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棠前輩被自己迷住了~」秋美笑嘻嘻過來道。
「前輩姐姐的身材好厲害~」學美不嫌事大地摸過來,從後面抱住妲棠的細腰,惹得妲棠一陣臉紅。
明明都是活了幾十年的成熟女人了,而且在皇宮裡什麼荒婬的場面沒見過。
但現在聽著這些丫頭的打趣,她竟有種夢回還是十五六歲妙齡的青澀感。
但也不是錯覺,成仙之後壽命恐怖延長。
心神、魂魄也被動發生了些升華。
「前輩的肌膚也好滑,就跟若葉醬一樣~」
「我摸摸~」
周圍甦醒的其她女孩子,也圍過來嬉鬧。
「都安靜。」火蓮過來,雙手叉腰,氣勢火辣道。
大家聞言都安靜了下來,畢竟在落蒼星的時候,火蓮是她們一眾女孩子最能打的,有威懾力。
等大家都不說話後,火蓮才道:「現在都去跟我去浴池洗洗。」 大家聞言,才想起她們已經兩天沒有洗澡了。
雖然成仙的時候,仙光高溫焚滅一切雜質,但女孩子的心裡記著自己沒有沐浴,便渾身不暢快。
大家跟著火蓮走到宮殿門口,穿過殿門後,看了看外邊外邊灰色天幕中飄落的稀稀疏疏小雪,有些怕冷。
直到她們伸出藕臂,發現外邊不冷後,才嬉笑地走出去。
「火蓮,我們就這樣出去嗎?」輪到真月的時候,她臉頰帶著羞紅,細若蚊吟問道。
「是啊,我們還沒有衣裳呢。」藤井淺香也囁喏附和。
長北悠美、紗綾同樣面露難色地看向火蓮。
「衣裳在浴池殿裡,沐浴後再穿。」火蓮在殿外理所當然地說著。
作為宮城百花學院的優等生,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已經出去的秋美她們也同樣如此。
見真月、淺香她們依舊遲遲不肯出來,最後邊的妲棠緩聲道:「這仙宮裡只有若葉和三個仙女。唯二的兩個男子也不在這裡,幾位妹妹不用擔心走光。」
說罷,她就步履輕盈從容地走出殿門。
作為曾經的貴妃,她見過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真月、淺香、紗綾等見此,終究咬了咬唇,雙手一上一下捂著,羞答答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沿著玉制宮廊穿行。
成仙之後,她們速度極快,走了一個時辰就到了浴池殿。
殿外,步搖與季霜月早已等候在那裡。
見眾女到來,步搖和季霜月先是盈盈一禮,隨即目光在她們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兩女不明白,這些姑娘為何不暫時用自身規則凝練一件臨時衣裳遮體。
不過她們也沒有問。
「諸位姐妹,靈泉已經準備好了,天織殿加急定製的廣袖留仙裙也已經送來,大家沐浴完後,就能換上了。快進去吧。」步搖甜聲道。
「嗯。」
「謝謝步搖姐姐。」
「步搖姐姐不和我們一起嗎?」
一群宮城百花學院的女孩子圍上來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步搖本來就是外向的女孩子,三兩下便與她們打成一片,稀里糊塗地同意了大家一起洗。
而且不忘將季霜月帶上。
然後鶯鶯燕燕的一大群或大或小的美人,就這樣進入了遼闊的浴池殿中,步入氤氳繚繞的靈泉池中……
「不過,若葉怎麼不在?」碧波蕩漾的浴池中,玉緒看向步搖。
