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九霄天穹提早沉入墨色,如一方巨大的玄錦緩緩鋪展。
極寒意韻迅速濃郁,天界廣袤的靈霧海洋泛起薄霜,悄然凝結成雪粒,徐徐飄落。
中天界西南角,寒竹林。
步入地旬十二和夜晚的這裡,冰寒刺骨。
茂密竹林投下大片暗韻,竹影婆娑,空曠靜謐,唯有風過竹梢時發出的簌簌低吟,如仙子輕嘆。
咻!
一道不怎麼熟練的流光,從空中搖搖晃晃落在竹林西側的八角亭前。
流光散盡,顯出一道高瘦身影,正是蟠桃園總管張逸軒。
「見過上仙!」x4
八角亭入口的四個瑤池仙娥看見張逸軒到來,嘴角含笑,盈盈行禮。
她們身著薄如蟬翼的性感舞裙,酥胸半掩,藕臂如玉,纖腰束素,裙裾如水華飄拂,走動間露出雪白修長的玉腿。
每一寸肌膚都如凝脂般細膩光潔,在暮色與亭中燈火交映下,泛著朦朧的光澤。 張逸軒之前在宴會上見過瑤池仙娥的裝扮,此刻細看,不由口齒發乾,喉結滾動。
不過,他的視線還是很快落在了八角亭中的那抹修挺倩影之上。
那修挺倩影如雪山之巔般清高孤絕,遺世獨立。
蒙著面紗的臉頰,隱約可見精緻絕倫的輪廓。
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如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峰,又如一柄出鞘的雪劍,冷冽、孤高,令人望而生畏。
她的氣質與張逸軒見過的任何仙子都不同。
如蟠桃園中的紅茗,傲氣十足,如芍藥灼灼;
瓏玉,妖嬈嬌柔,如海棠帶露;
最美的若葉,刁蠻任性,如帶刺仙葩……
但眼前這位蒙面仙子,卻神秘如霧中幽蘭,清孤如月下孤鴻,令人聯想到一位鐵血冷麵的女總裁——威嚴、冷峻、不容侵犯。
思及此,他心中旖旎亂想起來:』若是我能將這樣一位女強人壓在身下……』
「張總管,請。」仙娥的聲音將張逸軒從遐思中驚醒。 他收回胡思亂想,跟著仙娥走進寬闊亭中。
亭中已備好一桌珍饈冷食,裝滿仙釀的玉杯華美熠熠。
來到桌子一側,他端坐下來,視線看向正對面的蒙面美人。
「仙子是誰,為何發信邀請我來此?」張逸軒好奇問道。
「張總管,聽聞你管理的蟠桃園,空出一名蟠桃採摘仙子?」車盈仙子開門見山。
張逸軒聞言,見車盈仙子是來求自己的,態度立馬放鬆下來。
「是空出來一個名額。只是,今日有好多人找鄙人,想要這個名額啊……」
車盈仙子畢竟轉世過,立馬看出張逸軒的意圖:「總管想要什麼?」
「本總管奉天君法旨管理蟠桃園,自然一切以蟠桃宴的舉辦為重……」張逸軒說了一大堆,末了,才話鋒一轉,「所以,就要看仙子你的誠意了。」
「這四位瑤池仙姬,可以伺候你一夜。」車盈仙子縴手微抬,指向亭外的瑤池仙娥。
她來的時候,就打聽過張逸軒的喜好,所以才帶了家族豢養的幾個瑤池仙娥來。
張逸軒雖然對那幾個瑤池仙娥早已意動,卻並未立刻答應。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仙子的誠意,就只有這點嗎?」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得寸進尺的意味。
「那就便算了。」車盈仙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徑直起身,裙裾如雲拂地,穿過亭門,步伐堅定,毫無留戀之意。
