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妃搖頭,她跪在侄兒的面前,
「求你了,意遠,救救姑母,姑母真的沒錢了。」
聽說她的錢和地契全都被秦秦意遠拿走了,秦太妃是想生氣。
但她現在頭很痛,越生氣,越是讓她生不如死。
她已經沒有這個力氣,以及心力,再同秦意遠計較這一些錢了。
那既然錢和地契都被秦意遠拿走了,那麼秦意遠負責給她把神醫弄回來,也是應該的。
等神醫給她的頭扎了針,她的頭疼好了一些。
她再去找秦意遠算帳。
身為太妃,從宮裡頭搬出來的時候,秦太妃就攢下了不少的身家。
更何況後來的那麼多年,還有紀家不斷的給她提供花費。
後來秦意遠是敗家了一些,但是秦太妃從來沒有打算動用箱子裡頭的財物。
無止境地滿足秦意遠這個侄兒。
這些錢全都是她的棺材本。
就是為了防止未來的某一天,會出現今日這樣的情形,而留下來的。
那一些箱子裡頭的錢財與地契,不說有多少吧,但夠她給神醫打賞的了。
秦意遠也很堅持,「除非姑母將私藏的錢全都拿出來。」
「否則神醫入不了府。」
接下來無論秦太妃如何的哀求秦意遠,他都不為所動。
哪怕秦太妃都拿出了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哭著求他,
「我可是你的姑母啊,你從小就被抱入了我這太妃府。」
「我把你當成我的親兒子那麼看待,你如今就是這般報答我對你的養育之恩嗎?」
她哭著,又上去想要抱住秦意遠的腳。
秦意遠將她一腳踢開,已經逐漸的面露了兇相,
「你真是聽不懂人話,現如今我們都到了這副境地,你還在拿養育之恩拿捏我!」
「若非你抱養我,把我養成這樣,我今時今日指不定有比現在更高的成就呢。」
他將自己的紈絝、不學無術、花錢大手大腳、沒有計劃等等所有的缺點。
全都賴在了秦太妃的身上。
全都是因為秦太妃溺愛他,抱養了他,卻又從未曾好好的管教過他。
所以他才會變成如今這樣一事無成,只能靠女人過日子的人。
仔細的想想,秦太妃對他哪裡有養恩啊,簡直就是大仇!!!
秦意遠彎腰抓起了秦太妃的頭髮,將她從外面的院子一路往裡面拖。
拖到了秦太妃的院子裡面去。
沿路上的那些丫頭小廝們,因為秦太妃府被封一事,早就被嚇得戰戰兢兢。
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面,來阻擋秦意遠。
秦太妃一路慘叫著,最後被丟在了院子的地上。
秦意遠惡狠狠的,一腳踢在姑母的身上,
「你今天必須把私藏的錢給我交出來!」
秦太妃拼命的解釋,
「我沒有私藏任何錢,除了那個箱子裡面的錢之外,所有的錢我都給你了。」
她是真心實意的疼愛秦意遠。
那個箱子裡面有錢,她也一早就告訴過秦意遠。
對待秦意遠,秦太妃從來都沒有藏私過。
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為自己準備棺材本,這也無可厚非吧。
如果那一箱子的地契與財物,算得上是她自私的話。
那麼現在這個箱子裡面的棺材本,都被秦意遠拿走了。
她真的真的沒有錢了!!!
秦意遠並不相信秦太妃,他暴躁的對著養大了自己的人拳打腳踢。
一直到他打累了,才氣喘吁吁的轉身離開。
「將太妃的院子鎖起來,不准給吃的,也不准給喝的,直到太妃願意拿出錢來為止。」
秦意遠的眼底都是陰冷與殘忍,
「如果她不拿出錢,那就永遠關著她。」
丫頭和小廝們戰戰兢兢的,不敢不聽從秦意遠的命令。
在這種混亂的時刻,當然是拿出錢來到外面去打點,趁早將秦太妃府解封了。
對所有的人都是有好處的。
秦太妃被打得奄奄一息,倒在荒涼的院子中,頭髮花白又蓬亂。
夜已經深了,她的頭,痛到她麻木。
「說一個秘密給你聽。」
在秦太妃的耳邊,有一道女聲響起。
秦太妃抬起頭滿臉的皺紋,頭上都是乾涸的血跡。
她用著蒼老的聲音急切的問,
「紀長安?是你嗎?紀長安!」
紀長安就站在秦太妃對面的屋檐下面。
誰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怎麼來的?
秦太妃看清楚了屋檐下的確是紀長安後,她急忙朝著紀長安爬了過去,
「神醫,我要神醫,快給我神醫……」
劇烈的疼痛已經讓秦太妃語無倫次了。
還沒有等秦太妃爬到紀長安的腳下,紀長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其實三崔子根本就不是什麼神醫,太妃原來的身體還是挺好的。」
「在保養得益的前提下,一口氣活過百歲不是什麼問題。」
「就是因為有三崔子這麼一個庸醫在,所以太妃你的頭才會這樣的疼。」
紀長安說著說著就想笑。
三崔子真的是害人不淺。
上輩子,紀長安原本在黑玉赫的保護下,身子逐漸的好了起來。
但後來吃了三崔子的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上輩子的三崔子可沒有紀長安捧著他,他的名聲遠不如這輩子這麼的大。
甚至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庸醫。
是雙青曼刻意的不想要紀長安好。
才請了這個庸醫來給紀長安治病。
這輩子紀長安把三崔子捧成了神醫,但是也餵大了三崔子的胃口。
高昂的診金,讓很多人對三崔子都是敬而遠之。
所以紀長安把三崔子送進秦太妃府,並不是為了救秦太妃。
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沒想讓秦太妃好過的目的來的。
秦太妃往前爬的手停頓了下來。
她昂著頭,臉上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沾了血還是眼淚、鼻涕,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紀長安莞爾一笑,「當然是你想先害我,所以我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過太妃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只要三崔子不再給你的腦袋扎針,你的腦袋就會慢慢的不再疼痛。」
頓了頓紀長安彎腰,笑看著地上的秦太妃。
她的背後一條蜿蜒的蛇影浮動著,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守護著她,不讓任何妖魔鬼怪靠近她。
「只要太妃聽完了我接下來說的秘密,還想要活著,那是能夠活下去的。」
「該從哪兒說起呢?就從你的第一個孩子,是如何被太后親手摁在荷花池中溺亡的秘密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