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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劉皇帝怎麼敢惹田丞相?!

2025-04-26 11:53:29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70章 劉皇帝怎麼敢惹田丞相?!

  衛青領著樊千秋等人走了,錢彭祖等人因誣告官員亦被收押,屬官們也議論紛紛地散去。

  整整鬧騰了半日的廷尉寺終於恢復了平靜。

  今日心情幾起幾伏的張湯獨自站在正堂里,看著牆上那些已經開始發黃的畫像有些發愣。

  他不知道自己百年後,能不能在這面牆上占據一席之地。

  這幾個時辰發生的許多事情,在張湯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這許多反常的事情讓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大漢朝堂要掀起一場大風大浪了。

  張湯已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個關鍵點是什麼,但是一時還缺一點證據來證明自已的想法,他得再等一等。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張湯回頭望去,便看到了尹齊滿頭是汗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如何,查到了嗎?」張湯搶先發問。

  「查到了一些眉目。」尹齊點頭答道。

  「哦?講!」

  

  「和勝社的動作很大,似乎要合併城南和城西的九家私社。」

  「全部?」張湯很意外,城南和城西的私社家大業大,背後都有大門檻做後台,不是那麼容易並的。

  「全部。」

  「他們,談到哪一步了?」

  「和勝社代收所有租和賭租定下了,下吏猜測,此事之後,他們就會集會,商議最終的合併之事。」

  「本官若是沒記錯的話,萬永社這幾個月來,已經將城北和城東的八家私社都並了?」張湯再問道。

  「正是如此。」尹齊答道。

  「還查到了旁的事情嗎?」張湯問道。

  「今日已時,丞相請田宗和樊千秋去了丞相府,樊千秋離開丞相府後,丞相勃然大怒!」尹齊答道。

  「當真如此?」張湯的眼皮猛地一跳,若是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樊千秋剛才所說的有了七八分可信。

  「下官在丞相府安插了一個親信,此事是他親眼所見,又是他親口所說的,

  定然無誤。」尹齊再答。

  「看來,長安私社要歸於一統了,這真是曠古未有的奇事和大事啊」張湯感嘆道,便又想了些別的。

  看來,長安城的私社毫無疑問正在走向合流,雖然戰火未起,可是最後的勝者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

  要麼是田宗的和勝社,要麼是樊千秋的萬永社:前者是豪猾大戶的爪牙,後者則是黔首寒門的庇護。

  坊間流傳的那筆一億多錢的租和賭租,恐怕就是促成私社合流的關口。

  張湯是從獄卒一路升遷上來的,所以年輕時也要與城中潑皮無賴打交道。

  他猜想城中的私社子弟恐怕有數萬人多,分成十幾個私社倒還不顯得扎眼,

  可合在一起,不可小。

  除了這擔憂之外,張湯還有一事有疑惑,樊千秋此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

  竟敢跟這和勝社作對呢?

  要麼是樊千秋膽大包天昏了頭,要麼是樊千秋背後有更高的門檻一一得比丞相府還要高的門檻張湯推測到此,心中一動,便扭頭看向了擺在案上的皇帝的手令。

  而後,他文回過頭來,朝堂外正前方看去。

  看來,樊千秋的身後,真是當今的皇帝啊!

  可是,這皇帝怎麼敢惹當今的丞相田盼呢?

  朝中九成的官員任命,都要由丞相經辦啊,皇帝要想任免幾個兩千石的官員,甚至都要向丞相討要啊。

  他的這個想法僅僅在心中閃過一瞬,便像掉到了冰窟窿里,冷到骨子裡:這個念頭簡直就是件逆癲悖!

  哪裡是皇帝和丞相過不去,是丞相與皇帝過不去啊。

  至此,張湯憑著少得可憐的一點信息和自己的推理,將整件事情幾乎還原了出來:皇帝要借刀殺丞相!

  明面上讓二者走到一起的是市租,但實際上樊千秋和萬永社能夠得到縣官的庇護恐怕不只是因為市租。

  恐懼過後,張湯又是一陣慶幸,幸好自己今日沒有強辦樊千秋,否則便是阻撓了皇帝的大計,要死的!


  如此說來,還當感謝樊千秋了?張湯想到此處,不禁覺得荒唐。

  而後,張湯又想起了被關在廷尉獄中的錢彭祖,此人是一個關口,得辦得清楚明白,不能放任他作亂!

  「走!與本官去獄中!」

  「諾!」

  不多時,張湯和尹齊就來到了左近的廷尉獄,並在獄曹的指引下,來到了關押錢彭祖的那間牢室中。

  這牢室橫縱不過三步,非常逼仄,陰暗潮濕,墊在地上的蒲草已經發黑髮黃,還掃發出一陣陣的臭氣。

  擺在角落裡的那個木桶裝滿已經結塊的穢物,哪怕只是隨便地撇上一眼,喉嚨都會抑制不住地想嘔吐。

  若仔細觀察,還能在四處的暗處看見許多不知名的蟲子在蒲蓆中肆無忌憚地鑽進鑽出,讓人不寒而慄。

  身處其間的錢彭祖雖然家道中落了,也過了幾個月的苦日子,但是還是頭一次造訪這環境惡劣的牢房。

  因此,今日還是錢彭祖第一次入獄,他才在此間待了半個時辰,便已嚇得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渙散了。




  「尹齊,此子直訴朝廷命官群盜罪,如今已查明為誣告,當判何刑啊?」張湯不理會錢彭祖故意問道。

  「按律當以群盜罪論,判梟首棄市。」尹齊明白張湯之意,又加一句道,「梟首前還要在牢中關半年。」

  死還離得遠,感受不到恐懼,這航髒的牢室卻實實在在擺在面前,錢彭祖聽完更怕了,頭亦磕得更重。

  「可有何減刑的辦法?」張湯開價了。

  「除非背後有指使他的人,若是願意出首,揪出了首惡,可得減刑。」尹齊說道。

  「錢彭祖,你聽見了嗎?背後可有歹人指使你誣告朝廷命官?」張湯冷漠地問道。

  「無指使之人,小、小人今日在家中,這陳情訴書包著石頭便扔進來了。」

  錢彭祖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僅此而已?沒看到別的人?」張湯有些不滿地問道。

  「小人追出去,未看到旁人。」錢彭祖有些許的猶豫。

  「單憑這訴書,你就能說服鄭顯、劉甲、趙乙幾人與你來告二百石游徽?」

  張湯的眼中儘是不信之色。

  「這—」錢彭祖小小的年紀,雖然平時也魚肉鄉里,可實在是涉世不足,

  很快就在言語當中露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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