「等等!」張逸軒見車盈仙子真要走,連忙叫住,「仙子留步,一切都可以商量。」
車盈仙子停下腳步,卻並未回頭,只留下一個清冷孤絕的背影:「你想商量什麼?」
「若是仙子願意將那四個瑤池仙娥贈予本總管的話,本總管就認同你的誠意。」張逸軒道。
他見無法立刻睡到車盈仙子,便打算退一步,直接買斷那四個瑤池仙娥。
「我倒是可以同意,但——」車盈仙子回眸淺笑道,「瑤池仙娥日常所需仙晶、功德等等,可是一筆不小數目,以總管的俸祿,夠嗎?」
張逸軒聞言愣住,面色微變,一時語塞。
「這樣吧,」車盈仙子緩緩轉回身,隔著面紗看向他,語氣清淡如水,「我車家出資,讓她們可以伺候你十年。」
張逸軒心中盤算片刻,眼中光芒閃爍:「我要五十年。」
「好。」車盈仙子乾脆利落地應下,聲音毫無波瀾,仿佛這不過是一樁微不足道的交易。 「一言為定。」張逸軒拍桌而笑,連忙揮手讓亭外四個瑤池仙娥進來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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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數日過去。
混元紀五千二百天年,地旬12,序日13。
若葉這幾日一直待在霖澤宮,對外宣稱養傷,實則大部分心神都在修煉那兩千祭靈傀儡。
寢宮深處,萬籟俱寂,唯余微微流淌的真實。
滋滋~!
盤坐於玉榻之上的若葉,窈窕身姿周圍爬過淡淡紫痕,如游蛇蜿蜒。
紫痕所過之處,現實碎裂,露出其下幽邃難測的畸變黑淵。
「終於真境了……萬雷聖子。」她緩緩開口,聲音輕靈悅耳,神采奕奕,「這樣我就有第一位真仙傀儡。」 說完,她心神沒入無晝界鏡,查看了一下璃黑冰原上的兩千多祭靈傀儡。
太初魂胎用來修煉,效果非常恐怖。
今日刻苦修煉,兩千多祭靈傀儡,已經沒有低於地仙之下的了。
「……再過幾日,青湄嫮傀儡應該也能突破真仙,或許幾個月後,我所有傀儡都是真仙。」她心中想著,開心起來。
然後從玉榻上起身,決定去吃大餐,提前犒勞自己。
然而,當她蓮步輕移來到寢宮之外時,原本飄著稀疏雪粒的天穹驟然一沉,午時的天光竟如被無形巨手壓下,墮入深層次的黑暗之中。
整個天穹,寂靜如死,唯餘一股難以言說的古老氣息瀰漫十方。
「又是求聖嗎~」若葉低喃,眸中波瀾不驚。
這幾日,又有二人求聖,但都失敗身隕。
因此若葉再次看到有人求聖,一點不覺意外。
只是當她看到求聖光柱的方位時,微微側目:「光柱在西天界,所以天庭仙神求聖~」
她朝西天界眺望,但見西天界浩瀚的黑暗寰宇之中,自左側裂開一條巨大到超越視界的玄墨裂縫,如天地被利刃剖開,露出其下更深邃的真實。 那裂縫緩緩張開,便是求聖天淵張開。
霹靂嘩啦!
天淵中的重黑汪洋下墜,與整個宇宙的現實摩擦,亮起璀璨雷海,氣息恐怖。
而那道求聖光柱在雷海中化作光點,搖搖晃晃飛向天淵。
「嗯,不對!」若葉看見這熟悉的流程,美眸驟然凝轉,「不是一個光點,而是一二三四……十個。」
很快,像是印證她的話。
此時,整個天界觀看到這一幕的無數仙神,都呆呆張開嘴。
甚至一些仙娥、仙吏發出倒吸聲。
這一幕太過驚駭,求聖竟然還能十個一起求?
