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在床上躺了兩天,渾渾噩噩的。
周一一早,黎姝見她身子還是不舒服,就讓她在家裡休息,自己替周萍去補假條。
周萍懶懶地應著,也不知道聽沒聽清她說的話。
黎姝嘆了口氣,看這樣子,周萍還得在家多躺幾天。
黎姝拿著假條去蓋章,來到行政處,發現許晚晴又換了個新陣地得瑟。
「阿琛怕我辛苦,這才調我來這的。」
「他這人就是面冷心熱,卻是愛纏人的,今晚還叫我等他一起去吃飯呢…」
心下一聲冷笑,黎姝沒戳破她的話。
那晚上的事畢竟不光彩,人言可畏,她還是不要多說什麼的好。
簽好假條後,黎姝轉身離開,許晚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下午,黎姝接到張總的電話,又約在了公司旁的咖啡廳見面。
張總是個熱心腸,一見面就問她周萍怎麼樣了。
得知沒事後,張總鬆了口氣,「我就說嘛,沈氏集團的人,有誰敢惹。」
沒了心事後,張總又拉著黎姝詢問這次設計展的最新近況,暗戳戳地想知道點內幕消息。
黎姝守口如瓶,只笑著跟張總繞彎子。
一番交談下來,張總沒得到什麼有用消息,好奇心卻被勾的越發旺盛,心裡痒痒,喝了口咖啡,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沈氏集團的人個個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現在才算是見識了。」
「不問了,不問了。」
黎姝回敬了一杯茶,「拭目以待,保准讓您滿意。」
到了傍晚,二人這才散去。
黎姝剛走出門,正要坐地鐵,卻聽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小姝,好巧啊。」
一聽是許晚晴的聲音,又是那副裝模作樣的意味,黎姝頭也沒回就要走。
又聽許晚晴嘖了一聲,「奶奶,看來小姝這幾天忙,不想見我們呢。」
奶奶?
沈老太太嗎?
黎姝立馬轉過身來,果然,沈老太太此時正攙著許晚晴的手,打量著她,臉色甚是嚴肅。
黎姝心裡一驚,扯起了嘴角,笑著過去問好。
「奶奶,好久不見了,最近可好?」
「什麼好久不見,分明就是你不想見。」
沈老太太冷哼了一聲,拄著拐杖敲了敲大理石地面,「我聽晚晴說,你已經好幾天沒回沈家大宅了。」
「怎麼,我這把老骨頭不在,你就不拿沈家當回事了?」
黎姝心裡嘀咕。
哪裡是她不想回,明明就是…
可後面的話,她打死都不能說。
無奈,黎姝只得說著好話哄著沈老太太,「奶奶,我這幾天工作忙,實在沒空…」
「好好好,你們都忙,忙的沒時間。」
沈老太太不屑地睨了一眼她,「生孩子才是要緊事,你若是因為那些不重要地小事把這事耽誤了,我看你也就沒必要上什麼班了。」
敢情她只是個生孩子的機器。
黎姝沒話說,敷衍了幾句就要離開,許晚晴卻在這時替她打起了圓場。
「小姝很優秀的,不像我,什麼也不會做,只知道跟在阿琛旁邊轉。」
沈老太太聽的開心,「你這樣的才好,懂事。」
說著,沈老太太又看了看黎姝,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
「你學學晚晴,同樣都是許家教出來的女人,你總該懂點婦道才是。」
許晚晴又說,「小姝年紀小,總該我多教教她才是。」
「擇日不如撞日。」
沈老太太一錘定音,「就今天,一起吃個飯,黎姝你可得好好學著點。」
到了飯店包廂,看見沈渭琛,黎姝恍然明白了什麼。
可她已經被許晚晴拽了進來,想走卻來不及了。
「小姝,坐。」
許晚晴樂呵呵地給她安排好位置後,徑直坐到了沈渭琛的右側,添上一杯熱茶。
舉止優雅,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阿琛,這茶是我特意從老師傅那求來的,你嘗嘗。」
沈渭琛微抿了一口,「不錯。」
「你喜歡就好。」
許晚晴順勢靠上了沈渭琛的臂彎,那神態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黎姝輕笑了一聲,給自己倒茶,喝了一口,只覺得苦。
沈老太太卻是很滿意,一個勁地誇他們夫妻恩愛。
夸的多了,黎姝耳朵聽著都要磨起繭來,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抿著茶,越喝越苦。
難喝死了。
黎姝忍不住地皺眉,這時,沈渭琛輕咳了一聲,「菜上齊了,可以動了。」
「你這孩子。」
沈老太太興頭剛挑起來,被這麼突然打斷,有些不舒服。
許晚晴笑著開口緩和氣氛,「奶奶,您不是最愛吃魚了嗎,快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好好好。」
沈老太太此時看著許晚晴是越看越順眼,語氣也好了很多,可是一見到那盤魚離自己老遠,沈老太太卻放下了筷子。
以她的身份,不管是轉圓桌,還是站起身去夠,都是丟身份的。
許晚晴看出了她的疑慮,又說,「小姝,你也該儘儘心才是。」
說著,她無辜地瞪大了眼睛,將沈渭琛的手臂摟的更緊,沈渭琛倒是沒有絲毫的不滿,由著許晚晴拉他。
再摟就要將手臂塞進胸里了。
黎姝冷嗤了一聲。
許晚晴不過是當著沈老太太的面故意挑釁她的,她不能生氣,不能中招…
黎姝站起身來,笑眼盈盈地給沈老太太夾菜,一塊魚肉不夠,又夾了塊排骨,精挑細選了些老年人合適吃的,很合沈老太太的心意。
一番伺候下來,沈老太太很是滿意,招呼著黎姝坐下。
黎姝應了一聲好,側身經過沈渭琛身邊時,卻聽沈渭琛一聲嗤笑。
黎姝抬眼,看見沈渭琛的碗裡堆滿了小山一樣的食物,都是許晚晴夾的。
這又是故意要跟她炫耀嗎?
黎姝別過眼,夾起面前的排骨咬了一大口,
她才不會介意這些小把戲。
許晚晴又夾了塊魚肉添進沈渭琛的碗裡,卻見碗裡絲毫沒動,
「阿琛,你是不喜歡吃這些嗎?」
沈渭琛一聲輕笑,「有你在,我還怎麼吃的下去。」
「討厭~」
許晚晴將頭深深地埋進了沈渭琛的臂彎里,聲音嬌中帶柔,姿勢卻是格外僵硬。
她看到了,她全部都看在了眼裡。
沈渭琛哪裡是在說好話哄著她,那眼神分明就沒從黎姝身上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