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安頓好之後,吃了飯,唐念並沒有休息就直接去羽絨服廠打樣。
宋曉慧陪同,同時她也拿到了冬款帽子的設計圖,去帽子上打樣。
這是新品牌,第一次大規模的上貨,所以一定要認真。
唐念從面料和五金配件,都一一確認。
每個工廠的外貿人員積極配合唐念的工作,爭取儘快打樣,這些東西會隨著唐念一起走航空託運,運到法國。
與此同時,皮埃爾在機場看著唐念跟著朋友離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的同事勞爾,問道:「需要把我們的酒店轉到那位女士的酒店嗎?」
皮埃爾搖了搖頭,「不需要!」
勞爾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一個不善言談的人,遇到一個女人之後,滔滔不絕地聊天。」
「這個男人患有厭食症,居然跟這個女人聊美食聊得津津有味,忘了時間。」
「雖然我不確定你們以後會不會相愛,但我知道你們這樣的狀態一定是互相吸引的,互相有好感。」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積極創造條件呢?雖然對方是華國女人,但有時候愛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它的降臨也突如其來。」
「如果你不積極爭取的話,人海茫茫,或許你和她之間的緣分就這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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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微微垂眸,「在我雙手抱住她的那一瞬間,我確定我是心動的,身體也頗為渴望。」
「可我不確定那是一瞬間的,還是長久的永恆的,所以我想冷靜一段時間。」
理科男的思維就是這樣,恨不得在紙上進行無止境的計算。
「如果在工作結束之後,我還忘不了她。再開始下一段的來往,更合適。」
勞爾聽到這話,哭笑不得,「好吧,每個人追求愛情的方式都不一樣。」
「我尊重你的決定,祝上帝保佑你擁有一份美好的愛情。」
「如果那樣的話,請你珍惜,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冷淡了,否則再好的女人也會離開你。」
皮埃爾曾經結過婚,那是父母長輩介紹的法國女子。
按部就班的約會結婚,然後他忙於工作,對方有了新的愛人,然後他們就離婚了。
因為沒有孩子,而且也簽訂了婚前協議,財產也很明了。
整個婚姻維持不到一年,就結束了。
從那之後,他更加投入工作,完全不想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因此他在工作上取得了非常重大的突破,小有所成。
平日裡的生活也非常枯燥,工作看書,甚至旅遊也很少。
如果不需要吃飯,皮埃爾甚至連吃飯都想省了。
他的生活就是這麼無趣!
唐念的出現,讓皮埃爾猶如死海的生活中,激起了漪漣。
雖然一開始的碰觸,是無意的,那同時又充滿了男女間的悸動,鼻尖至今仿佛還存留那一股誘人的香氣。
皮埃爾的工作也在持續推進,白天忙碌。
他們考察這邊的確有合作的可能,而且他也有合作的意願。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拿出來唐念的名片看了看,腦海里閃現出那雙明亮嫵媚的大眼睛。
雖然眼角有了些許細紋,但並不影響她的風韻。
他一個不善言談的人,居然能夠不停地在飛機上跟她聊那麼長時間。
瑪麗。
唐念。
過了一個星期,皮埃爾確定,他腦子裡對唐念的印象越來越深刻,同時也越來越想見到唐念。
他今年三十六歲。
常年沉浸在工作中,對感情非常淡漠,從來沒有這樣對一個女人這麼關注。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在飛機上會對一個女人心動,甚至有想要跟這個女人繼續深入交往的衝動。
一個星期之後,皮埃爾訂了一束鮮花,讓人送到香山酒店,並且約瑪麗用餐。
唐念在外面忙了一天,一直在盯著打樣,忙到很晚。
香山賓館的工作人員,見唐念回來,特地捧著鮮花送過來,「唐女士,這是一位皮埃爾的男士,住在翡翠賓館,特別讓人送來的。」
唐念拍拍額頭,她這幾天已經把皮埃爾忘到腦後了,「哦,謝謝。」
她接過來鮮花,看了看上面的名片,笑了笑。
明天她會赴宴。
同時,她內心也有點激動。
回到房間,唐念拍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可能太久沒有男人了。
所以在看到有個英俊而又紳士的男人表現出來追求的架勢,她內心也開始蕩漾了。
怪不得她媽媽特別贊同她出國,不僅僅是因為組織上的安排,更是因為李老師了解自己的女兒。
內心有一匹野馬,需要廣闊的草原。
在當地,女兒可能會被傳統道德束縛,很難釋放自己的天性,更不會幸福。
現在唐念的工作也自主權,尤其是對國內好的事情,可以先做後奏。
回到房間,唐念把鮮花放在花瓶里,看著鮮花,心情美好。
現在是夏季,她在香山賓館買了一頂上好的紙繩草帽,大大的帽檐,可以遮擋陽光暴曬。
她另外買了一頂男士的帽子,裝在精緻的袋子裡,準備送給皮埃爾。
唐念躺在床上,想儘快入睡,但不知道為何心裡一直出現那天在飛機上的畫面?
英俊健談的男人,還有那一雙抱著她有力大手。
直到很晚了,唐念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清晨,唐念早早醒來人,然後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但走到門口了。
她又停了下來。
她這樣莊重地去見皮埃爾,那個男人一定以為她心花怒放,十分雀躍。
不行,那樣太主動了。
唐念又衛生間,洗掉臉上的妝容,然後只是在臉上塗了一點潤膚霜。
長長的頭髮理順,然後梳了一個工整的低馬尾。
沒有穿裙子,把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怎麼舒服怎麼來!
她不想一開始就是討好男人,而是平等地跟那個男人相處。
如果一段感情,處處需要她的討好和委屈,才能進行下去,那就沒必要開始了。
身上穿著非常淡的粉色的襯衫,特別顯膚色白,然後換上七分褲。
唐念見已經八點半了,從香山賓館出來。
剛要坐公交車,去約定的地方,發現賓館門口多了一個黑色的轎車。
唐念準備繞過去,車窗落了下來,「早上好,瑪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