而在眾仙注視下,那十個求聖者在被雷海劈下數次後,終於進入了天淵。
他們在密度大到恐怖、引力大到超乎想像的重黑汪洋中艱難移動。 黯淡數百次後,總能再度亮起,像是一盞盞永不熄滅的航燈,於無盡黑暗中倔強閃爍。
「他們在服用仙丹,或者使用某種防禦至寶!」有仙神道出了這十位求聖者的恐怖底蘊。
「求聖還能服用仙丹、使用寶物?」有年輕地仙驚訝反問,面色蒼白。
「自然可以。」那仙神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慨嘆,「不過尋常仙丹、寶物皆無用處,至少也得是四轉金丹,以及極道真神兵,方能抵禦天淵侵蝕。」
聽聞此言,周圍原本生出求聖念頭的年輕仙神,紛紛面露苦色,眼中熾熱之火驟然熄滅。
西天界天穹上,那十道光點終於渡過重黑汪洋,開始攀爬高如天塹的天階。
攀爬過程中,那十道光點徹底黯淡下去,卻有淡青色的神光無縫亮起,包裹他們,繼續攀登。
「真寶!那是真寶神輝……」有仙神駭然。
真寶是在極道神兵之上的寶物,屬於天庭最頂尖的至寶,無法煉製,獨一無二。
「用真寶求聖,那十位是什麼來歷?!」另一個仙神驚駭道。
「能有真寶,那自然是……」有仙神忌諱莫深。
天穹中,有真寶加持,那十個光點順利攀上了天階第一層。 與此同時,他們周身護體的淡青神輝驟然黯淡,繼而碎裂消散。
顯然,那件真寶多半已經損毀。
而十位聖選者的誕生,讓天界無數仙神都沉默。
但很快,就有仙神發現,西天界的異象不僅沒有隨著聖選者的誕生而消失,反而,異象範圍擴大到整個天界。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十位聖選者要繼續攀登天階第二層?」
「不,你們快看天淵底部!」
許多人已經發現,天淵底部的雷海依舊浩瀚傾泄,但那方光景並非天界,而是下界某處地域。
這是,又有一人趁此機會求聖。
這道光點十分堅韌,幾下便跨過雷海,鑽入天淵。
在重黑汪洋中幾經沉浮後,來到天塹般恢弘的天階底部,開始了最後的攀爬。
他爬的速度沒有那十位那般穩,但卻比那十位光點快。 或者說,這個求聖者一路走來,靠得就是極速!
很快。
他距離天階第一層,就只有咫尺之遙,即將登頂。
從雷劫到現在,他一路行來的全過程,在下方無數仙神眼中,竟有種絲滑感。
讓人難以相信他的修為、生命層次紮實到何種地步。
但就在下方眾仙神,以為今日要一下子誕生十一位聖選者時。
隆隆隆~!
原先那十位聖選者,不約而同朝那人攻去。
籠罩整個天界的異象劇烈一顫,擴散出浩瀚的恐怖衝擊。
「尹家……畜生!」天穹扭曲的異象中,傳出一道憤怒的嘶吼,聲音中滿是滔天怨憤與不甘。
在無數仙神注視下,那第十一位求聖者,在即將登臨第一層天階時,被那十位聖選者攻擊撕碎,化作一團朝著下方重黑汪洋噴發的煙花,悽美而慘烈。
滔天的怨氣瀰漫開來,讓天界無數仙神頭皮發麻。 天穹的黑暗徐徐散去,整個古河恢復正常。
而那十位聖選者也踏出天階第一層,出現在西天界的天穹中。
他們還維持法天象地的龐大身軀,加上成為聖選者的生命位格蛻變,周身神輝流轉,目光如電,威儀赫赫,自然散發的廣袤道真壓迫,便震盪整個西天界。
「果然,他們都是尹家的天仙!」有仙神望著他們,幽幽嘆息,語氣複雜。
「原來是尹家,難怪敢報廢一件真寶,為十人求聖護體。」另一個仙神道。
西天界一共兩大萬古長青家族,分別是尹家和左家。
「尹家就如此霸道嗎?先前竟然圍攻殺死其他求聖者。」有年輕仙神忿忿不平。
剛剛尹家的行為,開了個非常壞的頭。
登上天階的聖選者攻擊下面還沒有登上的求聖者……那後面豈不是誰都登不上了?
