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討個口彩
陳雪的話讓我的腳步一頓，心立刻往下沉。我慢慢回頭去看，希望賣花的小女孩會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可是等我回過頭之後，卻發現空空的街道上只有我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麼賣花的小女孩。她就像是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
我石化在原地，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剛才我明明看到了賣花的小女孩，還買了她的花，可為什麼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想到花，我立刻低頭，原本我的手上可是拿著玫瑰花的，可現在，我的雙手中卻什麼都沒有。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攝像頭的另一邊，三人也都開始緊張了起來。陳雪通過電話，對我急切的喊道：「張雨，張雨，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快說啊。」
陳雪的話讓我回過神來，我有些緊張的問道：「剛才你們沒看見我對面的賣花小女孩嗎？陳雪，就是我們之前碰到過的那個孩子。」
片刻之後，陳雷對我說道：「我們根本就沒看到剛才有小女孩出現在你面前，剛剛我們看到的畫面是你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說了一些奇怪的話，然後又開始跑。」
「怎麼可能沒人？」聽完陳雷的話，我驚呼了一聲，然後馬上說道：「不可能啊，剛剛的小女孩就是我和陳雪遇到的賣花小女孩。」越說我的聲音越是急促，現在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騙我了。
在我說完之後，耳機那邊沒了動靜，我十分不淡定，對著耳機吼道：「喂，喂，你們說話啊。剛才真的沒有人嗎？」
我的話音剛落，陳雪在那頭說道：「張雨，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剛才我們真的沒見到人，你說的賣花小女孩應該是鬼。」
陳雪的話讓我如遭雷擊，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在冷靜下來之後，我接受了事實。陳雪曾說小女孩命不久矣，看來她已經離開了人世。
想到此處，我一陣後怕。剛剛我和一隻鬼擦肩而過，如果賣花小女孩就是害人厲鬼，那現在恐怕我已經遇到危險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對著耳機說道：「沒想到那個可憐的小女孩真的成了鬼，幸好它沒有害我的意思，不然我估計已經死了。」
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我根本沒有一點防備，如果小女孩要害我，那可以說是輕而易舉。打死我也不會想到，賣花小女孩如今已經變成了一隻鬼。
這時陳雷對我說道：「小雨，你現在看看四周，還能看到你說的那個小女孩嗎？」我轉動身體，胸前的攝像頭也隨之旋轉。
我仔細看了一圈，仍然沒發現賣花小女孩，於是我搖頭說道：「什麼都沒看見。」陳雷出聲說道：「那你繼續往前走，千萬要小心。」
未知永遠都是最可怕的。此刻的我惶恐不安，在這條無人的街道上，我不知道還會遇見什麼，我想要往回走，因為我確實害怕了。
見我沒動，陳雪知道我又害怕了。她安慰著說道：「別怕，我們一直就在你身後。一旦你出現危險，我們立即就會過來。」
我咽了一口唾沫，對著耳機說道：「好，我繼續往前走。」
說完，我再次邁開腿往前走，走向未知的地方。月色蒼白，把我的影子給拉得很長。我不時就會回頭往後看，生怕我的身後突然出現讓我害怕的髒東西。
伴隨著我的腳步聲，我的心裡又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周圍太安靜了，白天人來人往的街道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安靜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靜得我只能聽到略微沉重的腳步聲。
就在我無意識的抬頭之時，前面的路燈下，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雖然隔得不遠，但光線不好，我看得不是很清楚，這個身影好像一直沒動，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這下子，我立即想起了之前的賣花小女孩。我停下了腳步，將胸前的攝像頭對準了這個身影。小聲的問道：「雷哥陳雪，前面路燈的下面，你們看到人影了嗎？」
說完之後，我有些忐忑的等待著他們的回答，陳雪在耳機那邊說道：「張雨，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又看到什麼了？」
陳雪一句話，讓我的希望瞬間破滅，我再次輕聲的說道：「路燈下面有個人影，但是現在我還看的不是很清楚。」
過了一會兒，耳機里傳來陳雷有些凝重的聲音，對我說道：「小雨，你應該是又遇到鬼了，千萬小心，不要輕舉妄動。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慢慢走過去。」
陳雷說完之後，耳機里第一次傳來了楊警官的聲音，對我說道：「小張，你要小心。」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慢慢往前走。
這個鬼影一直沒動，甚至連姿勢都一直保持著沒變。隨著我慢慢接近鬼影，我心裡真的就如同打鼓一樣，「砰砰」亂響。
和鬼影距離一米左右，藉助路燈，我看清了這也是一個女孩，不過並不是之前的賣花小女孩。它扎著兩條麻花辮，穿得髒兮兮的，因為一直沒有抬頭，我看不到它的長相。
我繼續向鬼影靠近，裝作一個看不見它的人。可我現在緊張極了，眼睛不自覺的一直往它那邊瞟。在路燈之下，我看到了我的影子，而它卻沒有影子。