「小姐啊,她說過會兒就來。」步搖道。
「哦。」玉緒頷首回應。
而在另一處,寢宮旁的涵露閣內,暖玉生煙,靜謐安詳。
一清貴美婦,身材修長婀娜,著一件黑色素裙,質地輕軟如煙,裹著她曼妙有致的身段。
一身肌膚瑩潤如凝華,鵝蛋小臉天工雕琢,眉眼柔若春水,既不濃艷,也不淺淡。
唇似櫻紅,朱色天然,不施胭脂亦自艷。
此時微微抿起著,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倔強與心事。
黑髮高高盤成單宮髻,露出天鵝般修長的頸項,和一對小巧如玉的耳垂。 耳垂上未著耳環,卻有淡淡紅暈,仿佛那處曾被人輕輕吻過。
腰肢纖細如握,玉峰若隱若現,臀線柔和如滿月……處處透著端莊內斂,卻又掩不住那股渾然天成的天生麗質,憐艷貴姝。
「這孩子可愛嗎?」古宮育愛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遞給一身幽水裙的若葉看。
女嬰已經一歲,沒有哭鬧,黑琉璃的眼睛澄透無暇。
看見若葉後,咿咿呀呀地笑。
若葉心房一下子就融化了,美眸眨得大大的,一動不動。
「嗯,很可愛吖~」她道。
「她也是陛下的孩子,您抱抱她吧。」古宮育愛說著,把這孩子往若葉懷裡一塞。
若葉連忙接住,不解地揚起眸子看向古宮育愛。
此時的古宮育愛已經成仙,並且融合的是「幽泉夫人」傀儡的全身仙骨。
而且她是最早醒來的,只是一醒來就來到這裡看寶寶。
見若葉仔細抱好孩子,她眸子含著清怨:「算陛下有些良心。」 若葉:「……」
「哎~,孽緣啊。」古宮育愛又單手撐著自己下巴,幽幽一嘆。
若葉:「……」
她感覺育愛姐姐一直在點自己。
「她還沒有個名字,陛下給她取一個吧。」古宮育愛再道。
「名字?我取?」若葉揚起美眸,遲疑不定。
「當然。她本來就是陛下的孩子,陛下可以決定她的一切。」古宮育愛道。
若葉聞言,翹著腦瓜想了想,道:「那就叫……若菜。」
「若菜?」
「寓意:春初的嫩菜。」
「好,她就叫若菜了。」古宮育愛勾唇溫柔笑道,「今後對外,她就是陛下的妹妹。」
隨後從若葉手中接過孩子,輕柔地安放在一旁的小床上,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便跟著若葉一同去沐浴。
·
·
·
霖澤宮,廣袤後花園。
「這裡小浴池,兩位可以在這裡洗漱。」楚荷領著八櫻劍尊、原田和一來到一處假山溪水旁的地泉前。
那地泉不大,卻清澈見底,水底鋪著圓潤的焚天火精石。
泉水從假山縫隙中汩汩流出,帶著溫熱的水汽,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成白霧。
「多謝楚姑娘。」八櫻劍尊恭敬一拜。
原田和一也客氣行禮。
楚荷微微頷首,將兩套疊放整齊的仙服擱在旁邊的假山石上,便轉身離去了。
八櫻劍尊見楚荷離開,解開了身上的白虹規則,露出精壯身軀,跳進那池子中沐浴。 「你怎麼不下來?」他靠在池邊,見原田和一直接拿起假山上的衣裳就往身上穿,不禁疑惑地問道。
原田和一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道:「我身上很乾淨,不需要洗。陛下這裡的宮闕似乎有一間藏書殿,我要去看看。」
