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回程的車上。
「首長，剛才提到蘇見的時候，有人表現的不對勁。」
蟑螂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
他也不想打擾首長閉目養神，但還是沒忍住。
雖然他很相信首長的判斷力，但這幾天這麼忙，萬一她沒注意到呢。
有兩個人不止表情異樣，而且還有過幾次不同程度的眼神交流。
他們又離開這麼長時間，還把大部分人都帶了出來，那些人怕是會有什麼舉動。
「很敏銳嘛。」
虞念睜開眼睛，話裡帶著點笑意，並沒有被打擾的不悅。
她對身邊的人向來不苛刻，更不吝於誇獎之言。
「嘿嘿。」
蟑螂傻笑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有關係才是正常的，不用管他們。」
虞念伸展了下胳膊，語氣淡定。
蘇主任在這邊耕耘了這麼久，上面有人是正常的。
「......他們眼神不對，我覺得他們可能會對蘇見下手。
要不要通知那邊的兄弟注意點？」
蟑螂還是覺得不放心，這種滅口的把戲可太常見了。
「不用，由他們去吧。」
虞念語氣仍舊淡定，毫無緊張之色。
「您都安排好了。」
蟑螂這話是肯定句，他就說嘛，他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首長這麼敏銳的人怎麼會不知。
「蘇見必須死。」
虞念嘴角揚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蘇見的結局早就可以預見，他活不了。
「您不阻止？」
蟑螂訝異道，這是由著他們動手？
副駕駛一直沒說話的劉子龍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虞念一眼。
說實在的，當時他是什麼都沒注意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虞念身上。
但此時聽到蟑螂說起也覺得有道理，這種事情確實並不少見。
他在之前的部隊，也有過保護重點證人的任務。
但虞念這操作，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主要是蘇見在被她羈押期間出事，那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既然有阻止的機會，為什麼要放之任之呢。
「沒必要，抓住兇手就行了。」
虞念拿出手機回復消息，漫不經心的回道。
「可是抓住了，只怕也沒什麼結果啊。」
這次是劉子龍問的，敢在首長眼皮子底下滅口，只怕他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肯定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不需要結果，暫時懸著吧。」
虞念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兩人聊天，他們有問題，她不吝回答。
但也就這樣了，嘖，真正讓她主動耗費心力的也就那一個。
聽到虞念這話，蟑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好像明白首長的意思了。
而永遠慢半拍的劉子龍，則是很實誠的問出為什麼。
「再等等，現在不是動他們的好時機。」
虞念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這邊站穩。
樹敵太多無疑是不明智的。
等他們在這邊運轉正常，再處理這些人不遲。
所以蘇見最好就是永遠閉嘴，若不然他交代出什麼東西，她總不能置之不理。
這也是今天她沒有審蘇見，而直接到省委的原因。
在有些人眼裡看來，可能是她太急功近利。
但實際上她只是給那些人一個動手的時間，甚至可以說借他們的手堵上蘇見的嘴。
而蘇見的死，這樁暫時的懸案，到了清算的時候便有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至於蘇見，他做的那些事情槍斃幾次都不為過。
蘇見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現在只是沒有了一個人證而已，問題不大。
到時候清除那些人，她有的是辦法。
前面的兩人均是一副受教的樣子，學到了。
「那您還過去嗎？不如直接回去休息。」
劉子龍耿直道，上車的時候虞念說的是去經開辦。
既然人註定要沒，還過去幹什麼。
那邊肯定亂成一團，回去還能稍微休息會兒。
「現在直接回去，那不就擺明了首長料到這事兒了嘛。」
蟑螂忍不住搶答，按正常人的思維，首長搞定了這些事情。
現在應該連夜去經開辦審問蘇見才對。
他們直接不過去了，那不是明著告訴別人，我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正如首長所言，現在還不是時候。
「昂，也是。」
劉子龍愣了下，也反應過來。
虞念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
做戲做全套，他們這麼龐大的車隊不存在隱匿行蹤的可能。
那就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知道，她要去經開辦審蘇見了。
也讓那些人先得意會兒吧，畢竟搶先一步下手成功了呢。
果然，在他們即將抵達的時候收到了消息。
蘇見被滅口了。
此時天邊已漸露魚肚白，車隊駛進依然燈火通明的經開辦。
虞念下車的時候表情一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凌厲的氣場。
在眾人的保護下進了大樓，接下來便是緊急處理蘇見的事情。
在第一個打工人邁進經開辦大門之前，一切恢復如常。
上午十點整，昨天那批人再度接到通知到會議室集合。
當然已經沒了的人是來不了，蘇見的位置空缺。
他倒是還健在，只是他現在是重大涉案人員，已經沒有出席這種會議的資格。
不過也多了一個人，正是一大早被送過來的方主任。
直到被安排坐在位置上，他整個人都是糊裡糊塗的。
昨天雖然虞念給了他一個房間休息，但出了這種事哪裡還睡得著。
但他又沒有任何通訊設備，想跟人聯繫都聯繫不上。
生生就這麼熬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