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的時間，陌陌科技產業園孵化基地的項目如雨後春筍般林立。
雖然大多數都是pc端的應用，但自從bba手機崛起，很多初創型公司也將目標放在了移動端。
bba手機有不少應用，都是來自這些初創型小公司。
他們的靈光一閃，有時候真的比陌陌集團技術團隊要強多。
陌陌集團技術團隊雖然很強悍，但他們適合干技術攻堅的活。
像是這種五花八門的應用小玩意，他們不是做不到，而是想不到。
這種小玩意，只能是擁有熱情的創業小團隊才能搞出來。
前世，無數這樣的小公司被網際網路巨頭們抄襲圍攻堵截，一百個小公司，能突圍一家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這一世，在陌陌集團這隻老母雞的庇護下，這群小雞都生長的很好。
就比如前段時間，有個大聰明製作了一個可以自動跳過開屏GG的插件。
只要識別到網頁即將彈出GG，這個軟體馬上模擬點擊，零幀起手，瞬間就幫忙關閉GG……
差點氣的陌陌集團GG部的總監將他吊起來抽……
最終，這款軟體被陌陌集團GG部這一強大資本給生生扼殺了。
而在上個月，還有一個初創團隊腦洞更大。
這貨看到陌信和暢聯打的如火如荼，處於好心再加上發現了商機，於是這小子靈光那麼一閃。
嘿！
他就製作了一個聚合軟體。
把陌信、暢聯、、mn等各種軟體給整合進了一個收件箱林立，讓用戶不需要來回切換社交軟體……
陌陌科技軟體園裡的這種葩發明，幾乎每天都冒出很多。
什麼貓語翻譯器……什麼聲控小遊戲……什麼聲音測謊儀……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而張永，就是他們這幫孵化團隊裡的翹楚。
最早的時候，張永製作了一款pc版沙盒，可以在陌陌系統里安裝微軟系統，流暢度遠超模擬器。
之後，他就被陌陌集團有關部門約談了。
這次痛定思痛，他又帶著這款雙開神器閃亮登場。
在成毅的支持下，張永的雙開神器起名lb雙開助手的名義，正式上架了bba手機軟體商城。
這款軟體的安裝包不大，只有不到三兆，卻在上架當天就被bba手機的系統審核團隊打上了創新工具的金色標籤。
商城首頁的推薦位上，軟體圖標是兩個並列的藍色對話氣泡，下面配著一行極具煽動性的GG語：一個軟體，雙倍快樂。
功能介紹頁寫很清楚：支持以及暢聯雙開，完美適配bba手機全系機型，系統級底層優化，零卡頓、零延遲、零衝突。
唯獨在頁面最下方，用一行灰色的小字標註著：暫不支持陌信雙開。
12月21日上午十點，軟體正式上線。
上架的第一分鐘，下載量只有寥寥十幾人次。
張永坐在他那不到十平米的小小辦公室里，盯著後台數據，心情非常緊張。
他一邊刷新頁面，一邊喃喃道：「不會涼了吧？成董親自給我開的系統接口，要是涼了我還有臉見人嗎？」
十分鐘後，下載量突破了一百。
三十分鐘後，突破了一千。
兩小時後，後台的數字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鍵，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上飆升。
五千，一萬，三萬，五萬……
張永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條迅速拔高的上升曲線，嘴巴張能塞進他的拳頭。
這bba手機軟體商城的威力太恐怖了。
「張總！張總！客服電話被打爆了！」一名員工跌跌撞撞地衝進辦公室，滿臉通紅的喊道：「全是問怎麼購買會員的！咱們的支付接口是不是出問題了？怎麼這麼多人充不上值？」
張永猛地回過神來，撲到電腦前查看支付後台。
這一看，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有一萬多個支付成功訂單，還有八千多個待支付訂單！
這……這不會是看錯了吧？
這些待支付訂單太多，所以出現了排隊等待支付的觀。
bba手機軟體商城的支付體系，主要依託的是陌陌一卡通和電信充值卡卡密兩種渠道。
