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眾人商量了好一陣的對策,但在面對實力遠強於他們的守衛雕像,對策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林時欽這孩子甚至還說道:「我覺得可以把令牌互相傳遞,在守衛雕像要追到一個人的時候,咱們立馬把令牌丟給他。」
說完,他還一副「我真聰明」的模樣。
「這個辦法也沒有不行,但就是可行性太低了。真到了那麼危險的時候,是你的令牌丟得快,還是守衛雕像的攻擊快?」
「我們的重中之重是保住性命,不與守衛雕像發生正面衝突。要真到了要衝突的時候,以手持令牌的人攻擊為主,因為守衛雕像對手持令牌者的反擊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陸晚榆想了想,說道。
眾人立馬點頭。
而此刻,那七個修士倒是沒有參與他們的商討。
他們對視一眼,在虞知知他們商量結束之後,同時起身,朝著幾人行了一禮。
其中一個弟子說道:「再次感謝幾位道友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日後有任何需要,你們都可倒赤鳳城的不二宮和金濤門找我們,我們定當竭盡所能,絕不推辭。」
陸晚榆等人也跟著起身回禮。
陸晚榆問道:「你們這是打算……」
陸晚榆他們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
再說了,放棄其實也是一種勇敢。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很正確。
「今日能遇到你們,是我們在始祖宮殿最大的幸運。梵雲宗……和我們想像中的都不太一樣,不愧是重玉仙君的弟子們。多餘的話,我們也不說了,就祝幾位道友在始祖宮殿一切順利。」
「多謝道友。」
兩批人相互行禮,「保重!」
最後,七個修士率先離開。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陸晚榆等人也差不多要繼續前行了。
雖然這七人沒有選擇繼續往下走,但對於梵雲宗來說,多了兩個交好的五等宗門,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總好過像和明月宗那樣,一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見就煩人。
「接下來我們前行的速度要放緩。我們現在既然在第四層,一旦遇到守衛雕像,就是四尊,容不得半點馬虎。」晏淮再次開口把控好節奏。
眾人立馬應是,把手裡可以用的寶物都重新分配了一下,便準備出發。
眾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看到了許多新鮮的血跡,他們更加警惕。
這裡顯然發生過大規模的戰鬥,還有新鮮的殘肢斷臂落在角落。
戰況慘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看得眾人頭皮發麻。
本來他們都警惕著會不會突然遇到守衛雕像,但是走了一日,都沒有遇見。
「我們還在第四層。」晏淮看著四周的裝潢,說道,「若不是我們方向出錯,便是第四層之後的領域會越來越大。」
「三師姐指的方向,怎麼會有錯呢。」陸晚榆依舊盲目信任虞知知,「應該就是小師弟你說的,領域範圍越來越大的緣故。」
「不過我們的運氣還挺好。」林時欽笑眯眯地說道。
一天了,他們還搜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還有用的靈器,而且,還沒遇到守衛雕像。
這運氣,絕對稱得上很好了。
麥嘉儀緩緩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很害怕聽到你開口說話……」
其他人也跟著猛地點頭。
林時欽抱頭,「我這不就是實事求是嗎!我現在不亂說話了的!」
但就這麼一天,林時欽很顯然是暫時擺脫不了「嘴笨」這個標籤了。
而且,不僅不能擺脫這一個標籤,還會多加一個標籤——烏鴉嘴。
一整個稱號大升級!
幾人看著不遠處的四尊守衛雕像,幾乎是下意識屏住呼吸,然後不約而同看向了林時欽。
林時欽滿臉無辜又迷茫,「我……」
林時欽想要辯解,卻又發現根本無從解釋。
有些玄學的東西,不是想解釋就能解釋得清楚的。
不過,有個壞消息中的好消息是,那四尊雕像現在都是背對著他們的狀態。
而他們也還沒進入到守衛雕像的攻擊範圍之內,所以守衛雕像甚至都沒有轉身回頭。
只是,在四尊守衛雕像中央,是十幾個狼狽的修士。
其中幾個……是熟人。
十幾個修士被逼到了盡頭,他們面色慘白,似乎已經無力再做任何抵抗。
他們現在能活著,完全是靠四周的一道陣法。
只是,那維持陣法的陣器也已經裂開了無數的裂縫,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破碎。
聶和風的視線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他抿了抿唇瓣。
「和風,那不是你……」周守序看到了人群里的聶懷修,下意識開口,話音又戛然而止。
之前在星羅宗,他們都知道了星羅宗的大師兄竟然是聶和風的同父同母的親兄長。
只是,兩人的關係怪異,看起來不像是兄長,倒像是仇人。
之前他們還覺得為難,但是現在人群里有自己同門的兄長,那必定是要插手的。
「我們幾個對上四尊守衛雕像,實在……」岳欣皺著眉頭開口,「得快點想個辦法,他們堅持不了太久了。」
為了不讓守衛雕像提前發現,他們還專門閃身到轉彎的地方傳音交流。
陸晚榆問:「所以大家對救人這件事情沒有異議對嗎?」
眾人都點頭。
「裡面有好幾個都是熟悉宗門的親傳弟子,也是人族的重要人才,能救一個是一個吧。」岳欣說道。
陸晚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想想怎麼救。」
「要救人,就得先把四周守衛雕像的注意力吸引向我們。」
幾人激烈地討論了幾個方案,但危險係數仍然太高,恐怕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等人搭進去。
甚至,陸晚榆還想著自己當誘餌,她覺得自己的風雷引應該能撐一陣。
本來還懶洋洋的虞知知,一聽這話,頓時就精神了。
「你別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