆的撫恤金。
這樣一來,不僅自己的債務因為死亡而不用償還,自己的妻兒也能夠用撫恤金很好的過下去。
「武田君,我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但只要有生命在,一切皆有可能!」
「要是沒了命,家中的妻兒豈不是要任由他人欺辱?」
日川崗坂可不忍心看隊友眼睜睜的被毒死,當即用言語刺激他。
「妻子。」
武田真二想起妻子的面容,聽到日川崗坂的話,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他鄰居是個髒兮兮的色老頭,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坐在街邊用那猥瑣的眼神看著每一位路過的少女。
不光如此,每次他的妻子出門採購都會被那老頭肆無忌憚的盯著全身。
不過因為自己身強力壯的緣故,老頭倒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可現在要是自己死掉的話,那老頭豈不是要?
「八嘎,龜田!」
武田真二惡狠狠的蹦出了一個名字。
「武田君,龜田是誰,你似乎和他有仇?」
日川崗坂看了一眼無人機,低聲道。
他雖然智商不高,但也不會傻傻的將隊友的秘密泄露出去。
要知道這可是全球直播,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所有國家的觀眾都聽的一清二楚。
「沒什麼,不關你的事情。」
武田真二內心瞬間燃起了希望之火,他不想死,但也不能就這樣棄權。
「等等。」
武田真二一拍腦門,靈光一閃。
如果他真中毒的話,腿起碼會有感覺。
自己現在覺得心臟痛,或許只是心理作用罷了。
「蛇頭!」
武田真二一把推開攙扶自己的日川崗坂,快步走到剛才自己呆的位置。
「我記得毒蛇和無毒蛇的區別在於嘴裡有無毒腺。」
說著,武田真二撿起自己砍掉小蛇的腦袋。
將嘴巴用力一掰,頓時將腦袋一分為二。
「日川君,你發現了嗎?」
武田真二沒有什麼經驗,只能仔細的觀察著。
「這是?」
日川崗坂眯著眼睛走了過來。
他有過一點經驗,從小也偶爾抓到過小毒蛇。
「太棒了!武田君!」
日川崗坂端詳了一會後,高興的蹦了起來。
「你沒有中毒!武田君!」
「真的嗎,日川君?」
武田真二露出狂喜之色。
原來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都是心理作用罷了。
「嗯,毒蛇上頜骨會長出一對或者數對彎曲的毒牙,毒牙下方藏有毒腺。」
日川崗坂自信的指著武田真二手中的蛇頭,侃侃而談。
「這條蛇的牙齒都是細小的,沒有毒牙,更不會有毒腺了。」
「幸好沒有棄權。」
武田真二頓時鬆了一口氣。
「什麼玩意?武田君沒有中毒?」
「他倆在搞什麼東西?真是丟我們櫻花國的臉!」
「連毒蛇和無毒蛇都分不清,還參加什麼節目,儘早滾蛋吧!」
櫻花國的觀眾見狀,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謾罵起來。
武田真二中毒事件是個烏龍,那麼日川崗坂為其吸毒的行為也純粹是讓世界的觀眾當樂子看。
「蛇王,被毒蛇和無毒蛇咬過的傷口也不同吧。」
何想疑惑的問道。
既然有毒牙和無毒牙,那麼從傷口的痕跡就能判斷出來。
「沒錯。」
霍普斯肯定道。
「無毒蛇由於沒有毒牙,咬人後,會留下一排到兩排均勻而細小的牙痕,而毒蛇咬人則完全不同,除了細小的牙痕外,還有一個或多個大而深的毒牙牙痕。」
說到這,霍普斯無奈的攤了攤手。
「先前我沒有提及,是因為這種知識想必大家都明白,誰曾想這兩位選手竟然不知道。」
「蛇王這個傢伙,居然指桑罵槐。」
陸文文嘴角抽動了幾分。
說是在指責櫻花國的兩位選手,實際上也在說他們所有人包括觀眾。
「術業有專攻而已,這傢伙研究蛇都幾十年了,知道很正常,有什麼可得意的?」
陸文文有些惱火。
何想也臉色不自然。
不過礙於直播間的觀眾,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文文,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
何想只好將希望寄托在陸文文身上。
不過陸文文暫時也無法在蛇的領域與霍普斯對抗,默默地在心裡記著,等下次一定狠狠的打他的臉。
而此時知道自己沒有中毒的武田真二拿著綠水蚺的身體和日川崗坂回到了營地。
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倆的晚飯就是這個了。
在他們走後不久,溪流平靜的水面突然泛起了大片水花。
一道龐大的黑影突然出現,直奔岸邊的草叢。
「嘶~」
黑影停住了,一邊吐著舌信,一邊看向地面。
上面有兩個半塊的蛇頭,此刻已經爬滿了螞蟻和無數不知名的蟲子。
「嘶~」
黑影待了一會後,尾巴一拍水面,頓時浪花濺起,足足有三米高。
接著扭動著身軀,鑽進了溪流內。
不久,黑影消失,水面也恢復了平靜。
另一邊,日川崗坂和武田真二正興高采烈的吃著綠水蚺。
武田真二更有一種劫後逢生的感覺。
「日川君,我們從此攜手合作,待滿四百天,拿到所有獎金!」
「武田君,靠你了!你出腦力,我出體力!」
日川崗坂秀了秀自己胳膊上那一小塊的肌肉。
兩人的關係變的更好,交談甚歡。
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危險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