前者是陌陌集團自家的虛擬貨幣體系，後者則是成毅為了延緩電信充值卡飽和而新鋪設的支付通道。
兩種支付方式都不需要綁定銀行卡，不需要複雜的網銀操作，只需要輸入一串卡密或者刮開一張實體卡的密碼塗層，就能完成支付。
這種支付方式在2009年的華夏，簡直就是為底層用戶量身定製的。
沒有網銀帳戶的人或者是連身份證都未必有的灰色產業鏈從業者，只要手裡有一張電信充值卡或者一張陌陌一卡通點卡，就能秒速完成交易。
而lb雙開助手的定價，是二十元包月。
二十元的價格，絕對不算便宜了。
要不是成毅建議，他是打算定價十塊錢的。
畢竟，一款手機工具軟體敢賣二十元一個月，在bba軟體商城裡已經算是天價了。
畢竟，這款軟體的功能並不亮眼，無非就是讓用戶可以雙開登錄兩個掛等級而已。
畢竟，電腦掛等級，一台電腦可以掛上幾百個號，可手機掛等級，只能掛一個號，這也是張永研究這款軟體的初衷。
因為眼下最火的網際網路業務，就是代掛等級了。
張永並不知道自己的軟體火了。
不是在他所期望的用戶群體裡火的，而是在他意想不到的一個群體。
羊毛黨！
這個價格，對於那些職業羊毛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暢聯一個號，每天簽到加發朋友圈，就能薅到折合四塊錢現金的積分，兩個號就是八塊。
一個月下來，光靠簽到就能淨入兩百四十塊。
如果再加上邀請好友的獎勵，一個號拉滿七天忠誠獎勵，又能折合二十五塊。
兩個號就是五十塊。
二十元的軟體月費，換一個月幾百塊的羊毛收入，這簡直和天上掉餡餅一樣。
「買買買！」
「這軟體就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啊！」
「以前一台手機只能薅一個號，現在好了，一部bba手機，雙開暢聯，兩個號同時跑，效率直接翻倍啊！」
在各大羊毛黨聚集的群、貼吧和論壇里，lb雙開助手的安利貼被瘋狂轉發。
那些平日裡潛伏在灰色地帶的專業玩家們，第一次為了一件事集體高潮了。
有人甚至專門製作了圖文並茂的教程帖，手把手教新手如何購買軟體、如何雙開暢聯以及如何最大化薅取暢聯的積分。
因為他們堅信一個理念。
那就是法不責眾！
只要人人都在用，那暢聯就不敢大規模封號。
封號就是玩不起。
所以，現在全網最火的就是《lb雙開助手使用攻略：從入門到月入三千》的攻略。
這個帖子在發布後的六小時內，被頂上了某個數碼論壇的首頁。
帖子裡詳細列出了職業羊毛黨的標準配置：一部bba ft手機（支持雙卡雙待，可以掛兩個手機號），一個lb雙開助手帳號，兩個暢聯帳號。
「兄弟們，聽我的，這波風口至少能吃三個月，兩邊都在燒錢，咱們兩頭吃啊！暢聯的現金補貼用雙開助手薅，再加上陌信的電信充值卡，還上個毛的班了！」
帖子下面跟了幾百條回復，清一色刷著【樓主大才】，【已下單】，【實測好用】什麼的。
很快，這種安利式的推廣也呈現出了井噴的態勢。
第一天，軟體商城下載量突破十萬。
……
第五天，累計下載量突破二十五萬。
與下載量持平的，則是付費轉化率的發力，
那些免費試用三天期滿的用戶，幾乎有百分之八十選擇了續費包月。
因為在他們試用的這三天裡，早就把二十塊的月費賺回來了。
到了第七天，lb雙開助手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衝上了bba手機軟體商城的熱銷榜榜首。
在它下面，是排名第二是bba小遊戲中心，第三是精簡版……
一周銷售數據很快出爐。
三十七萬四千六百八十二份。
張永看著後台那個數字，激動差點哭出來。
因為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三十七萬份，每份二十元，總收入七百四十八萬！
扣除bba軟體商城的渠道分成，他們lb科技到手的收入也達到了五百萬。
而在這之前，他的公司帳上只剩下不到三萬塊，全憑陌陌集團這邊的免息創業貸款在支撐著。
「成董……成董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張永癱坐在椅子上，激動的眼眶泛紅。
