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泛起魚肚白。
手機響起電話鈴聲,謝京鶴立刻接聽。
「查到沈小姐的下落了。」
謝京鶴提了褲子,當即起身出去。
沒一會兒,臥室門響起動靜。
門從外被打開。
一股不可言說的氣息瘋狂地竄出來。
樓昭皺眉。
「啪嗒」一聲,打開燈。
抬眸看到凌亂不堪的床,樓昭眸中難得露出震驚的神色。
這也太……荒唐惡劣了吧。
樓昭將沈霜梨放到乾淨的沙發背,起身去打開窗戶,叫了一個上門的保潔阿姨。
以最快的速度將臥室打掃乾淨,將衣服洗乾淨烘乾,樓昭將沈霜梨放到床上,替她蓋了蓋被子。
門關上,臥室又恢復了一片安靜。
藥效過了,沈霜梨逐漸甦醒過來。
睜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她眸中茫然。
沈霜梨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一看。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她睡了這麼久的嗎?
低頭一看,手上睡衣沒換。
她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睡得這麼沉?
沈霜梨努力回想,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走去衣櫃,打開,從裡面拿了套衣服出來,隨後去了浴室。
洗澡洗漱完畢後,沈霜梨從浴室出來。
放在床上的手機「叮叮咚咚」地響起聲音。
沈霜梨拿起手機。
陌生號碼發過來的消息。
目光所及的文字是「謝京鶴的秘密……」
沈霜梨手指蜷縮了下,解鎖進去。
是一段有聲地視頻。
視頻裡面的人……
長得很熟悉。
沈霜梨仔細地回想了下。
認出了這是在瀾宮攔截她問她哥哥在哪裡的頭兒。
他說,他是收了謝京鶴的錢出演了場戲,而那場戲是什麼……不言而喻。
沈霜梨疲倦地閉了閉眼睛。
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即便視頻里所說的是真的,沈霜梨心裡卻是掀不起任何的漣漪波浪。
因為,是真的,也不奇怪。
沈霜梨看著這串陌生號碼,複製號碼撥打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沈霜梨掛斷電話,蜷縮在床上,表情木然。
是誰。
給她發簡訊、遞送小紙條的人是誰。
到底是誰。
為什麼查不到。
謝京鶴的監視,那陌生人的消息,讓沈霜梨感到恐慌害怕。
在陰暗的角落裡,好像有好多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在一直一直地盯著她……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中。
甚至每天去上了多少次衛生間,吃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被那一雙雙眼睛掌控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半點兒私人空間。
越想,沈霜梨纖薄的身子越抖,情緒越崩潰。
這裡好可怕,她好想離開這裡。
去一個不會被人監視的地方。
沈霜梨的手機一開機、一使用,謝京鶴那邊的人通過信號強度就能查到沈霜梨大概在哪個位置。
沒過多久,「砰」的巨響突然響起,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暴力地踹開。
整棟房子好像都震了一震。
沈霜梨臉上卻沒有什麼情緒變化,木訥緩慢地抬了抬頭。
見到了一身戾氣的謝京鶴。
謝京鶴提步走向大床上,屈腿跪在床上,俯首捏起沈霜梨秀窄的下巴,失控地吻下去!
炙熱的吻兇悍強勢。
似是要將她拆吞入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沈霜梨被迫仰起脖頸。
修長白皙的脖頸脆弱帶著可憐的顫意,任由男人索取。
謝京鶴重重地咬上沈霜梨的耳垂,帶著懲罰性。
氣息病態滾燙,「寶貝兒,你真的很不聽話。」
語氣森寒。
沈霜梨臉頰酡紅,唇色瀲灩,語氣卻冷漠極了,「親夠了嗎?」
她的語氣讓謝京鶴一頓,耳邊響起她的聲音。
「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謝京鶴直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睨著沈霜梨,「你什麼意思?」
沈霜梨抬頭對上謝京鶴的眼睛,「你是不是還有其它事情瞞著我?」
謝京鶴目光坦蕩,「沒有。」
「我沒有在姐姐身上裝定位器。」
「那打賭的事情呢。」
「……」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半晌。
他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算了,打賭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懶得跟你計較,沒意思。」
「我有點累了,我們分手吧。」
謝京鶴的臉色瞬間又陰冷了一個度,仿佛連空氣都掉到了冰點。
泛濫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臉,空氣的氣壓明顯地越來越低。
他輕嗤,「就因為賭約,你就要跟我分手?」
沈霜梨猛然抬眸,「只是因為賭約嗎?」
「……」
「我派的人真的不是監視姐姐,是保護……」
沈霜梨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住嘴!」
「不要再跟我提什麼保護!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錯在哪裡,你以為我是在責怪你派人跟蹤我,其實我生氣的是你從頭到尾都隱瞞我,不將這件事情告訴我。」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就跟我提保護,你讓我拿什麼相信你?!拿你在我手機上裝定位器的事情相信你嗎?」
她質問,謝京鶴啞然。
「口口聲聲說害怕我不自在,字字句句說是為我著想,但事實到底是不是這樣,是監視還是保護,只有你自己知道。」
「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保護,你就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我,你告訴我,我不會不讓你這樣做的,我不會責怪你,我不會生氣,我只會覺得你很好很貼心,可是你沒有。」
「你的做法很明確地告訴我,我在你眼裡是一個不講理不理智的人,你不相信我。」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著,情緒失控。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下來,那張漂亮的臉蛋滿是淚水。
看向謝京鶴的眼神只有失望,無盡的失望。
「不是……姐姐你相信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謝京鶴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眼圈濕潤泛紅,指尖伸去想替她拭擦眼淚,卻被沈霜梨無情地一把拍開。
沈霜梨冷笑了聲,「你說過的對不起還少嗎?哪次不說你錯了,可是你不會改。」
她擦乾淨眼淚,下逐客令,「你走吧,我很累,我想睡覺。」
「所以,一定要分手是嗎?」
「嗯。」
聞言,謝京鶴的眼神徹底變了。
眸色晦暗陰鷙,完全沒有了那股可憐巴巴的勁兒。
徹底撕開了那張偽裝的面孔。
男人墨色眼瞳沒有溫度地盯在沈霜梨身上。
一瞬間,成倍疊加的壓迫感和令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性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