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人發光的時候，是掩蓋不住的。
鬼也是如此。
或者說，鬼怪之間的感應會更加敏銳。
看著興沖沖的菁菁，侏儒小鬼有些動容。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衣物下，心臟的地方空空的。
那可是開作坊，要僱傭好些個鬼怪，為他們安排工作，給他們發工資……
他能行嗎？
「加油。」
江野拍了拍菁菁的腦袋，「咱們的目標可是整個驚悚世界，區區小目標，就從先賺它一個億開始，怎麼樣？」
菁菁愣了一下，「欸？」
小目標？
一個億？
等等，一個億是多少？
她扳起手指開始努力的分辨起來。
江野嘴角帶笑，沒有去打斷她，而是轉頭對其他學員繼續道：
「減脂餐和其他食物不同，它有固定的受眾。」
「排除那些嘗新鮮的食客，剩下的就是固定食客。」
「這樣的食客，對保持身材的堅持，你應該也知道。」
「咱們的食物是沒問題的，你的手藝也沒問題，並且具備自主創新的能力。」
「既然認定了咱們的減脂餐，那就不會只吃一頓。」
隨著江野的分析，侏儒小鬼一點點的抬起了腦袋。
是啊，他怎麼會不知道。
對於身材的執著，他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在有財力情況下，必定要去健身，健身的同時，減脂餐是必不可少的。
一日三四或五六餐，至少持續半個月，才會小有成效。
可……
萬一有誰突然破產了呢？
突然放棄保持身材了呢？
這在健身鬼群中，並不少見。
他們的目標……是比較大沒錯。
可就現狀而言，他感覺已經是比較好的發展了。
作坊什麼的，真的有必要現在就開嗎？
江野看出他的猶豫，也沒催促。
只淺淺道：「這件事不急，給你兩天的時間，想好了再告訴我。」
「……」
侏儒小鬼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
隨後，晨會散去。
學員各自離去。
……
回員工宿舍的路上，小李忍不住回頭看向物業辦公室。
「奇怪……」
「什麼？」
沉讓看向嘀咕的小李，這傢伙一向懶散，倒是少有見他這麼心不在焉的模樣。
小李聳聳肩，懶得說話。
侏儒小鬼明顯是個很容易喪的鬼。
自卑，又缺乏信心。
總是在事情沒開始前，就預想了許多壞結果來作為前進的阻礙。
但若是有一股勁，也能支撐著去做點決定。
就像他當初決定留在培訓班的時候那樣。
昨兒回來他就聽說，江白這兒來了許多鬼。
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只剩下一部分想找工作的流浪鬼還沒作安排。
原本他還在琢磨，江白要怎麼安排他們。
今兒江白一提作坊的事兒，他就明白了。
這流浪鬼是預留給作坊的員工。
剛剛江白分析了那麼多，侏儒小鬼都還有顧慮。
他原以為，江白會使用那股能力。
畢竟，很方便。
但奇怪的是，
開會期間，從頭到尾，江白的聲音里，都沒有絲毫蠱惑的痕跡。
真的不急嗎？
如果一直沒有安排到工作，那些流浪鬼可不會罷休。
可江白明顯是很有底氣的。
還有什麼辦法，是能夠快速給沒什麼手藝的流浪鬼們，快速的安排工作的？
小李一時間想不出來。
……
另一邊，江野卻沒時間想那麼多了。
機會已經給了，能不能把握住，就不是他該去擔心的了。
隨著一班的新報名的學員們逐漸到來。
江野也收拾收拾東西，走進了用廢棄物業辦公室騰出來的培訓班裡。
「都到齊了嗎？」
江野站在黑板跟前，四下一掃，就清楚了鬼的數量。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培訓班目前唯一的老師，江白。」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理論課名字。
——如何賺錢。
「現在，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
……
早班、午班、晚班。
根據學員們的身份，江野所安排的課程內容也有所變動。
流浪鬼和普通鬼所在意的東西，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其痛點也不完全一樣。
等晚班課程結束後，江野回到物業辦公室放東西。
忽而一道風吹過，帶起些許的涼意。
江野放本子的動作頓了頓，感覺空氣中有什麼不一樣了。
入夜，晚班學員們都已散去。
樓層里靜悄悄的。
窗外霧蒙蒙的、沒有什麼光亮。
時不時響起嗚嗚的風聲。
角落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遊動、蔓延。
江野眨眨眼，抬起頭。
正對上玻璃窗上，一張蒼白的、直徑約一米長的人臉。
晚上了，什麼妖魔鬼怪都喜歡出來溜達一圈。
江野也習慣了。
眸子動了動，他看向右下角。
玻璃窗上，沒有被人臉占據的角落裡，映照出了辦公室的一角。
也映照出了江野身後的三道身影。
若是換個人在這兒，估計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
江野轉過身，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三位學員——小李、沉讓和胡茬大叔。
不是沒事不用來開會了？
胡茬大叔撓撓頭，率先進入辦公室，「……習慣了？」
已經習慣了每次賺完錢之後，回來大家一起討論分析的氛圍了。
好像這樣子，就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心也會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仨鬼找了位置坐下，隨意的聊了聊。
胡茬大叔：「其實我感覺我可以請個幫手了。」
他活動著手腕，這些天確實有些累。
以前還沒想過，能賺錢賺到手軟。
「就算不能烤，幫忙串一下燒烤也行。
還有食材的處理，也能讓我歇歇。」
「確實。」
對面的沉讓認真臉，附和道：「有賺有花，再賺不難。挺好。」
胡茬大叔：「你倆呢？」
江野那兒還有流浪鬼沒有安排工作的事兒，他也聽短髮女鬼說了。
侏儒小鬼不要，他們這兒一個攤位瓜分幾個，應該也不會太難。
正說著，門外傳來動靜。
幾個鬼齊齊朝門口看去。
是侏儒小鬼回來了。
胡茬大叔率先打了個招呼，「喲，你小子也來了啊。」
侏儒小鬼先是看了眼江野，然後點點頭，「下意識地過來了。」
他四下看了一圈，就剩菁菁沒到了。
那小丫頭在學校門口擺攤，不應該這麼久還沒回來啊？
難道出了什麼事了？
侏儒小鬼思索著，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胡茬大叔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看向沉讓，「你們怎麼說？」
沉讓看了看小李，「我倆目前完全忙得過來。不過……有件事還沒想好。」
胡茬大叔一聽，好像有瓜啊，「什麼事什麼事，說來一起聽聽？」
沉讓略一沉吟，開口道：
「我倆的臭豆腐火了之後，周邊的小吃攤不是又都回來了嗎？」
「然後最近，有攤主問我，要不要考慮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