……
此時的暢聯科技總部，朴正浩望著最新匯總的數據報表，渾身都在哆嗦了。
「單日現金支出……一億五千八百萬？」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是……是的。」財務總監的聲音細若蚊蠅：「而且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部分。最麻煩的是，我們的新註冊用戶數據里，異常帳號的比例已經飆升到了百分之十七。也就是說，我們每天花出去的錢，有百分之十七都餵了那些羊毛黨的複製小號。」
「嗯……」朴正浩深吸了一口氣。
朴正浩一直在關注網際網路的動向，他知道現在市場上出了一款軟體，叫lb雙開助手。
裝在bba手機上，可以同時運行兩個暢聯客戶端。
bba手機是雙卡雙待，一張手機卡對應一個暢聯號，一部機器就能掛兩個號，同時在線，同時簽到，同時薅羊毛……
而且，他還查到這個軟體是一個叫lb科技的小公司做的。
他本來打算收購這家小公司，可當他知道這家公司坐落於陌陌科技產業園的孵化基地後，他就放棄了。
這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成毅的手筆，他看似是在賣一款無關緊要的工具軟體，實際上卻是在暢聯的補貼鏈條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lb雙開助器的存在，等於把暢聯的獲客成本直接翻倍了。
以前一部手機只能薅一個號，現在一部bba手機能薅兩個號。
而且bba手機的性能遠強於山寨機，運行流暢，不易卡頓，羊毛黨的操作效率還提升了。
最氣人的是，這款軟體還不支持陌信雙開！！！
這意味著用這款軟體的人，主力戰場本來就在他們暢聯這邊。
陌信的用戶不受影響，該領充值卡領充值卡，該發朋友圈發朋友圈。
而暢聯這邊，卻要承受雙開帶來的雙倍薅羊毛衝擊。
「這個混蛋！太不是個東西了！」朴正浩低聲喃喃著，眼神里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絕望的神色。
他對成毅的了解，大多來自於道聽途說和傳言。
所以他才敢接下這個任務。
可現在剛一交手，成毅就給他扔了兩個王炸。
一個充值卡，一個雙開工具。
這個混蛋，到底是不是人？
就在朴正浩努力調整思緒的時候，劉勇也聞訊趕來了。
「朴總。」劉勇一進門就問道：「那款雙開軟體……咱們能不能想辦法封禁？」
「封禁？」朴正浩冷笑一聲：「怎麼封？bba手機的軟體商城是陌陌集團自家的地盤，lb科技又是他們的孵化企業，成毅親自開的系統接口。我們拿什麼封？」
「限制p可以嗎？」劉勇問。
「怎麼限制p？」朴正浩反問：「用戶只有退出登錄再登錄新帳號的時候，我們才能從軟體進行檢測異常，可這是雙開啊，兩個軟體一直是存在的，而且bba手機還是雙卡，用戶完全可以先關閉a卡，用b卡的流量弄完第一個暢聯的簽到這些之後，再關閉b卡，打開a卡，用a卡的流量來弄第二個暢聯的簽到。」
「a卡b卡各自走流量，本來就不屬於同一個p。」
劉勇沉默了。
朴正浩咬牙說道：「而且我們連譴責都做不到，因為成毅一直躲在幕後，只讓這個第三方小工具來攪渾水。」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倆人都沒想出辦法。
過了很久，劉勇才顫聲問道：「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補貼？還是暫時停停？」
「不能停！」朴正浩咬牙說道：「你抓緊和聯通做最後的溝通，充值卡的事情必須儘快落實。只要我們能拿到聯通的充值卡渠道，就能複製陌信的生態鏈，就能把那些羊毛黨從現金補貼上引開！」
「可是羊毛黨用雙開軟體……」
「那是下一步的事！」朴正浩咬牙說道：「下一步，我們也研發雙開軟體，放在我們的手機里運行！」
「大不了就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