「隨你吧。」八櫻劍尊道。
「你洗完後,能不能回落蒼星重塑秩序,從中選出種子,推薦給陛下……」原田和一認真道。
「為什麼?」八櫻劍尊不解。
「你還沒看出來嗎,來到天庭後,陛下從始至終沒有問過一句話人類文明的情況。陛下,應該已經放棄人類了。」原田和一深深嘆道。
八櫻劍尊眼睛睜大,難以置信道:「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原田和一道,「陛下根本不想當皇帝,也不想要權力,更不想統治別人……」
八櫻劍尊聞言,沉默了。
「陛下大概率已經放棄人類文明了,下一次,人類文明再遇到危險,陛下應該不會再出手。」原田和一道,「所以,我們必須救一救人類……」
「我知道了。」八櫻劍尊點點頭,「雖然我也不想沾這些麻煩事,但……這一次,我來殺。」
「那就拜託你了。」原田和一鄭重道。 隨後,和八櫻劍尊商量完細節,他便前往霖澤宮的藏書殿。
一晃到了下午。
若葉帶上所有人前往錄職殿,在那個俊美童子的親自接待下,順利辦完了所有人的仙籍,並將其編入霖澤宮轄下。
翌日,有了天庭正籍的原田和一,就前往天章閣——南天界分閣,查閱他想要的天庭物理學。
天章閣就是天庭圖書館,宏大浩瀚,古老僻靜。
總閣在中天界,在四方天界設立分閣,由一道九轉大陣統一協調。
至於若葉,則帶著惠子姐姐她們熟悉天界,同時繼續修煉那四千多的祭靈傀儡。
暗中,她派出青湄嫮等,監視著蠍、蛇兩族的動靜,但這幾日它們十分安靜。
天界的雪,從細碎的雪粒漸漸變成了浩瀚的鵝毛大雪,將天界冒出的一個個山頭染成銀裝素裹的世界。
距離蟠桃宴舉辦的日子越來越近,天界也逐漸熱鬧起來。許多之前不曾露面、或極少現身的古神與大仙,都紛紛現身,一時間仙氣繚繞,祥雲朵朵。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第一位聖選者——段天月。
一來天庭,就被無數千古常青的嫡系俊仙瘋狂追求。 江家界、顧家界、羅家界的失蹤,也被蟠桃宴的熱度遮蓋,鮮少再提。
至於蟠桃園那裡,則時不時傳出一些風流韻事,成為宴間閒談。
一片其樂融融的場面。
·
·
·
而,與此同時。
位於隕龍天城東南方向數光年的墜星峽谷上空。
三道漆黑人影憑空顯現,如墨點落於蒼茫雪幕,突兀而森然。
噗噗噗~!
三人身上燃起深橙重焰,焰漿粘稠,灼浪滔天,方圓數十萬公里的瓢潑雪花被瞬間蒸騰殆盡,空間也扭曲膨脹翻起巨浪。
在一片極度重熱的壓抑中,三人身上的深橙重焰彼此交織,纏繞攀升,形成一尊龐大地仙法天象地——焚岳熔流尊。 滋滋~!
整個墜星峽谷被焚岳熔流尊點亮,深橙色的光芒如水波般層層漾開,宛如垂死夕陽最後的餘暉。
峽谷底部,通寶集上,無數努力賺取仙晶的微末小仙、高能態凡人等等,察覺到如瀚海傾覆般的重熱神韻襲來。
紛紛仰頭看天,旋即呆住,渾身戰慄,滿臉絕望。
因為,一尊完整的地仙法天象地,沒有試探,沒有警告,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以最純粹、最兇悍的姿態,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徑直朝他們、朝整個通寶集撞來!
墜星峽谷、墜星峽谷……今日,萬萬倍名如其實。
轟隆隆!
