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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五百三十章

2025-09-04 10:23:05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此地為義莊,再走個半里地,就是一片竹林,聽說是曲州府最大的亂葬崗。

  這等陰森恐怖之地,一個女人發出桀桀笑聲。

  跟黃泉路上的索魂女鬼,有何區別?

  羅成文只是一招,就知今兒活不過去,他只盼著老四能逃出生天,去給殿下報個信。

  奈何……

  讓他失望了。

  段不言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第一招砍斷眼前小賊的長刀,第二招,直接卸了此人的右胳膊。

  「嗷!嗷!嗷!」

  疼痛,遲了片刻,但還是到來,羅成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臂從肩頭直接被砍下,愣住片刻,繼而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哭。

  「救命!」

  他疼的跌落在地,打起滾來,滿大憨見狀,帶著兩人奔過來,直接壓住這蹦躂的賊子。

  「嘿!這蠢貨,還真送上門來!」

  「綁上綁上!」

  人多,手忙腳亂。

  不少人碰到羅成文的肩膀,他嚎哭起來,「我的胳膊,胳膊!」

  「嗐!小子,沒了!」

  等滿大憨撿起落在地上的一隻胳膊,在他跟前搖晃,幸災樂禍的語氣,讓他看了一眼,嘎嘣暈了過去。

  

  「綁上!」

  滿大憨抬頭,看著追出去的夫人,嘖嘖咂舌,「就這膽量,還真敢跟過來,草包腦子啊。」

  幾人架著半身是血的羅成文,回到屍首跟前。

  「大人,抓了個活口,不過被我們夫人卸了個胳膊,您看……?」

  胡雪銀看過去,哼了一聲,「弄醒,張大人,你我就在這裡,審一審?」

  「是,大人!」

  剛嘔回來的李參事,立時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平日守著義莊的老王頭,這會兒也哆哆嗦嗦的搬了八仙桌與小木凳出來,「大人,此地條件簡陋……,屋內還有兩具無名屍首,味兒不好聞,不如就在屋外……」

  「可以!」

  就地升堂,就地審問。

  這等要案,胡雪銀不可能假以他人,與張通判不做猶豫,開始審問,捕役們都是老手,尋來冷水, 直接給痛暈過去的羅成文弄醒。

  羅成文是想咬死不說,但胳膊上的疼痛,讓他哪裡應付得了。

  他跪在地上,痛苦讓他五官移位,滿臉蒼白。

  「大人,小的冤枉!」

  胡雪銀哼笑,「這口音,並非我曲州人氏,若說冤枉,跪在本官面前的人,沒有冤枉二字。」

  「大人饒命,小的……小的……」

  羅成文從前也是跟著師父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兒,殺人,在他眼裡,不算稀奇。

  好些個人也曾跪在他面前,求他高抬貴手,但做他這一行的人,從來不不懂慈悲。

  能跪到他羅成文跟前的人,註定是要殞命的。

  如今,顛倒過來,他才覺得死亡如此可怕。

  「大人……,饒命,小的冤枉!」

  「石泉觀老道的弟子,怎地可能是冤枉的,識趣的話,你說得明白,此刻就把你放了,從此天涯海角,你總能找到條活路。如若不說,那就同你的兄弟們,一塊兒陪著老妖道在此化為煙滅。」

  師父……

  真的死了。

  他渾身又痛又冷,顫抖得幾乎跪不住,旁側滿大憨陰惻惻說道,「大人,他這胳膊再不止血,一會兒就失血過多而死,若不大人,別廢話了,咱們直接給他綁上去,與他同夥燒了去,反正另外一個也快抓回來了。」

  張通判聽來,知曉眼前這漢子說的半真半假。

  也側首看向胡雪銀,「大人,此話言之有理,咱們今日也奔忙一日,下頭兄弟們又冷又乏,反正都知曉來路了,何必還聽他一個嘍囉說來,沒準兒還說些假話,混淆視聽。」

  胡雪銀自是明白。

  輕撫短須,「本官想著今日裡死了那麼多人,倒是給他條活路,罷了,既如此,就不審了,來人,綁到架上,與他同夥一起升天。」

  滿大憨一聽這話,同其他機靈的捕役唱作俱佳。


  「多謝大人體恤兄弟們,這鬼天氣,實在陰冷,早扛不住了,就等起火。」

  說完,就架著羅成文準備丟柴火架子上去。

  「不……,大人,大人,饒命,小的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冤枉——」

  剛喊出冤枉,人已經被拽到柴火頂上,摔了個鑽心的痛不說,側首一看,嗷一嗓子,差點把老天都撕了個縫。

  誰是他的師兄弟?

  明明是一具穿著黑衣的無頭屍體,再側首,還是無頭……

  羅成文從前不知人間煉獄,可這會兒明白了,瀕死的求生,讓他想到了妻兒。

  「大人,小的照實說來,求您饒了小的性命。」

  他掙紮起來,跪倒在柴火上,連連磕頭,「我都說,都說!」到後頭,涕淚橫流,差點一頭栽下來。

  還是滿大憨與兩個塊頭大的捕役,接住了他。

  「我說!」

  「姓甚名誰?哪裡人氏,何處來、何日來,到我曲州府之目的、同夥,統統說來!」

  羅成文再度跪倒在胡雪銀跟前,這會兒李參事動起來的墨汁,又研磨開來,他的毛筆蘸了墨汁,開始在草書上寫下:

  【具供狀人犯 羅成文 年三十有二歲 系直屬京兆府富縣人民…… 】

  怕死之人的供詞,說得極為迅速。

  胡雪銀與張通判帶著各自隨從,還有官邸衙役、以及滿大憨等兵丁在場,聽著寒風之中,羅成文一字一頓說來。

  「師父石泉觀觀主,姓甚名誰,我等不知,自小被收留到跟前,教授武功。」

  「此番前來曲州,聽誰之命?」

  羅成文搖頭,「我等平日裡都是平頭百姓,小的就是個宰豬的漢子,若有事兒,才同師父出來……」

  一趟下來,也有個幾十兩紋銀。

  這比殺一年的豬,還賺的多。

  羅成文太想念妻兒,導致他不管不顧,全部吐出來,胡雪銀越聽越為驚悚。

  「何人之命,你都不知?」

  羅成文跪在地上,抖成篩子,「大人,小的學藝不精,不得師父寵愛,此番留著我與師弟在外,也是嫌棄我二人能耐不足,在外做個接應。」

  「看來,還是不說實話,來人,點火——」

  「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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