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山剛剛走進來,就迎面看見兩個小國使臣向他喊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如果不是禁軍攔著他們,怕是他們鼻涕和眼淚都要抹到他的官袍上。
說實話,他有些嫌棄。
沒等兩人繼續喊冤。
武大走到武定山身邊。
小聲對他說了事情經過。
武定山點點頭,掃視一圈。
先看了看兩個喊冤的。
又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
嗯,裝的。
別說,裝的還挺像,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如果不是這些年,被重萬外孫秦子睿磨鍊了出來,武定山一時半會也分辨不出來。
最後看了一眼一旁的趙西棠。
武定山心中對此事有了大致的了解。
高麗王子和東瀛使臣冤!
確實冤。
但他卻不能為他們申冤!
一來,二人冷嘲熱諷趙西棠。
趙西棠是誰?現在的楚國女帝,雖說在楚國的處境有些困難,因為朝臣們各有心思,根本不把她當皇帝看。
當然,這不是他幫趙西棠的理由,他看重的是趙西棠以後的身份。
以後的身份?
大玄第三位皇后。
這是板上釘釘的。
敢嘲諷他們大玄未來的皇后,高麗和東瀛的狗頭就留不住。
二來,自從萬國會放出消息,這些小國便時常聚在一起密探,準備擰成一股麻繩,共同抵抗大玄。
萬國會想要順利,就需要殺些人立立威,早殺比晚殺好,二人主動撞到槍口上,那就別怪他了。
擺擺手,武定山叫人把他們拖出去,砍了!
聞言,高麗王子滿臉驚懼,「你不能殺我,我可是高麗王子,王子!」
「殺了我,你怎麼向我高麗王朝交代,我高麗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武定山淡淡瞥了一眼,冷哼道:「殺你,還需要交代嗎!」
「也不怕實話告訴你,近年來,我大玄朝臣和百姓的好戰之心,實難壓制,若非陛下一直未曾同意,大玄的鐵蹄,早已經踏遍天涯海角!日月所照之地,皆是我大玄疆土!」
「其他地方,陛下一直不同意發兵,可唯獨你們高麗和東瀛,陛下卻一百個同意發兵!」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
這話,看似是對高麗王子和東瀛使者說的,實則卻是對他們說的。
若今日宴會上大玄達不到他們的目標,開通更多的榷場,大玄便要發兵,以武力征服他們!
大玄稱霸天下之心,已經昭然若揭!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的陛下同意發兵我們高麗,其他地方都不同意,你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們。」
高麗王子想不明白,既悲憤又不解地嚎道。
東瀛使者也想不明白,這些年,他們可沒有做過對不起大玄的事情,對大玄向來百依百順,稱父國。
「為什麼?」
武定山嘆了一聲,「本相也想不明白,陛下只是說你們狗改不了吃屎,他日你們必定咬我大玄一口,與其這樣不如早日覆滅,歸我大玄!」
說完,武定山喝道:「拖下去,砍!」
一聲令下,兩人被禁軍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殿外傳來兩聲慘叫。
眾人嚇的渾身一抖,又聽武定山道:「輔國大將軍何在。」
武大上前抱拳:「末將在!」
「傳本相令,即刻發兵高麗、東瀛,命你為征東大元帥,領武家軍,半年之內,務必讓我大玄龍旗,插遍兩國土地!」
「得令!」
得令之後,武大又高聲說話,生怕別人聽不見:
「武相放心,陛下放心!不用半年,三個月,若三個月之內不能覆滅兩國,武相儘管拿末將的腦袋祭旗!」
說完,武大一揮手,帶著殿內他一干武家軍將領們出去了。
不用說,肯定是連夜調兵遣將,今夜便發兵。
比起發兵兩國,為大玄開疆拓土,今夜的宴會,實在讓他們提不起任何興趣,不參加也罷。
一時間,眾人恍然若夢。
久久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這便是武將任宰相的好處嗎?
一道政令,順時下達,順時執行。
根本用不著那麼多部門討論。
效率實在太高了!
怪不得大玄發展的這麼快。
「來,太姥爺抱你去吃好吃的。」
風輕雲淡之中,武定山便決定了兩國生死。
轉而卻用一張笑臉應對小姑娘,將她抱了起來,向他宰相的專有席位走過去。
雖然小姑娘不是她孫女武靈兒親生的,但小姑娘認祖歸宗後,也得問她孫女喊娘。
太姥爺這個稱呼沒有錯。
而且,他越看這個小姑娘越喜歡。
比那兩個帶把的,順眼多了。
趙小樓也不怕生,安靜地待在武定山懷裡,吃著面前案桌上擺放的好吃的。
趙西棠的座位就在旁邊,安然坐下。
插曲過去後,眾人按照位次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剛才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有一肚子想法。
今日的宴會,就是鴻門宴。
他們今夜在宴會上說半個不字。
高麗和東瀛就是他們國家的下場。
一時間,眾人人心惶惶,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辦啊,這要是同意大玄在咱們國家開通更多的榷場,回去後咱們不好交代。」
「不同意能怎麼辦,難道想引來滅國之禍,就像剛才的高麗和東瀛一樣?」
「當然不想!」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跟楚國結盟,楚國必然不願大玄一家獨大,我等國力式微,一家無力抵抗大玄,可依附楚國跟大玄對著幹,楚國必定不會不管我們。」
「好主意,就這麼幹!」
「楚國國師呢,還沒到?」
「來了來了!」
當楚國國師公羊墨進殿的時候,幾個小國使臣立刻上前巴結討好。
現如今,唯一能救他們的,只有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