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阿奴也捏著下巴,婁玄毅真想戳穿他的腦門子。
「……」
這種場合學他做什麼!
不過瞧著她這認真的樣子,似乎真的看出些了什麼。
「你在想什麼?」
結果阿奴沒吱聲,婁玄毅的眉頭皺了皺。
「阿奴。」
「嗯?」阿奴回神,又往婁玄毅的身旁湊了湊。
「大人,您叫我?」聲音壓的低低的。
「嗯……你在想什麼?」
這都看直了,不知是不是在想有用的。
「大人,我想到辦法了!」
「哦?」婁玄毅眼裡一亮。
看了一眼堂下的眾人,頭又往阿奴這邊偏了偏。
「說說看!」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倒想聽聽她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世子,我是這麼想的……」阿奴嘴巴子又往婁玄毅的耳旁湊了湊。
生怕別人聽到,還用手給擋住了,小聲的和他耳語了起來。
「……」眾人。
還帶這麼蛐蛐的?
所有人都盯著他們說悄悄話,一個個耳朵也是豎的高高的,只可惜什麼也聽不到。
只能看到大人越聽眼神越亮,到後來還勾著嘴角笑了。
「嗯,不錯!」婁玄毅讚許的目光看向了阿奴。
不得不說,她這個法子不錯,確實是個有用的。
轉頭看向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墨隱,也沖他勾了勾手。
「……」墨隱。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這麼蛐蛐真的好嗎!
不過還是來到跟前,將耳朵湊了過來。
「你回後院一趟……」和他耳語了一番。
墨隱在眾目睽睽之下,領著柴捕頭直接走出了大堂,看得眾人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有話不能明說嗎!還至於這麼背著他們。
婁玄毅沒有時間搭理他們,目光又看向了田偉。
「你說這隻雞是你的寵物?」
「回大人,確實如此,這雞是從小養到大的,每日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粟米,要不然毛色也不會這麼亮。」
田偉指著那隻大公雞,又掃了一眼耿師爺。
「……」
不會有什麼事兒吧!怎麼感覺這心有點慌呢。
「……」耿師爺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麼破綻,應該不會有事的。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那老嫗。
「這雞毛色這麼亮,既然你說是你家的,那你都餵它什麼了?」
「回大人,我也沒餵啥,吃的就是山上的那些野菜。」
像他們這種人家,糧食都不夠自己吃的,哪捨得餵給雞呢。
「嗯。」婁玄毅點頭。
這下也不問了,慵懶的靠在了椅背上,手指有節奏的敲起了桌面,把眾人看得一臉的懵逼。
「……」
這怎麼不問了?
之前就是問幾句話,之後就跟那丫頭蛐蛐上了。
這又是問了幾句也不問了,不知這位大人心裡想的是什麼。
堂上的那些衙役倒是無所謂了,畢竟這事跟他們沒關係。
但田偉和耿師爺心裡就沒底了,不斷的眼神交流。
各自都在回想著,是不是有什麼破綻被發現了,要不然這婁大人怎麼能這麼愜意呢。
就好似這案子已經審完了似的,越想越有這個可能,真正應了做賊心虛那句話。
阿奴正關注著老嫗和田偉,一轉頭,就發現耿師爺的眼神不對。
「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才發現他竟然和田偉眉來眼去的,登時就是一愣。
艾瑪!他倆不會有啥勾搭吧!
一看這眼神就是認識的,鐵定有貓膩!
正想著,墨隱和柴捕頭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個人手裡拿了一把菜刀,另一個人手裡拿了個盆。
「大人,東西取過來了!」
「嗯。」婁玄毅沖他們點了點頭。
墨隱直接將那隻公雞拎在了手裡,一刀就抹了脖子。
「……」眾人。
一個個都是懵逼的盯著他,這怎麼還把雞給殺了!
在他們震驚的眼神中,墨隱和柴捕頭將雞開膛破肚,將胃裡和腸子裡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大人,這雞的胃裡和腸子裡皆是野菜,沒有吃過糧食。」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田偉。
「這雞並未吃過粟米,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這不可能的!」田偉這下慌了。
為了能幫姐夫打贏這場官司,他幾乎把這隻雞的所有特點都記住了。
想著不管問他什麼,他都能答出來,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婁大人會破開雞的肚子。
其他人這會兒也是一副瞭然的神態。
「……」
這婁大人還真是聰明,連這種辦法都想到了。
就連耿師爺這會兒也傻眼了。
「……」
完了!又輸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證據就在面前,你竟然還在狡辯,來人!」婁玄毅從竹筒里抽出了令簽,直接丟了出去。
「重打五十大板!」
既然被自己逮到了機會,那就不會放過他。
「大人,饒命啊!」田偉臉色都變了。
還未來得及解釋,就被兩旁的衙役給摁到了板凳上,左一板子右一板子的打了起來。
「啊,呃~~」疼的他連連慘叫,聽得耿師爺嘴角都直抽抽。
趁人不注意,忙衝著田偉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認罪。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罪,要不然這五十板子打完,人不死也得廢了。
看到耿師爺的眼神,田偉立馬認罪。
「大人,我招,那雞是我搶的!」
「……」婁玄毅衝著行刑的衙役揮了揮手,板子也停了下來。
「你為何要去搶人家的雞?」
看他這衣著,家裡應該不是缺錢的,很好奇為何去搶人家的雞,還把人家給打傷了。
「大人,我就是瞧著這隻雞挺好看的,想弄回來養著玩兒。」
「……」婁玄毅。
糊弄鬼呢!
不過他心裡也猜到了八成,應該又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家男人傷勢如何?需要多少銀子醫治?」他又看向那老嫗。
「回大人,大夫說傷了腿骨,至少得十幾兩銀子。」那老嫗抹起了眼淚。
那麼多銀子,哪能治得起。
「嗯。」婁玄毅點頭,又看向了田偉。
「你偷雞在先,傷人在後,本官判你負責承擔所有醫藥費及後續恢復費用,總共紋銀三十兩,你可有異議?」
今日這案他們做的隱蔽,沒辦法像昨日那樣重罰,只能便宜他了。
「我願意,大人,我願意!」田偉連連點頭。
別說三十兩銀子了,就是再多他都願意,這才十幾板子,他都感覺到屁股已經開花了。
「嗯,那此案就此結案。」婁玄毅滿意地點頭,又看向了墨隱。
「這隻雞咱們留下,把錢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