「果然是鬼。」我在心裡說道。就在經過這隻鬼身邊的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說道：「哥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一愣，身子頓時一個激靈，我停下腳步，然後轉頭看著這隻女鬼，我和它保持著距離，它仍然沒有抬頭，在我轉過身體以後，它再次對我說道：「哥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女鬼說話的語速很慢，似乎是害怕我聽不清楚，但它的聲音之中沒有一絲感情，語氣冰冷。我想了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對它說道：「好啊，你問吧。」
我的話音剛落，女鬼用冰冷的語氣再次對我說道：「哥哥，你說如果人要是沒了心臟會不會死？」
就在女鬼說完之後，我整個人呆若木雞，腦海不自覺的回想起了那些沒了心臟的受害者。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警惕的看著女鬼。女鬼見我沒有回答，再次開口問道：「哥哥，你說啊，人要是沒了心臟以後會怎麼樣呢？會不會死呢？」
這一次，女鬼的聲音之中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語速也稍微加快了一些，好像是在催促著我回答。
人要是沒了心臟，一定會立刻死去。這是一個常識問題，只要不傻的人，肯定都會知道的。但面對著這個有些詭異的問題，我不知道在我說出答案之後會怎麼樣。
我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對女鬼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女鬼倒是挺乾脆的，直接就說道：「因為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說完女鬼又一次開口對我說道：「你說，人要是沒了心臟究竟會不會死，趕快回答我的問題。」這一次，它已經動怒了，聲音不再平靜，變得很陰森，已經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女鬼變得迫不及待了，剛問完問題，又對我說道：「快說吧，說出你的答案，那個我想知道的答案。」它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尖利。
我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女鬼。女鬼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到現在，仍然沒有挪動地方，甚至連腦袋到現在都還沒有抬起來。
我注視著女鬼，開口問道：「我說了答案之後會怎麼樣？」
女鬼陰笑著說道：「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麼呢？」
女鬼的話讓我陷入了思考，答案答案，它一直在強調答案。人如果沒了心會不會死，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答案是會死。
如果我說了之後，會怎麼樣呢？我害怕如果我說出答案會死，又害怕如果我不回答這個問題也會死。一時之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該怎麼去選擇，究竟是告訴它真正的答案，還是保持沉默。
見我仍然不回答，女鬼終於沉不住氣了，它尖聲對我吼道：「你說啊，快說，答案究竟是什麼？」女鬼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全身的陰氣在此時開始爆發。
周圍的氣溫一下子降下來了，不時就會在平地上吹起一股陰風，吹得我後背發涼冰冷，額頭上不自覺冒出了冷汗。
見女鬼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我害怕如果我再不回答，它真的會突然要了我的命。於是，我連忙對它說道：「你先別急，等我考慮一下，再告訴你答案好吧。」
其實，我只是在拖延時間，因為就在剛剛陳雷已經告訴我，他們趕過來了。我一個人或許不是這隻鬼的對手，但加上陳雷陳雪，這可就說不定了。
我裝作在思考的樣子，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人沒心究竟會怎麼樣呢……」表面上我非常的鎮定，但現在我心裡急得不行，希望陳雷他們能快點過來。
就在這時，女鬼突然冷笑著對我說道：「時間到了，如果你再不回答，那我就要把你的心挖出來，自己尋找答案了。」
話音剛落，女鬼猛然間抬起頭。在路燈下，我第一次看到了它的臉。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差點就要跳到嗓子眼裡了，大腦一下子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整張臉就仿佛一個剝了殼的毛雞蛋一樣。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五官，雖然看上去並不恐怖，但真的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我愣了一下，然後不自覺的開口說道：「人要是沒了心臟那就一定……」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些話竟然就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就在我說到一定，後面的會死兩個字也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突然有個聲音打斷了我說道：「哥哥，千萬別說，別讓它討了口彩。」這個聲音竟然就是那個賣花女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