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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帝王生祠,忠心可嘉

2025-04-04 00:04:58 作者: 大帥兄

  三月桃花初開,粉粉嫩嫩,很是喜人。

  桃林間的祠堂青煙裊裊,香火鼎盛。

  來往香客,絡繹不絕。

  拓跋濬走在正前方,馮珙與馮熙稍微落後半步。

  悄然對視一眼,見到兄長眼中笑意,馮珙心中隱隱的擔憂也盡數散去。

  拓跋濬大踏步地走進祠堂,來往香客都詫異地看著這個一襲黑色錦衣,看起來就身份十分高貴的青年男子。

  來勢洶洶,不像是來祭拜的,倒像是來找茬的。

  不少香客都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拓跋濬走近後,默默無言。

  馮珙與馮熙跟上來後,香客們有認識馮熙的,見到馮熙後,都默默行禮退了出去,並不喧譁。

  拓跋濬方才轉身過來,拍了拍馮熙的肩膀,臉上儘是欣慰之色。

  「昌黎王,有心了。」

  「國有聖君,百姓安樂,此乃百姓感念陛下恩德所為,臣不敢貪功。」馮熙謙遜道。

  馮珙也看清了生祠之中所供何物。

  上面兩尊牌位,左側一尊上寫著「大魏皇帝陛下承天護國聖主長生之位」,供奉的正是拓跋濬。

  右側一尊則寫著「大魏博陵長公主殿下慈仁佑民福壽之位」,供奉竟是博陵公主。

  也難怪拓跋濬感動。

  一共就兩尊生祠,一個是他,一個是他胞妹。

  若是州刺史刻意在東巡車駕到來之前供奉自己,拓跋濬定然會將其解釋為想討自己歡心。

  但是此間生祠,從香火上來就,就知道供奉有一段時間了。

  除了恭順,拓跋濬想不到還有第二個詞來形容馮熙。

  拓跋濬又想到了馮珙這段時間以來,晝夜不息地護衛自己,皇后在明知勸諫會觸怒他後,卻仍然堅持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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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濬如今對馮氏的芥蒂盡數褪去。

  如此賢后,如此賢臣,拓跋濬覺得,和杜元寶、長孫渴侯等人比起來,馮氏子弟簡直不要太可愛。

  接下來幾日裡,拓跋濬連帶著對馮珙的態度都親昵了許多,儼然一副已經將他視為最親近的內臣的樣子。

  越是受到恩寵,馮珙就越是態度恭敬。

  拓跋濬見他如此,更是感慨於馮家子弟的品性高潔。

  ……

  三月初三。

  依舊是中山。

  今日的中山校場,旌旗獵獵,將士們表情肅穆,等待著來自帝王的檢閱。

  興許是春意的盎然,勾起了拓跋濬的興致,他突然提出想看將士們的騎術與射術。

  於是方才有了今日之事。

  拓跋濬走上高台之上,三名侍從緊緊跟在他的身後,手中托舉著什麼東西。

  「自漠北到中原,我大魏兒郎的弓馬就是立國之本。」帝王的聲音在校場上空迴蕩。

  「今日騎射三試,能過九重木障者賜金轡,貫百步銅錢者賞雕弓——」

  身側侍從抖開大氅,猩紅布料在風中獵獵展開,「至於這連朱紅貂氅,唯有人馬合一、箭無虛發、騎射雙絕者配得!」

  「王有令!」

  「過九重木障者,賜金轡!」

  「貫百步銅錢者賞雕弓!」

  「騎射雙絕者配得大氅!」

  侍從高昂的聲音傳達著皇帝的旨意。

  校場之上,無數將校的眼中閃過熊熊烈火。

  中軍的將校們不屑地挑釁著常薩等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州郡兵?

  什麼東西,也敢來和我們搶皇帝的賞賜?

  中軍的桀驁被馮珙收拾的收斂了許多,但是在面對州郡兵時,仍然忍不住流露了出來。

  州郡兵的老卒們也都是群驕兵悍將,即便是最強悍的中軍,他們也受不了這般的挑釁。

  楊鳩率先出陣,騎著黑色駿馬奔騰而出,面對木障時,他非但不勒馬減速,反而夾緊馬腹加快了速度,馬匹嘶鳴,竟然在加速之中連穿九障。


  「彩!」

  「此將何名?」

  「乃定州兵副都尉楊鳩也。」

  拓跋濬大笑,「真勇士也!」

  「賞金轡!」

  「陛下賞定州兵副都尉楊鳩金轡!」

  楊鳩喜滋滋地上來領了賞,並且用挑釁的眼神往中軍這邊瞥了一眼。

  羽林中郎將於烈請戰。

  馮珙應允。

  於烈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是遇到事時從不退縮,有大將之風。

  馮珙愛其才,向皇帝舉薦他,將他從羽林中郎提拔為羽林中郎將。

  他也是馮珙的重點「睡服」對象之一。

  馮珙平日裡並不與他言語敏感的大事,但是沒少在交談中夾雜私貨,給他灌輸來自後世的思想。

  打造一個太平盛世,需要一大堆的謊言。

  但是戳破一個太平盛世,只需要一雙親眼去看世界的眼睛。

  隨著跟隨馮珙的時間越來越長,於烈也越來越學會了如何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

  他感受到馮珙提到百姓時的滿腔憤懣和不甘。

  他感受到馮珙深藏在心中的無奈和孤獨。

  於烈依舊沉默。

  但是馮珙需要他時,他會擋在馮珙的身前。

  羽林中郎將於烈,請戰。

  豎起的銅錢標靶,立於百步之外。

  於烈面色沉靜,看不到任何起伏。

  他從背後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

  引弓搭箭,他的胸膛也如同屍體一般失去了起伏。

  一箭射出,穿銅錢而過,正中標靶。

  還不待人將上靶情況匯報給帝王,又見於烈皆連抽出箭矢,一發皆一發,均穿銅錢命中靶心。

  四箭射出,將銅錢中心擠占的滿滿當當。

  就在別人以為就此結束時,於烈又抽出一箭,這一箭力道似乎更大一些,竟在前面幾支箭矢中心,硬生生擠出了一點空隙。

  箭矢尾羽還微微顫動。




  聽聞於烈這個戰績後,校場一片寂靜。

  別說楊鳩等人了,便是中軍其他將校,都被驚呆了。

  馮珙當初執意提拔於烈時,有不少將校都在懷疑於烈是不是憑藉著門蔭才得到武衛將軍的照顧。

  現在他們終於服了。

  於烈臉上並沒有什麼喜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絲毫沒有驚艷眾人的自滿和得意。

  「彩!」

  拓跋濬也是大喜,「朕記得這是武衛將軍推舉的羽林中郎將,可是叫於烈?」

  「正是於烈!」馮珙臉上露出了一抹有榮與共的喜悅。

  「賞雕弓!」

  「陛下賞羽林中郎將於烈雕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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