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汪遠正對著攝像頭，臉上帶著喜悅而又緊張的表情。
「家人們，我知道你們一定對今天的直播期待已久了。
其實，我現在也很激動。
再等一會兒，我們就能開始了，我會再一次請出如願鬼仙，並在直播間裡抽取一名幸運觀眾，讓鬼仙幫他實現願望！
並且，我會給這位家人贈送福利，實現願望的代價，也會由我來承擔。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件事。
大家可以點開評論區的連結，購買如願鬼仙掛件。
這是鬼仙親自開過光的掛件，可以起到驅邪避凶的效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幫到你們，大家可以買回去自己用，也可以送家人，送朋友。
這也是大家向鬼仙表達誠意的時候，掛件可以增加你們請出鬼仙的概率。
當掛件的銷售數量超過5000件時，我們的儀式就會正式開始。
到時候大家就能親眼目睹，請出如願鬼仙的全過程了。」
這是汪遠在公司的安排下，進行的一場直播。
這場直播的時間特意定在了凌晨，也是汪遠上次請出如願鬼仙的時間。
最近，如願鬼仙的熱度正在下降，如果不再製造新的熱點，人們很快就會徹底遺忘這一切。
這個世界每天發生的事情數不勝數，人們的關注點也不斷轉變。
想要維持熱度，他們只能再策劃一起熱點事件。
讓汪遠再一次召喚出如願鬼仙，然後請鬼仙幫忙實現一個願望，最後他們再跟進，進行直播。
當然了，並不是真的請出如願鬼仙，因為公司的人是不信這個的，如願鬼仙只是他們賺錢的藉口罷了。
再者，即使他們相信如願鬼仙的存在，但這也是不可控的因素，還不如通過特效，營造出如願鬼仙出現的場景。
這樣更好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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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追求的是錢，只要能把熱度炒起來，賺到錢，其它的都無所謂了。
現在這個時間，還在直播間的觀眾，大都是忠實的粉絲。
雖然有些人在彈幕里罵罵咧咧的，覺得這是圈錢的手段，因為那掛件賣的太貴了，一百多塊錢。
這玩意，網上最多只值七八塊，成本可能連一兩塊都沒有。
但還是有不少人下單，十幾分鐘之後，銷量就已經過3千。
之後銷售量漲得就慢了，不管汪遠怎麼吹噓，半個小時後，也沒有到五千。
不過這也已經超過他們最近幾場直播的銷量了。
此刻直播間裡的人都在催促他趕快進行召喚鬼仙的儀式。
看著彈幕，汪遠知道，不能再繼續賣貨了，過猶不及，否則人就該走完了。
現在到了請如願鬼仙的時候。
「感謝各位家人的支持，現在，到了我回饋各位的時候了。
我們現在就開始請如願鬼仙的儀式。」
他的話說完，直播間的觀眾紛紛在彈幕上發言。
「總算是開始了，困死了都。」
「快開始，我想看看究竟怎麼才能請到鬼仙。」
「真的有鬼仙嗎，為什麼我就一直請不到。」
「肯定是假的呀，就當是看熱鬧好了。」
「雖然我希望這是真的，但我很清楚，這確實是假的。
不過我還是覺得，主播的直播挺有意思的，就當故事看了。」
……
直播間裡的人，質疑的依舊占據多數。
但還有一些人說，如願鬼仙是真的，他們都請到過如願鬼仙。
只是這些人都是汪遠公司安排的水軍。
汪遠看了眼彈幕，繼續說道，
「我知道，很多人都嘗試過請如願鬼仙，但是，你們絕大多數都沒有成功。
但我和如願鬼仙的關係非同一般，我是它在人間的代言人，我已經跟鬼仙說過了，它今晚一定會出現。」
為了熱度，汪遠一直自稱是如願鬼仙的代言人，他能夠代表如願鬼仙的意志。
而且，這個說法也能解釋為什麼汪遠能請出鬼仙，其它人卻不行。
汪遠說完，拿起一支筆，還有白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直播的地方，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房間裡，除了幾個助理之外，還有一個穿著綠顏色衣服，帶著綠色頭套的小綠人。
只是這些人都在攝像頭之外。
小綠人會在合適的時候，走過去，將那支筆拿起來。
而經過特效的處理，直播間的觀眾是看不到這個小綠人的。
雖然還是會留下一些痕跡，但也無所謂。
畢竟就算是他真的請出如願鬼仙來，受到鬼仙力量的影響，視頻也會出現一些瑕疵。
就算是造假，只要安排妥當，直播的效果也不會打太多折扣。
不管那些人怎麼認為，只要有熱度，直播能賺錢就夠了。
好好的幹上一年半載，攢到足夠的錢，他就可以收手了。
雖然他說要自己決定結局，但心裡對業力的擔憂還是有的。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他也過夠了。
徐曉楠的故事裡，沒有寫受到業力影響，具體會發生什麼事情。
未知的危險隨時都可能降臨到他的身上，讓他內心極度不安。
雖然他最近沒有怎麼做那樣的噩夢了，但心裡還是不能安寧。
可是為了錢，他只能再拼一下。
只要再多堅持幾個月，他就能掙到普通人兩三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家人們，請鬼仙的儀式很簡單，只是務必要心誠，心懷強烈的渴望，才更有可能被鬼仙感應到。
只有鬼仙感受到你的願力，它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現在，我會為大家示範，讓大家看看我是如何請到如願鬼仙的。」
汪遠說完，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相當凝重，還有些緊張。
此刻，他只希望，如願鬼仙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願意配合公司造假，是因為如果鬼仙真的來了，他所承擔的業力只會變得更多。
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心中沒有對如願鬼仙的渴望，林垣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汪遠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著如願鬼仙這個名字。
又不時的偷偷睜開眼睛，小心觀察周圍的情況。
周圍並沒有出現上次的陰寒氣息，這讓他放心了很多，他輕輕的動了動手指。
這是他們的暗號。
只要他有這個動作，那個小綠人就會跑到他面前，將那支筆拿起來。
因為小綠人的存在會被特效遮蓋住，再加上攝像頭的角度很特別，就會出現他面前沒有人，但是筆卻能立起來的假象。
看到他的動作，已經做好準備的小綠人小心的走過去，在他前面的桌子旁停下，伸出胳膊，輕輕的拿起那支筆。
那支筆垂直屹立在紙上。
在直播間的觀眾看來，就像是被一個看不到的人，拿起來。
這一幕極其詭異，和之前汪遠請出如願鬼仙的場面十分相似。
直播間的觀眾炸了鍋。
「如願鬼仙真的來了！」
「我記得，上次也差不多是這樣，鬼仙又來了！」
「太好了，我想許願，主播，一定要把許願的機會給我，我給你刷禮物，你讓我買啥我買啥！」
直播間的觀眾很多都激動無比，但還是有些細心的，冷靜的，將漏洞指了出來。
汪遠也不在乎這些挑刺的觀眾，就算是他真請出鬼仙，也會有這樣的人。
他對著一旁的攝像頭，說道，「大家有什麼願望，可以打在彈幕上，我會抽取其中一個人，作為我們的幸運觀眾，讓鬼仙幫他實現這個願望。
但這個願望也不能太不切實際，畢竟主播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汪遠的話剛說完，就有無數人在彈幕上打出了自己的願望。
這樣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還沒有代價，不管信不信，大家也都願意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