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見孔穎達要當月老,直接道:「師兄,陛下已經同意我和公主的婚事。因為我說等一等,等我立功後再迎娶公主。」
孔穎達笑道:「這也行。」
秦豹繼續道:「等我成親,請師兄為我主持婚事,做男方的家長。」
「沒問題!」
孔穎達愈發欣慰,讚許道:「等你成親,老夫親自來操辦。」
秦豹和秦家的矛盾,孔穎達已經知道。
他從不是老古板,更不會固執的認為父為子綱。秦家從來沒有關注過秦豹,為什麼要求秦豹以德報怨呢?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唯有以直報怨。
孔穎達神色柔和,囑咐道:「老夫要繼續注釋典籍,你先去休息。」
「師兄早些休息。」
秦豹提醒一句,就離開了孔穎達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躺在床榻上,
他的腦中,卻想著去北境的事兒。雖說去北境有一定的危險,可是宣武帝安插在北境的人,還有黑衣衛的力量,加上馬家的勢力,滅掉李彥不難。
關鍵是忠王。
藉此機會,把忠王和李彥一鍋端。
當然,還得考慮北境的胡人。
一旦李彥放任北方的匈奴南下,北境會面臨極大的壓力。
有壓力,也有動力!
當他凱旋歸來,他就不是靠黑衣衛亂殺立功的秦豹,是平亂的功臣。
這是迎娶王採薇的底氣。
秦豹思索間,漸漸睡去。
翌日,清晨。
大清早,秦豹早早的起床,洗漱後吃過早飯,就入宮見皇帝。今天不是大朝會的時間,因為宣武帝下詔,文武百官都在太極殿覲見。
秦豹在太監的引導下,站在了正五品的位置。
宣武帝坐在龍椅上,威嚴赫赫。目光過處,文武百官齊齊低頭,不敢直視皇帝的目光。
大殿中,氣氛壓抑。
已經有官員發現不對勁,李敢和田邦不在。
宣武帝笑了笑,沉聲道:「朕今天召集爾等入宮,是有關安國公李敢和昌國公田邦的。」
「經查,李敢和田邦走私鹽鐵,收受賄賂,濫殺百姓,更敲詐商人和官員,罪大惡極。」
「黑衣衛在昨天晚上,已經完成了抄家,李敢和田邦也被繩之以法。」
轟!!
大殿中,一片譁然。
勛貴派系的諸多侯爺們,神色都無比驚慌。
四大國公都滅了。
雖說勛貴派系,還有很多的侯爺,可是剩下的侯爺無權無勢,無法掌控局面。
秦盛作為開國侯爺一系,也有些慌。
雖說,他擔任五品的兵部武庫司郎中,已經是皇帝的人,算是因禍得福。可是沒了爵位的影響力,沒了勛貴派系的身份,身上的官職太低。
在咸陽這個天子腳下,五品官太微不足道。
秦盛目光忽然看了眼不遠處的秦豹,他一把年紀才擔任五品的兵部郎中。秦豹才二十歲,就已經是五品的文淵閣大學士。
文淵閣大學士看似什麼都沒有,實際上殿前行走就是最大的權勢。
不是誰,都能殿前行走的。
如果,秦豹是常平侯府的,那該多好啊!
如果,秦豹認他,該多好啊!
秦盛心思轉動間,卻也無奈,兒子不認秦家,不認親爹,讓他很無奈。
秦盛有想法,只能暫時壓在心中。
勛貴派系難受,隸屬於宣武帝一派的官員卻神色振奮。
沒了國公們的勛貴,他們這些保皇派就占了上風。
議論聲持續了一會兒,宣武帝咳嗽兩聲,殿內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宣武帝的身上。
宣武帝說道:「此番能順利查清安國公和昌國公的罪名,文淵閣大學士秦豹居功至偉。」
「沒有秦豹的機敏,就無法揪出兩個最大的蛀蟲。」
「朕一貫秉承有功必賞的原則,立功了,就應該賞賜。」
「念及秦豹的年紀不大,往上提拔不合適,朕選擇賜予爵位,封秦豹為長盛侯。」
宣武帝一番話後,吩咐道:「秦豹,還不接旨?」
「臣接旨!」
秦豹站出來行禮。
一雙雙目光落在秦豹的身上,眼神羨慕。
二十來歲就封侯,前途無量啊。
秦盛站在人群中,心中更是後悔。
兒子封侯了。
遠比他更有權勢。
如果兒子沒有離開秦家,秦家就是一門雙侯,會有無上的榮耀。
在四大國公覆滅的前提下,侯爵就頂天了,而秦家一門雙侯就更有影響力。
秦盛在這一刻,徹底堅定了挽回秦豹的決心。
不管如何,要讓秦豹回家。
以他父親的身份去請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秦豹一定會回去的。
宣武帝安排了秦豹的官職,又處理了諸多雜事,就準備退朝了。
恰在此時,兵部侍郎蘇潛站出來,沉聲道:「陛下,臣蘇潛有本奏。」
宣武帝淡淡道:「說!」
蘇潛說道:「北境大將李彥傳回奏摺,北方匈奴人異動,可能會南下入侵。北境的防線不穩,必須加強才行。」
宣武帝眉頭一挑,深深看了蘇潛一眼。
一直以來,宣武帝都以為蘇潛是忠於他的,沒想到今天主動冒出來說北境的事情。
在他和秦豹的商量中,忠王覺得留在咸陽危險,一定會去北境。
要去北境,就要有人來開這個話題。
沒想到,是蘇潛。
宣武帝沉聲道:「北境的防線不能丟,也不能被匈奴人攻破。朕傳旨李彥,讓他招募士兵加固防線,務必擋住南下的匈奴大軍。」
蘇潛繼續道:「臣建議,安排一人為特使,代表陛下去巡視地方,犒賞將士,安撫百姓,確保北境能守住。」
宣武帝讚許道:「說得不錯,是應該這麼安排。」
此話一出,就有許多人主動請纓。
都是軍中的武將,也是宣武帝的人,希望去北境打破僵局立功。
同時,從李彥手中奪權。
忠王在這時候站出來,拱手道:「皇兄,臣弟願意親自去北境。」
宣武帝皺眉道:「北境危險太大,忠王去了,萬一遇到危險,朕怎麼向父皇交代?怎麼向你死去的母妃交代呢?不行,絕對不行。」
忠王反而急了起來。
他必須去。
留在咸陽才危險。
皇帝用了秦豹這樣的瘋狗,三天兩頭就殺人,說不定哪一天就攀咬到了他的身上來。
他受夠了現在這樣的憋屈日子。
去了北境,藉助李彥的兵馬,再藉助匈奴的大軍,一鼓作氣殺到咸陽,把宣武帝掀翻,他來當皇帝。
忠王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高聲道:「皇兄,值此之際,必須有一個能代表皇室,代表皇兄的人去才行。」
「太子去地方巡視,無法去北境。其他的侄兒們,年紀太小。」
「臣弟最合適。」
「皇兄平日裡,處處照顧臣弟,如今國家危難,臣弟理當站出來,為君分憂。」
忠王高聲道:「請皇兄准許。」
他心中得意。
宣武帝肯定想不到,他早就圖謀去北境,更想不到他要在北境掀起動亂,說不定還感動於他的請戰。
這一回,皇帝被賣了都還幫他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