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謙唯一能聯繫到,跟戚栩有關係的人,就是周醫生。
起初周醫生只告訴他,戚栩已經離職了,三天前就從職工宿舍搬出去。
後來,見他實在求得太可憐。又補充一句。
「那天,幫戚醫生搬家的,是個很高很帥的男人。七寶寶叫他二哥。」
林宥謙當場就炸了。
他從李老頭那問來陸時序的電話。氣勢洶洶地開口就問。
「姓陸的,我老婆有沒有和你在一塊!」
陸時序的語氣傲慢中帶著嘲諷。
「姓林的,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跟誰在一塊,是我的自由,用得著向你匯報?」
「姓陸的,你記住,七七是我老婆,是我領證的合法妻子。你TM離她遠點。」
陸時序也不甘示弱。
「七七是自由的,她有自己的思想主見和交友權利。我是他哥,我會守護她。你只需管好你家外室和女兒就好。」
為了追回老婆,林宥謙強忍著怒火,放下尊嚴,低聲下氣的向陸時序示弱。
「陸時序,算我求你了。告訴我,她現在在哪?」
陸時序沒想到孤傲不可一世的炮爺,竟然也有卑微求人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告訴他戚栩在哪,只說。
「她現在,沒和我在一塊。」
林宥謙快瘋了,他聯繫不上戚栩。對方把他的電話和微信全部都拉黑,現在連工作都辭了,徹底玩消失。
趙雲亮看著頹敗沮喪的林宥謙,弱弱的問他。「炮爺,現在我們向誰解釋去呀?」
林宥謙無力的擺了擺手。「你們先滾,等我找到七七,再跟你們算帳。」
最後,林宥謙實在沒法子,只能求助那數十年不曾見面的三房長輩。
「三爺,能不能幫我動用天網找個人?」
林宥謙口中的三爺與林爺爺乃親兄弟。只不過三房一脈因為走政道,為了避嫌,從祖輩開始就隨母姓許。
許三爺更是一路高升,爬到了中央公安系統的頂尖位置。若非重要事情,林家人一般不會動用這層關係。
「什麼人?」
林宥謙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我老婆,我找不到她了!」
許三爺想隔空給他甩兩個大比兜。
「混蛋,你連個老婆都守不住,還好意思讓我幫你找人?就你這點出息,日後怎麼扛林家的重擔?」
林宥謙雖然一共才見過三爺兩面,但知道他是林家的另一根頂樑柱。只要林家有事,定會相幫。
「三爺,你就幫幫我嘛。我老婆如今可是奶奶的心頭肉,掌中寶。若是不找到她,奶奶會急死。你忍心讓她老人家擔憂麼?」
林宥謙曾經的傳聞,許三爺也略有耳聞,如今他好不容易改邪歸正,對女人上心,自然要拉他一把。
「把信息發來。下不為例,聽到沒?」
兩個小時後,林宥謙總算得到了戚栩的位置。她現在,人在南城。
南城可是豺狼虎豹之地,不知她過去是因為戚望興,還是為了安雲溪案件之事。林宥謙隱隱有些擔心,連夜開飛機趕往她所在的城市。
戚栩這次回南城主要是因為方懷已經抓捕歸案,她要親自去問一問,為什麼醫院要陷害媽媽,把她變成植物人,期間有什麼陰謀,幕後主手又是誰。
歷時一個多月的永和醫院案件終於有了著落。方懷因為醫鬧事件,惡意毆打病患及家屬,導致二人死亡,被判決死刑。
戚栩再見到他時,那個微胖的笑面虎已經瘦到脫相,渾身散發著渾濁的死氣,再也不復當院長時的神采飛揚。
「方院長,久違了。」
「呵!」方懷發出一道陰森的冷笑。「我方某風光一世,不曾想最後栽在你這麼個黃毛丫頭手上,真是心有不甘吶!」
戚栩神色平靜的坐在木椅上,像個老朋友一樣與之對話。
「惡事做多了,總會遭受報應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總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方院長,你也有家人,你死後你家人總要繼續活在這世上。為了給親人積德,能不能請你如實告訴我,為什麼要陷害我母親?她原本有機會醒來的,對不對?」
若眼前這小女孩是個普通人,方懷什麼都不會說。可她老公是上林集團的繼承人。她話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方懷嘆了口氣,承認自己的惡行。
「對,安雲溪原本可以不當植物人,可是她命不好,嫁了個惡毒的老公,又剛好送到了我的醫院,所以註定了她的結局。」
戚栩氣憤地從椅子上彈起。「這麼說是戚望興指使你們醫院如此做的?」
方懷陰森森地笑著。
「對,就是你的父親授意,他並不希望你母親醒來。但是,他也不想你母親死去。因為你母親生前留有遺囑,所有的財產和股份都是留給你。」
「所以,我便滿足他的要求,給安雲溪用麻痹神經的藥物,如此她便能安詳的活著,又不給人添亂。」
聽聞此言,戚栩憤怒地恨不得沖入鐵窗,將眼前這惡魔給掐死。
「醫院是救死扶傷之地,你們怎麼可以喪盡天良,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說,你的真實陰謀是什麼?不要跟我說為了錢,像你這等陰暗之輩,絕不會缺錢。」
方懷伸出一對乾枯的手,輕輕鼓掌。「小娃娃,你很聰明。其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上次,林宥謙就說,他們想要他的器官。沒想到這家醫院,竟然已經黑暗到如此地步。
「你們這群惡魔,到底從我母親身上摘取了什麼?」
「哈哈哈哈!」方懷放肆地狂笑著。「你猜?」
戚栩的眼底,冒起一層火焰。「方懷,你曾經也是醫生。你這雙手也曾救死扶傷,如今成了殘害無辜的劊子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方懷摸著自己的良心,眼眶通紅。「呵,良心。我的良心早就被蒼天磨平了。」
「你不是問我,從你母親身上取走了什麼嗎?我告訴你,血,鮮血!」
「我有個女兒,叫方敏。她聰慧,漂亮,正值青春年華,18歲的大好年紀,卻得了白血病。而且,她還是罕見的RH陰性血。而你的母親,恰好是熊貓血!」
「還有躺在重症特護室那些人,他們全部都是熊貓血。現在,你明白了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蒼天不公。我救死扶傷那麼多年,卻救不了我的女兒。只要能讓她多活幾年,即便我手上沾染的鮮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