「尹家是豁出去了,畢竟,坐化的東冥聖尊,就姓尹。」有年老仙神道。
這話一出,一些年輕仙神如遭雷擊。
但細細想想,又覺得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萬古長青,萬古長青,如果關係通不到聖位,憑什麼能萬古長青?
霖澤宮內。
若葉、步搖、季霜月、楚荷四女,久久眺望著西天界的方向,其中一位聖選者。
她們作為廣濟宮出身的仙娥,看見那張陰柔英俊的臉龐,記憶深刻。
那正是廣濟宮宮主——長春宮主。
『上次司隱說過長春宮主試圖湊齊十大陰極神花,成就什麼陰極靈神……我就說他一個天仙搞這麼麻煩幹什麼,原來是為了求聖啊。』若葉收回眸光,心道。
「吾等剛才所殺之人,乃是魔頭,諸位莫要亂猜。」x10
西天界那十位尹家聖選者,發出一聲宣告,也不做更多解釋,便散去法天象地,整個天界歸於寧靜。
……
蟠桃園,玉宮,總管殿內屋。
錦帳低垂,流蘇搖曳,玉榻之上暖香氤氳。
張逸軒左手摟瓏玉,右手抱顏溪,左邊親親,右邊啄啄,好不愜意,好不快活。 經過這幾日積累的威壓,如今蟠桃園裡已經無人敢對他不敬。
甚至,還有些極品妙齡美人,開始主動過來討好自己,只為了能在明日的績效排名中得到個好名次。
比如他現在懷裡的瓏玉、顏溪。
就是她們自己主動來自己屋裡,寬衣相侍。
「美人,車盈她屈服了嗎?」張逸軒一邊把玩著懷中兩個絕色,一邊問道。
車盈來到蟠桃園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去關心、親近、幫助她。
但得到的只有疏遠、冷漠,甚至冷言相向,辱他尊嚴。
於是,他就故意讓車盈的績效排名,始終在最後幾位徘徊。
讓她每日都必須摘滿十一顆蟠桃。
哪怕她修為精深,每日也必須加班到午後二時,往往剛剛回去南天界,就要再度趕來進行下一天的工作。
他也不怕車盈仙子收回那四個瑤池仙娥。
區區瑤池仙娥,能跟他現在懷中的兩個美人比嗎? 吃過更好的,他對那四個瑤池仙娥,也沒有多看得上了。
「還沒有呢~」顏溪水靈一笑,「車盈仙子可是天仙轉世重修,志在求聖,道心堅定。總管想要得到她,恐怕很難呢~」
張逸軒這幾日已經知道「求聖」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可沒有求聖的想法。
因為,求聖真的會死。
剛剛死掉的那個,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難~」張逸軒長滿絨毛的精瘦臉頰浮現陰狠之色,「不難,本總管還覺得無趣呢。本總管最喜歡的,就是看到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強人,最後跪在本總管面前舔本總管鞋子的樣子。」
他這話一出,瓏玉、顏溪臉上都浮現一抹羞紅,如霞染桃花。
這個石拔特別喜歡作踐她們這些仙子,經常讓她做些羞恥的事,舔鞋什麼的,都是平常。
不過,她們想到這蟠桃園裡,凡是排名前列的仙子,幾乎都被這樣作踐過,心裡也就平衡不少。
伺候完張逸軒後,她們迅速整理衣衫,返回蟠桃樹吸收先天乙木造化。
過不多時,又有一批妙齡仙子進入屋內,接力伺候張逸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