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沈鳴看著身後的趙延輝,眼神中滿是怒火。
他都已經逃了那麼遠了,他甚至多次消耗自己的運,讓如願鬼仙將他的移動到另外一個地方。
可即便如此,還是擺脫不了這個人。
這就是一個怪物,永遠纏著他不放,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這個怪物也會跟過來,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我說了,你已經被宣判死刑!
在你的死刑被執行之前,無論你逃到哪裡去,我都會找到你!
你必須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趙延輝看著沈鳴,聲音非常的陰冷,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冷冽起來。
「呸,死刑?誰他媽給你的權力審判我!」
沈鳴吐了一口帶著血液的唾沫在地上。
剛才他強行扛下了趙延輝的一次攻擊,雖然如願鬼仙的力量幫他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身體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的內臟現在都在隱隱作痛,嘴巴里有不少的血。
此刻的他非常狼狽,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突然落到這樣的境地。
他身為令使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剩下的那些甚至都不足以擋住趙延輝的一次攻擊。
他的運也在逃亡的路上,消耗了很多,現在還不到20點。
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只要能夠弄到足夠的運,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現在趙延輝追的太緊,他根本沒時間準備任何東西,他就算是有錢,想要收買別人的運也不可能。
趙延輝往前走了幾步,說道,「我當然有權力宣布你的死刑,因為我能殺死你。
就像是你,獲得令使的權力之後,就可以肆意玩弄別人的命運,讓那麼多人因為失去運,而走向絕路。
我只是將你對別人做的事情,放到你的身上而已。」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還不是因為我殺了你妹妹?」
沈鳴退後一步,動用所有的力量,護住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那你就來吧,我看你怎麼殺了我!
我不在乎別人命,也同樣不在乎自己的命,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死而已,算的了什麼。
你妹妹不是已經死了嗎,說不定我死了之後還能碰到她呢。」
「你找死!」
聽到沈鳴提起妹妹,趙延輝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兩步衝上前去,那把大劍被他提起來,從上方劈下來,一道巨大的劍氣從天而降,斬向沈鳴。
這一劍的威勢非常強大,仿佛將四周的空氣都分成兩半。
沈鳴看著那從上方劈下來的劍,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任憑那把劍落下來。
劍碰到他的防禦,瞬間就將其摧毀,剎那間,他感到了一股無比強烈的壓迫感,身體都差點無法站立,幾乎要跪在地上。
但這一刻,他卻非常冷靜的看向趙延輝,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麼,但只看到他嘴巴動了動,還沒有發出聲音,那把劍氣就劈了下去,巨大的力量瞬間就將他的身體撕裂。
沈鳴的屍體被分成了兩半,身上滿是血液,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
他倒在了地上,屍體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延輝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沈鳴的屍體,過了很久都沒有動一下,像是一個木頭樁子。
沈鳴確實死了,可他的心情並沒有很激動。
他是報了仇,殺死了他想要殺死的人,可也只有最初的那一刻,心裡有些些許喜悅。
這喜悅只持續了片刻,就又變得空蕩蕩的,心裡很是迷茫。
即使他報了仇,那又能怎麼樣,一切還是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他的妹妹不可能活過來,他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他現在不是人,只是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待在人間也只有無盡的孤獨與迷茫。
失去了仇人,也等於失去了方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就算是他殺了仇人,想要去慶祝一下,可也沒有人能夠與他一起慶祝。
他永遠都只能孤零零的。
「至少現在比在那片大海中要好的多,雖然沒有活著的感覺,但至少還有一些自由。」
他想起了之前的經歷,對比起來,至少現在不是最差的境遇。
「先回去吧,去看看我的母親。」
他雖然有家人,卻也只能遠遠的看著,因為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了,和家裡人待的太近,會對家人有不好的影響。
他收回目光,準備離開這裡,但剛走了幾步,腦子裡忽然出現了沈鳴死前的畫面。
「他那時候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他不斷的回想著剛才的情況,沈鳴確實是想要說話,只是喉嚨來不及發出聲音,只有嘴巴動了動。
「他到底想要說什麼?而且他死之前,好像並沒有恐懼,表情很詭異,像是在挑釁。」
他停下腳步,心裡不斷的思索著。
「再見?」
他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詞,心裡頓時一驚。
他不斷的回想著沈鳴的口型,口中默念著這兩個字。
沈鳴最後,似乎真的是在說「再見」這兩個字。
沈鳴逃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被追上,被殺死,可即便如此,他死前卻沒有一絲的不甘,好像很冷靜,完全不怕。
「他真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趙延輝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
就算沈鳴真的如他自己所說,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在死亡的那一刻,還是很難這麼冷靜。
「他似乎是篤定自己不會死!」
趙延輝忽然轉身,看向身後的屍體,屍體依舊在那裡,很血腥,恐怖,這場面比起他之前見過的各種兇殺案也不遑多讓。
「難道,他真的沒有死?」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屍體,正常來說,沒有人會懷疑這具屍體的主人已經死了。
可是,有如願鬼仙存在,沈鳴又是如願鬼仙的令使,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也許,他真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