通寶集在剎那間灰飛煙滅,那些精緻的樓閣、整齊的攤位、凡人以及他們各種高科技建築、飛船……全部在那深橙粘稠火焰中化為灰燼。
集市上的上百萬微末小仙,則被深橙色的焚岳熔炎熔煉成生命精華,化作一縷縷混雜著海量血氣、雜質的淡金流光,匯入焚岳熔流尊龐大的軀體之中,如萬川歸海,恢弘壯麗。
一些玉仙掙扎著逃離,但僅僅飛出幾萬公里。
便再也抵擋不住身後焚岳熔流尊的規則侵蝕,噗噗燃盡成生命精華,融入法相之中。
烈焰洶湧整個峽谷底部,將空間焚燒成畸變的黑色深淵。 整個世界都在扭曲、都在熔化、都在坍塌。
唯一存在的事物便是那座古樸通寶塔。
但也是苦苦支撐。
塔身神華大作,在焚岳熔炎的灼燒下寸寸龜裂,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塔內的陣靈發出悽厲的哀鳴,都是青樓層的無數女仙、凡人風塵女子的慘叫。
通寶塔內,嘴角噙血的通寶仙翁,厲聲嘶吼:「閣下是誰,為何要做這種事?我等與你無冤無仇——」
「區區玉仙垃圾,也敢質問本尊?」焚岳熔流尊發出雷鳴般的聲音,聲震寰宇,震得整座通寶塔嗡嗡作響,「死吧。」
話音未落,他抬起巨大手掌,朝通寶塔壓去。
那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如擎天之柱,由最熾烈的橙焰凝聚而成,帶著得足以壓塌萬星的重量。
與之相比,那座通寶塔便如一張矮凳,微不足道。
巨掌落下時,萬法嗚咽,畸變的空間更加粘稠、變質。
咔嚓嚓~! 通寶塔陣法神華破碎,塔身坍塌,粘稠如岩漿的焚岳熔炎湧入,熔煉裡面每一個倖存者。
「我們已經向天庭發出求救信息,天將大人就要來了,你死定了!」塔中青樓層里,一個艱難抵抗焚岳熔炎的天兵,悽厲嘶吼。
「哈哈哈~,天將?無非就是一群貪生怕死、只會玩樂的慫包,真以為他們敢來救你?」焚岳熔流尊譏諷。
話音落下,它大手猛地一握,五指收緊,通寶塔被徹底捏碎,殘骸四濺,化作無數碎片雨落。
「快、快去請海族皇子!」通寶仙翁渾身都是淡金色仙血,從破碎的塔身殘片中跌出,掙扎著扭頭大叫。
但卻突然想起,通寶塔青樓層的碧落坊,似乎許久都不見海族新任皇子的身影,一直都交給一個微末人族盈仙代為管理。
電光火石之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但已經晚了,焚岳熔炎已經熔穿他的仙骨規則,鑽進他的九竅,他什麼信息都發不出。
其他塔中的倖存者,直面焚岳熔流尊。
紛紛臉色蒼白,如同食草的幼獸見到了天敵,渾身顫抖,無一人動彈,就這樣被生生煉化……
十幾息後,峽谷底部的焚岳熔炎漸漸熄滅,空間恢復正常。
現場只剩下一條更狹長、更深邃、更猙獰的天坑。 岩壁崎嶇蜿蜒如蛆,呈現暗紅色的餘溫,仿佛是被熔岩蛆蟲潮水爬過一般。
天坑深處,隱約可見熔岩尚未冷卻,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宛如地府的入口。
焚岳熔流尊緩緩消散,化作三個頭生崢嶸鹿角的男子。
他們竟然是鹿族的地仙。
此時,煉化了足足上百萬小仙的三妖,周身洋溢著磅礴的生命精華、九彩斑斕的規則本源、駁雜穢變的造化……宛如魔神臨世,氣息恐怖。
這種血腥吞噬的修煉方法,雖然能迅速突破境界。
原本會造成靈基污濁,靈性惡穢。
最終走火入魔瘋掉,靈基崩潰,迅速腐朽死去。
但他們是妖,天生靈性污濁,靈基本就自帶惡穢、布滿裂痕。
對於人族而言足以致命的污濁,對妖族來說,不過是稀鬆平常。
他們可以隨便殺、隨便吞,快速增強修為。
並且不會瘋掉,不會快速衰老、死去。 「走吧,下一個是苦泉集。」為首的鹿京君,豎瞳眼睛閃爍著貪婪和暴戾。
「這痕跡不需要清理一下嗎,否則,天庭一查就會知道是我們幹的。」旁邊的鹿蕭君,用沙啞的聲音道。
「天庭?」鹿京君冷笑,「不就是我們自己嗎?」
他們本來就是這片地域的巡天使,有權調動這附近的巡天軍。
雖然巡天軍內的關鍵職位,都是他們同族。
「我是說萬一被人族天將看到……」
「看到,那不正好,直接殺了。」最後的鹿鬼君,用天生陰冷聲音道,「我等現在的修為,在地仙境界,已經沒有敵手。」
「這倒也是。」鹿蕭君用沙啞的聲音說著,點了點頭。
旋即,他們身形化作流光,繼續去吞噬苦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