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去看看吧。」
看著蘇嫣兒一人離去,秦寒因便開口發話。
秦羨南逗著只只,不悅道:「我還沒吃完呢。」
秦寒因立刻冷下臉:「人家剛進門,對此處多是陌生,你應當多陪陪。」
「她要是不習慣,往後你與她在金縷閣用膳即可,我稍後便會招掌勺前來。」
秦羨南聽了秦寒因這一番話,眉頭微微蹙起,不知為何,他心底竟生出一絲感激。
沒想到平日裡看著那麼冷漠無情的大哥,竟也會為他考慮這麼多。
說到底,這些年父王和母妃不在,都是大哥一人撐起了整個王府。
「大哥說得對,我會照做。」
秦羨南平日裡最是桀驁,從不聽勸,若要他心服口服,怕是要費一番苦功夫。
沒想到今日卻這麼聽話。
「看來三哥你是真的喜歡蘇嫣兒啊!大哥替你新娘子考慮,看你聽話的!」秦洛白吃著飯便道。
聞言,膳桌上幾雙眼看向他。
秦羨南一咬牙:「你小子,昨夜幹了那樣的好事,我都還沒來得及教訓你,今日便又拿我消遣是吧?」
眼看著形勢不對,對逃跑很有經驗的秦洛白丟下飯碗已經開逃。
「三哥,你承認又怎麼了?人家都已經被你娶回來了,還要如何嘛?」
「你這人啊,被我說中了就要惱羞成怒,還想打我是吧?你哪能打得著,啊——」
秦洛白得意至極,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被腦後飛來的一隻靴子打中後背。
他驚叫一聲,再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誰還不是被追著打過?
秦洛白這人就是學不老實,嘴欠喜歡挨揍,這不,一大早的早膳還沒吃囫圇就被秦羨南追著揍了一路。
秦寒因好似沒瞧見外頭那一幕,自顧自的投餵只只,看著小傢伙奶呼呼的小臉蛋兒,秦寒因很是自豪。
這可都是他頓頓餵出來的。
秦兆尋則是一手支著下頜,饒有興趣的笑道:「這弟媳都有了,大哥,我這大嫂何時迎進門啊?」
秦寒因剛往只只嘴裡餵了個肉丸子,聽到問話手一頓,他看向秦兆尋,順著那人的目光,果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清絮。
這人自從小年夜生了病回府之後,一直都未曾來,他還以為她就此死心……
只只十分上道,接過秦寒因手裡的筷子。
「大哥哥,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吃飯這種小事只只自己來就可以啦!」
秦寒因輕咳一聲,臉上有一絲不自在。
「許是有事,大哥哥先出去片刻。」
「好。」
只只點頭,笑嘻嘻看著秦寒因離去,門口的沈清絮依舊穿著僕從們清一色的短打束袖袍。
按理來說,她的女兒身早已經揭破,為何不換回姑娘裝扮?
秦兆尋這人精明的很,見只只皺起了小眉頭,他立刻上前將那小糰子抱到自己懷裡。
「小不點兒,你是不是在想沈清絮為何不換裝束?」
只只用力點頭!
二哥哥神了!
莫不是也有心鏡?
「這就要問你大哥哥了,自己自制力薄弱,還要怪人家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只疑惑皺眉。
她皺著眉頭,小臉上迷惑的表情實在是逗樂了秦兆尋,他輕笑起來,桃花眼中泛著春水:「沈清絮若是作姑娘裝扮,你大哥就該將人娶回家了。」
「真的?」
還是二哥哥在胡謅?
秦兆尋不與只只討論這個,想要繼續投喂,只只卻苦惱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夠了夠了二哥哥!再吃下去只只就要變成小豬豬了。」
秦兆尋笑著將人抱起:「那就當一頭快樂的小肥豬。」
「二哥哥!!!」
二哥哥有了閒情逸緻,最是喜好捉弄自己。
只只努起嘴,冷哼一聲!我才不會小肥豬!
「二哥哥帶你出去玩可好?」
只只點頭,說起來自從新年一過,她便許久未曾出去了。
一來下了雪,外頭天寒地凍,二來三哥哥好事將近,府中很忙。
她自然不能跟著添亂了。
馬車備好,秦兆尋帶著只只沿街逛,好吃的好玩的瞧見了都要買。
身後月娘懷裡塞不下,又來了兩個人拎東西。
只只開口制止:「二哥哥,可以了。」
秦兆尋低笑:「這怎麼夠?我們只只想要的,哪怕天上月,二哥哥也給你摘來。」
這話說的誇張,但足以說明秦兆尋在意小不點兒的心。
天上月……
只只忽然想到了有人曾說過要給自己天間月。
天上的月啊。
那人呢?
公子喬也是厲害,將三哥哥惹急了,此刻該是還在蹲大獄吧?
「小不點兒,想什麼呢?莫不是不相信二哥哥說的話?」
只只立刻搖頭,雙手摟緊了秦兆尋的脖子:「沒有,二哥哥對只只好,只只知道!」
秦兆尋看著只只忽然開口:「那你告訴二哥哥,我和你大哥哥,你喜歡誰?」
只只:「……」
「三哥哥呢?」
只只:「……」
「跟你小哥哥總有的比較吧,你忘了你剛入府時,他總捉弄你?」
這分明是道送命題嘛!
只只撅起了小嘴,抱著秦兆尋的脖子軟糯糯道:「二哥哥,你和其他哥哥一樣,你們在只只心目中永遠排第一,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話說的漂亮,任何一個人都不得罪。
秦兆尋無奈笑了:「好了,二哥哥不為難你了。」
看著街上車水馬龍,各處商販熱情叫賣的樣子,秦兆尋無聲的勾了勾嘴角,他這人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現如今都開始跟這小不點計較這些。
逛了一圈兒,秦兆尋帶著她去城中菜色一絕的樓里用了膳。
這家酒樓是城中新開,短短几日已是名聲大噪。
此樓中光是掌勺便有四個,聽聞這四位掌勺師傅將這片大陸上東南西北四國獨有的菜品研究透徹,只要客人想吃,沒他們做不了的。
於是乎,秦兆尋便點了那麼一桌子。
雲集天下美味,各處菜色都有。
只只真正嘗到了酸甜苦辣,這些滋味若是單吃許是嘗不出什麼,可合在一起吃,便真正成了美味。
最後,秦兆尋牽著只只去了濟民堂。
一路上,兄妹二人一大一小都在談論那樓里的美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