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如夢初醒。
她愣愣地坐直身子，眼神瞟了身旁的葉南傾一眼，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周明繼續念成績。
「萬麗，62分。」
「劉美涵，69分。」
萬麗跟劉美涵皆緊抿著唇，還處在顧笙滿分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
她們親眼看見葉南傾跟顧笙換了機位。
這個滿分，是葉南傾幫她答出來的。
劉美涵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明明葉南傾一直都是程序課上表現最差的學生，連周明布置的作業都沒參與過。
難道，這才是她真正的實力嗎？
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欺騙了一樣？
周明的目光掃到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臉色十分複雜。
他像是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才念出這個名字，「葉南傾，滿分。」
話音落地，瞬間再一次震動全班。
「臥槽！葉南傾跟顧笙全都是滿分，我不理解了！」
「有沒有什麼原理可以解釋這個奇異的現象？」
「難道這才是葉南傾跟顧笙的真實水平？我是不是對她們誤會太深了？」
慕心遙亦是在周明念到名字的那一刻猛地抬起頭來，滿臉錯愕！
她答題的時候沒關注過葉南傾跟顧笙這邊的動向，根本想像不到為什麼顧笙跟葉南傾會同時拿到滿分。
「下課。」
這一次，周明沒有質疑葉南傾跟顧笙的成績。
因為他心知肚明，或者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人可以在他設置的天衣無縫的考試上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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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有什麼系統出錯的說法。
所以，成績是真的。
劉美涵坐在座位上，手心緊緊地攥著書包背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葉南傾身上。
少女眉眼如常，即便素顏朝天，可美得驚心動魄。
而葉南傾突如其來的成績像是橫空而來的一巴掌打在了臉上，讓劉美涵感到無比委屈和憤怒。
她之前居然還傻乎乎地感慨自己終於不用再帶著葉南傾跟顧笙這兩個累贅了。
可實際上呢？
人家厲害著呢！
這一刻，劉美涵胸腔里積壓的情緒砰然爆發，她忍無可忍地怒視著葉南傾，「葉南傾！既然明明什麼都會，為什麼要裝？」
「明知道我為了每一次的作業絞盡腦汁，可你作為已經掌握了所有知識的人，為什麼要袖手旁觀？」
「這麼自私地逃避小組任務，你好意思嗎？」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們這些組員當做笑話一樣？」
這種像是被當做傻子一樣耍了的感覺，讓劉美涵覺得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呼吸困難。
連串的質問砸下來，引得小組的成員全都看過來。
葉南傾終於在劉美涵最後一句話落地以後將視線幽幽地轉到她身上。
少女盯著她良久，喉嚨里忽而溢出一聲極低極小的難以分辨的輕笑聲。
「劉美涵，你難道忘了？是你自己說不讓我參與小組作業的。」
劉美涵臉上出現一絲崩裂。
那次葉南傾補交了一次作業被周明認定是找人代寫而當眾批評以後，她就再也沒把葉南傾跟顧笙當做她們E組的人了。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這門課趕緊結課，以後再也不要跟葉南傾這種人有什麼牽扯。
因為她真的是很累。
劉美涵捏緊了手心，指甲深陷進肉里，「可你從來沒說過你什麼都會！」
「劉美涵，你在搞笑嗎？」顧笙突然一記冷眼掃過來，「葉南傾要是大言不慚地說她什麼都會，指不定被你們這些人背地裡罵她自負傲慢！」
「何況，你見過哪個有實力的人天天到處說自己很厲害的？」
顧笙生氣的時候，氣場向來是霸道桀驁的。
劉美涵在對上顧笙那雙犀利冷傲的視線以後，立刻就膽怯地移開了。
她臉色發白，「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丟下這句話，她落荒而逃。
親眼見證葉南傾以一己之力將自己和顧笙的成績推上頂峰以後，萬麗才意識到唯一能帶她們這個組不掛科的只有葉南傾。
「葉南傾，剛才劉美涵說的話你別介意，大家都是一個組的，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是吧？」
「劉美涵對你有一些誤會，我會去勸勸她的。」
萬麗說完這些，見葉南傾並沒有打算對她說什麼的意思，訕訕地笑了笑，說了句「那我先走了」，背著書包離開。
顧笙盯著萬麗的背影冷嗤了一聲，忽而想到什麼，驚悚的目光看向葉南傾，「那之前的那個小組作業，就周明評價很高的那個，該不會真是你自己做的吧？」
她當時都沒細問過葉南傾，下意識就跟大家一樣以為葉南傾是找人代做的。
葉南傾稍微沉思了一下，點頭，「嗯，可惜被誤會了。」
顧笙目瞪口呆！
她再緩過神來的時候，看見葉南傾已經拿著書走遠了。
顧笙大步追上去，跟在她身側，小聲嘀嘀咕咕，「可是，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一樣都沒參與小組作業，沒聽課，沒看書。
為什麼葉南傾突然之間這麼厲害啦？
葉南傾懶懶地看她一眼，「笙笙，你哥說你學期綜合評分要是進不了專業前五十名，就把你嫁給紀川。」
顧笙頓時滿臉驚悚！
「什麼鬼啊！我哥怎麼知道紀川在騷擾我？」
「我不可能找混娛樂圈的男朋友！我跟紀川不可能！」
「而且他拿我的終身大事來開玩笑，還是我親哥嗎？」
「他可能是不想要我這個妹妹了，真狠心！」
「……」
走到岔路口，顧笙一臉幽怨，「我中午不休息了。」
「你要幹什麼？」
「去圖書館。」
葉南傾詫異，「學習？」
顧笙重重點頭，「嗯！」
她要考進前五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