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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九大祖境之一

2026-05-26 00:24:43 作者: 不做梵谷

  「確實沒解開。」張凡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但這扇門上的劍痕,就是他的劍意。」

  「他當年,在初封印他之前,就已經先把一樣東西封在了這扇門裡。」

  「他用碎片鎮在門上,再用氣運壓住碎片,最後讓皇廷蓋住氣運。」

  「這三層封印,不是為了封住他,而是為了封住門裡的那個東西。」

  「那麼,究竟是什麼東西?」楚月嬋追問道。

  但張凡並沒有回答。

  他拔劍出鞘,將墨劍的劍尖,懸停在了門框正上方,那道劍痕的半寸之處。

  並沒有刺下去,只是靜靜的懸在那裡。

  劍尖和劍痕之間,隔著的半寸空隙里,兩股截然不同的劍意,就那樣在無聲地對峙著。

  其中一股,是墨劍的混沌雙色;而另一股,則是門框上那道平直冷硬的劍意。

  這場對峙只持續了三息。可緊接著,門框上的那道劍痕,竟然自己裂開了。

  它並不是被墨劍劈開的,而是自己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就在劍痕斷裂的瞬間,門框青色晶體內部的光膜,猛地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隨後,門後的那片混沌里,便傳出了一個聲音。

  那根本不是什麼說話聲,而是呼吸聲。

  是有人在門後面,正在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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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極其粗重,就仿佛一個人被悶在棺材裡。

  悶了許久許久,直到此刻,終於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在告訴外面的人,他還活著。

  張凡握劍的那隻手,一動不動,同時,他抬起了左手,示意楚月嬋和詩瑤往後退。

  終於,在那一刻,門上的光膜,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一隻手掌從裂縫裡伸出來。

  那隻手掌極大,骨節粗糲,指縫間全是乾涸的血漬。

  血漬的顏色是暗紅的,已經結了痂,但痂的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極淡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祖血。

  張凡的眼角跳了一下。

  祖血,九大祖境強者的血,諸天萬界從開天闢地到現在只出過九個祖境。

  每一個祖境的祖血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烙印,永遠不會幹涸,永遠不會褪色。

  這隻手掌上沾著的祖血已經結了痂,說明這隻手被封在這扇門裡已經太久太久。久到祖血都結痂了。

  那隻手掌攥住了門框邊緣。

  五指收緊的瞬間,門框上的青色晶體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就在那一刻,裂紋從門框上開始,一直蔓延到了整扇門。

  以至於整個氣運池的基座,都跟著晃動了起來。

  張凡並沒有出手阻攔,因為他的目光全落在那隻手掌上。

  那隻手掌上,竟然沒有一絲寂滅氣息。是的,一絲都沒有。

  寂滅之主留下的門裡,卻封著一個沒有寂滅氣息的人。

  那隻手又往前伸了半尺,然後抓住了門框的另一側。

  緊接著,兩隻手同時發力,竟把整扇門從中間,硬生生地撕開了。

  門框上青色晶體碎片四處飛濺,砸在了氣運池壁上,濺起了金色的氣運液花。

  隨著光膜的完全碎裂,門後的那片混沌,便被一股蠻力,給硬生生的撕開了。

  接著一個男人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身高近丈,肩寬背闊。

  一身破爛到幾乎遮不住身體的黑袍,就那樣隨意的披在身上。

  袍子早就在歲月的腐蝕下朽爛了大半。

  而他裸露出的皮膚上,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舊傷疤。

  那些傷疤,有些深可見骨,看上去十分駭人。

  他的頭髮是灰白的,亂糟糟的披散在肩上。

  臉上的顴骨高聳,眼窩也深深的陷了下去。

  他看起來像是被關了太久時間,久到一身的血肉都快被耗盡了。


  但唯有他的眼睛,那一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

  那金色是純粹的祖境金色,和詩瑤體內的玄陰聖血的金芒一樣純粹。

  而且要更加古老和厚重。

  他就那樣站在氣運池裡,赤著腳,任由氣運液沒到了他的小腿。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金色液體,然後才抬起頭來,看向張凡。

  他的目光,先是在墨劍上停了一息,接著又在張凡臉上停了一息。

  最後才落在了他腰間的原配劍鞘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初的劍,還有初的劍鞘,所以你是她的繼承人?」

  張凡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問道:「那麼,你是誰?」

  那個男人沒說話,而直接從氣運池裡走了出來。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這並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他太久太久,沒有走過路了。

  他的赤腳踩在青石板上,但每一步下去,竟然都在石板上留下了一個極深的腳印。

  這並非是他收不住力氣,而是因為這片天地的存在法則,此刻正在重新接納他。

  以至於法則本身,都在為之震動。

  他站在了張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

  「我是九大祖境之一,我為戰祖。」

  他語氣里並沒有俯視的意思,反而只有一種被關了太久之後,終於見到了活人的平靜之感。

  張凡沉默了一息,然後說道:

  「初當年在封印寂滅之主的時候,九大祖境全部在場。而且是你們聯手封住了他的七成本源。」

  「對。」戰祖點頭,「他封進深淵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我們不備,把我拉進了這扇門。」

  用我的祖血當引子,維持深淵封印最外層的腐蝕層。

  我的血流了整整一個紀元,封在他的封印外面當緩衝。

  我死不了,也出不去。

  直到剛才,你把碎片取走,門鎖斷了,門才開了。」

  他看著張凡,金色眼眸里倒映出墨劍的混沌雙色。

  「你解開碎片封印,寂滅之主的分身感應到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扇門被打開了。」

  話音剛落,大殿上空那道灰色裂縫重新撕開。

  寂滅之主分身的血瞳再次睜開。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張凡身上,而是落在了那個渾身傷疤的高大男人身上。

  血瞳的瞳孔縮成一根針。

  「戰祖。」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靜,「你居然還沒死。」

  戰祖抬起頭。

  他沒有拔劍,因為他根本沒有劍。

  他把雙手從破爛的黑袍里伸了出來,握成拳。

  指節粗糲,拳鋒上的疤痕疊了一層又一層。

  從太古紀元末期被封進這扇門開始,他的劍早在封印戰中碎成了粉末。

  他的鎧甲在封印寂滅之主本體時,被腐蝕穿了個洞。

  他赤手空拳,沒有兵器,但當他握拳的那一刻,整座氣運大殿的靈力都在往他的拳鋒上涌。

  「你老子我在那扇門後頭憋了一個紀元。」

  「流的血把深淵封印最外層都泡成了祖血層。」

  「你的分身和碎片在這一個紀元里幹了多少事,殺了多少人,侵蝕了多少世界樹的根須……」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青石板炸開一道三丈長的裂縫。

  「現在,該還了。」

  寂滅之主的分身沒有說話。

  血瞳在裂縫後面沉默了三息,然後裂縫開始急速的收攏。

  他竟然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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