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鶴怎麼會突然殺過來的?!
鋪天蓋地的危險氣息和寒意席捲而來。
應時序瞳仁不禁微微顫慄。
見應時序不說話,謝京鶴歪頭打量他,喉間溢出極輕的疑惑尾音,「嗯?」
「說了什麼,別慫。」
「重複一遍給我聽。」
謝京鶴眼睛微眯起,指尖捏著匕首用力。
刀尖嵌入肌膚內,鮮血溢出來。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謝京鶴聞到,嘴角弧度詭異地加深,黑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血腥味會加劇人內心深處的破壞欲。
謝京鶴眼睛盯著刀尖,手上力道不受控地加重。
汩汩鮮血順著肌膚快速地流出來。
「說啊。」
「有種嗎?」
「有種就再說一遍。」
應時序仰了仰臉,鮮艷的血液在冷白肌膚上透著幾分靡艷的詭異,直視謝京鶴的眼睛。
勾唇挑釁道,「一、女、侍、多、夫。」
謝京鶴嘴角笑意瞬間凝住,發冷。
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敢再說一遍!
夾著香菸的大手驀然掐住應時序的後頸,動作狠戾地扣著他的腦袋往堅硬的地面上砸去。
痛苦悶哼聲伴著瘮人碰撞聲響起。
謝京鶴嗓音陰沉冰冷。
「我看你他媽的就是嫌命長。」
「閻王不收你,老子收你。」
謝京鶴扣著他腦袋還要撞第二次。
應時序及時地用手臂擋在臉上,隔絕了第二次傷害,「怎麼,你想殺了我?」
「你覺得沈霜梨會喜歡一個殺人犯。」
謝京鶴動作驀地頓住。
應時序甩開了他的手臂,瘋了般大笑,鮮血從眉心間緩緩流下來,那張瘋狂的臉上透著病態。
「我猜你不敢殺我。」
「窩囊廢。」
謝京鶴笑了聲,「殺你髒了我的手。」
「既然嘴巴不會說話,那就把舌頭留下來吧。」
謝京鶴粗魯地掐上應時序的下巴,另一隻手捏著刀柄,將刀刃伸入他口中。
作勢要割掉他的舌頭。
男人眸中沒有一絲兒溫度,應時序瞳孔微微放大,雙手抓上謝京鶴的手腕,掙扎著不斷往反方向縮。
「謝京鶴你這是在幹什麼!」一道焦急尖細的喊聲響起。
聲線傳入耳畔,極具震懾力地鼓動著耳膜。
熟悉的聲音。
是姐姐的聲音。
謝京鶴白皙眼皮驟然抬起,轉頭看向聲源處。
看到了沈霜梨。
她皺著眉頭在看著他。
謝京鶴眸中閃過慌亂和不知所措。
手指蜷縮了兩下。
「好、慘、哦。」
「被你姐姐親、眼、看、到、了呢。」
身後的應時序笑得好看,幸災樂禍道。
謝京鶴手腕一抖,「哐當」一聲丟掉了匕首。
指尖沾染了點血,謝京鶴慌亂地將手背在身後,藏在後面蹭西裝外套擦手。
「姐姐我……什麼都沒幹……」
應時序補刀,「那我的血是自己流出來的?」
謝京鶴:「……」
我操你媽*的傻逼東西。
謝京鶴在心裡咒罵。
「謝京鶴,發生什麼事情了?」沈霜梨走近,溫聲詢問道。
應時序插話道:「還能發生什麼事,我知道他的秘密,準備殺我滅口唄。」
「你男朋友是個暴力狂哦。」
「把我打得好疼。」
「學姐,我們報警抓他好不好?」
沈霜梨不悅地瞪了眼應時序,「誰問你了。」
鹿無憂從車上下來,看了眼謝京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應時序,見到他額頭上有流著血的傷口。
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倒抽一口冷氣,「好恐怖……」
看得自己的腦瓜子也嗡嗡痛。
聞言,謝京鶴輕輕地抬了抬眸子看了眼鹿無憂。
恐怖嗎。
是他扣著應時序的腦袋砸出來的。
既然鹿無憂都覺得恐怖,那姐姐肯定也覺得恐怖吧。
會害怕他、離開他,會覺得他是個神經病,是個冷血怪物。
他骨子裡就是一個根性惡劣的人,根本改不了,只是會裝罷了。
謝京鶴沒什麼情緒地扯了扯嘴角。
幸福像是抓在手心的沙子,一眨眼便會流逝乾淨。
她會不會離開他。
會不會會不會?
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謝京鶴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站定在謝京鶴面前,沈霜梨說道,「我們先送他去醫院好不好?」
謝京鶴喉結滾了下,直直地對上沈霜梨的眼睛,語氣近似逼問。
「姐姐這是在在乎他是嗎?」
沈霜梨否定,「沒有,我是在乎你。」
「我怕鬧出人命,怕你有什麼意外。」
謝京鶴:「鬧出人命,我就是殺人兇手了。」
「如果我是殺人兇手,姐姐還會愛我嗎?」
應時序惡意調戲沈霜梨那一刻,他確確實實是動了殺意。
沈霜梨意外地怔了下。
沒想到謝京鶴會這樣問。
就在沈霜梨怔神不回答的短短兩秒內,謝京鶴的臉色當即完全冷了下來。
剛想按住她後腦勺強吻她的時候,沈霜梨先他一步動了。
踮腳輕輕地吻了下他的嘴唇,沈霜梨彎唇道,「會的。」
「謝京鶴對我這麼好,我不愛他愛誰。」
「可是我壞。」
沈霜梨看著他的眼睛,真誠道,「無論好壞,我都愛。」
嗚嗚。
謝京鶴眼睛要尿尿了。
姐姐她怎麼這麼好。
突然用力地將人摟入懷裡,躬腰,整張臉都埋入女孩的脖頸處。
沈霜梨抬臂回抱住他,察覺他的情緒被安撫,適時開口道。
「我們先把受傷的人送到醫院好不好?」
謝京鶴低低地「嗯」了聲,「好。」
急救車火速前來,應時序被送去了謝家的私人醫院。
他們幾人離開後,停靠在最裡面的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突然搖下車窗。
露出樓昭那張冷艷的側臉。
沒達到想要的結果。
樓昭的纖細指尖夾著煙,煩躁地吸了兩口煙,臉色難看。
回淺水灣的路上。
謝京鶴問,「姐姐,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無憂說她有東西落在瀾宮旁邊的飯店了,她喊我陪她去拿。」沈霜梨解釋道。
車子停在最近的停車場,恰巧偶遇上了。
謝京鶴咽動喉頭。
空氣中沉默了數幾秒。
「姐姐,你是不是會害怕我?」
他依舊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