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火災這樣的事,是個人都會驚訝。
蘇麗芳:「天哪,還好還好,人沒事就好,那我幫你整理。正好我按照你說的,這幾天已經把另外幾間都整理好了,那熬藥的事……不是說今天那個書呆子會過來?」
茹玥都差點把這事忘記了:「可不,對,本來是說他今天過來,還有幾個熬藥的人要面試的,現在肯定不行了,等一下我再和孫廠長商量,把熬藥作坊安置到新食品廠去了。」
蘇麗芳抿了幾抿嘴,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那個,你妹妹……要不我去醫院照顧她吧?」
本來茹玥跟蘇麗芳說,最近她忙,如果茹新放寒假回來了,茹大濤又不在,就先把茹新寄放在蘇麗芳這邊。
反正平立懷過幾天會給他們上課,這樣的話,白天有平立懷看著,晚上吃住有蘇麗芳照料,茹玥就不會忙不過來,對於蘇麗芳來說,也算一份工作了。
誰知現在茹新住院了。
茹玥捏捏頭:「等我跟蔣阿姨聯繫了再說。現在我爸是有老婆的人,要是人家老婆非要來的話,那你幫我去滬上頂幾天班好了。」
還真被茹玥說著了,等到六點多,茹玥去福月食品廠打了電話告訴蔣阿菜,茹大濤和茹新嗆了煙住院了,蔣阿菜就擔心得哭了:「哎喲,哎喲,怎麼會這樣的!嚇死人了!我來,我馬上回來!」
茹玥:「阿姨,你是回來看看還是陪著?」
蔣阿菜很敏感,馬上小心翼翼的:「看看?不,我肯定得陪著呀!哦……你,老闆,你是不是怕我回來了,店裡沒人?那,那,那我聽你安排。」
「不是的。阿姨,我看你的意願吧,他們倆都不嚴重,估計住個三五天,養養就能好,你要是回來,我就安排一個人到滬上頂你的班,你不要擔心。你要是回來看看,那我就安排人照顧他們。」
「哦,那我還是想回來。」
「好,來吧。」
就這樣,茹玥安排了蘇麗芳去滬上頂蔣阿菜的班。
既然蔣阿菜能回來,那茹玥也就不擔心醫院那兩個人了,她把小宅院收拾好,就去了林業局公房的火災現場。
白天看,二樓和三樓之間的外牆都燻黑了,樓道里的水到現在都還沒有干,地上的腳印層層疊疊,沾得到處都是,走進去還充斥著濃重的焦糊味道。
茹玥上到三樓,就看見自己家的大門像是紙片一樣,中間破了個大洞被推在一邊,兩個消防大隊的人和肖軍在門口說話,仲宸在裡面。
茹玥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沒法看。
尤其是婚房,幾乎全部燒毀了,一點也看不出曾經用心裝修和布置過的痕跡。
仲宸臉色也是青黑,叉著腰站在屋子中央看著。
茹玥走過去,從包包里拿出個玻璃瓶子遞給他:「喝點溫水。」
仲宸接過,仰頭一下子就把水全部喝乾了,還拿著瓶子倒倒,一滴都還要喝完的樣子。
茹玥看著他那鬍子拉碴的樣子,也是心疼:「能收工了嗎?我把縣東街那個房子收拾了一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仲宸疲乏的擺擺手:「快了,再把線路檢查一下就好了。」
「有結果嗎?」
「這兒開始起的火。」仲宸指著一個地方。
茹玥記憶清晰,仲宸指的這個地方,就是當初她放置心形蠟燭的地方。
真是無語啊,難道羅深琴進來還點蠟燭啦?
做賊需要這麼浪漫?
茹玥:「她跑來做賊,自己沒有個手電筒啥的?還要點蠟燭?」
「有手電筒,看,這個燒成黑團的就是。不知道她當時什麼心理,可能拿手電筒不方便翻找東西,也或者她心理上不認為是偷,再或者她掉了,畢竟手電筒的位置原先是床。」
仲宸指了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繼續描述著:
「你看這邊,櫥的位置也是差不多時候引燃的,這邊有很多布類物質的殘留,基本上可以推斷,羅深琴因為不敢開燈,正好看見蠟燭放在地下的位置,她就放棄手電,點了蠟燭。然後她開始翻櫥找東西,估計是因為某一件衣服掉下去碰到了火,火勢開始蔓延。然後,羅深琴差不多在這個位置摔倒過……」
仲宸指著一個地方給茹玥看,根據燃燒的痕跡,火勢發展如親見:
「應該就在這個時候,火沾到她的身上,所以,往門口這個位置的火被她撲滅了,但同時,火和蠟燭也因為她的摔倒而撲出去,開始向另外的方向蔓延,燒著了床。但是房門不知道怎麼的,被反鎖了。
我估計是她不熟悉那個鎖,開了以後又擰了什麼東西,她出不去了,她慌了!看這些痕跡,可以推斷,她很慌,她帶著火苗爬起來,拼命的去拉門,這些門啊櫥的,我記得當時是你要裝的,說都帶防火功能,所以是這個門鎖了她,但也是這個門救了她,你看這個門上的煙塵痕跡!」
這種事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茹玥順著仲宸的手指,真的能看見破了大口子的門上幾乎有一個人形輪廓的灰跡。
心驚!
仲宸手指又指向側邊:「好在我們的是頂樓,我們這牆的側面頂上還有一個隱形小透氣窗,火都是往上燃燒的,火苗往上走的同時,煙霧也從那邊分散了一些,所以羅深琴靠在這個門邊,再開了櫥擋住努力自救,衣服燒掉了,人燒傷了,吸入了大量煙霧,但最終卻沒燒死。」
茹玥看著這些痕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回想了一下,當時因為心裡生氣,所以按了房門反鎖的功能,但最後好像並沒有拉上房門……
誰能想到,羅深琴會進來呢?
世上的事,真的是冥冥中皆有安排啊!
仲宸伸手攬了攬她:「怎麼了?」
「沒什麼。現在能判定羅深琴是自己進來的嗎?」
仲宸指指外面的大門:「鎖頭完好,鑰匙被燒得掉在櫥邊,就是我的那把,凌晨的時候我去工地拿房子的裝修圖紙,工地值夜的人告訴我,前段時間,他……去過工地找我。」
「誰?羅深琴去工地找你?」
「老仲。而且,就是你去找鑰匙不見的前一天。」
「……!」
茹玥一時無語,這麼說來,鑰匙是老仲拿走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從肖軍之前描述的話來看,估計是老仲拿走了鑰匙,卻被羅深琴偷走了。
真是可笑又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