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失神的短暫一瞬,黑氣蔓延而至,湧入他的體內。
地鬼尊者渾身猛地一僵,雙眼瞬間暴凸,感受著體內那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喉間迸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嘶吼。
「魔……魔墟……」
他拼命催動體內所有的魂力,妄圖將那股魔氣逼出體外。
可體內仙力瞬間崩解、吞噬。
「這……怎麼可能……」
遺言未盡,他的身軀從指尖開始,寸寸湮滅。
化作一捧極其細膩的飛灰,被風一吹,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
此時,墨羽早已用仙力撐起一道屏障,將身後的眾女護住。
眾女躲在屏障後,看著外界那遮天蔽日的滔天黑氣,皆是滿眼驚訝。
「這……這是剛才那老傢伙的手段嗎?」
上官明煙捂著小嘴驚呼。
她們倒也不怎麼驚慌,畢竟她們都知道,墨羽可是有一位仙帝師尊。
顧清歌緊盯著那翻滾的魔氣,美眸中滿是忌憚,喃喃自語。
「好邪惡的魔氣……」
「那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股力量的層次,遠比她在顧家所見的任何一位仙尊都要來得強橫。
一旁的墨熒禾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
「那是木頭之前在墨家寶庫里,偶然間得到的東西。」
但她很快,柳眉卻緊緊蹙起,滿面憂愁。
「不過……」
「木頭這般把如此龐大恐怖的魔氣放出來……」
「若是污染了這片區域怎麼辦?」
墨羽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無妨,我可以吸回來。」
上官明煙眨了眨淺金色的美眸,好奇地探著小腦袋。
「這黑氣能把那個什麼尊者解決掉嗎?」
「不知道。」
墨羽坦然道。
「我也無法控制這股力量,頂多就是扔出去,然後再吸回來罷了。」
「甚至我的神識都沒法穿透它,連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一旁黛泠綰猛地嬌軀一顫,從神魂禁錮中驚醒過來。
她看向周遭遮天蔽日的黑潮,不禁滿心震驚。
出來了?但又被困在了外面?
可……按理來說,自己沒能從內部打破那片空間。
唯一的解釋,便是施術者在外頭遭受了致命重創,禁錮不攻自破。
待她看清這魔氣乃是墨羽早先所得之物,這才暗暗舒了口氣。
墨羽偏過頭。
「綰姐姐,沒事吧?」
黛泠綰輕輕搖了搖頭,心有餘悸。
「屬下無礙,那魂族應已被重創,否則屬下斷然出不來。」
墨羽微微頷首,低頭看向懷裡那嬌軟輕盈的雪鳶兒。
「綰姐姐,她怎麼樣了?」
黛泠綰道。
「並無大礙,只是前些日子被仙君法則灼傷,方才又強行催動仙力,引動了舊疾。」
「待此間事了,屬下替她將後背的法則之力祛除便可。」
確認她安然無恙,墨羽心念一動,撤去了仙力護盾。
周遭那暴虐的魔氣似是感應到他的氣息。
倒卷而歸,盡數湧入墨羽的體內,被他重新引入體內世界。
魔氣散盡,天光重現。
眾人定睛看去,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瘡痍。
所有的屍首、血跡,甚至連那些堅硬的青石地板、雕花石柱,全都被那恐怖的魔氣腐蝕崩解。
就在這時,葉汐湄的聲音在墨羽腦海中響起。
「小羽,那傢伙被徹底抹殺了。」
「這魔氣霸道至極,連帶著他的記憶、神魂,全都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那遠在魂族的本體,甚至連這具分魂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曉。」
她停頓了片刻,語氣愈發凝重。
「這股魔氣,你日後不到萬不得已,切莫動用,太過兇險!」
她總算明白,為何那位墨帝要將此物封印。
簡直恐怖如斯!
即便是身為仙帝的她,若是被這龐大的魔氣困住,怕是也很難脫身。
墨羽暗自咋舌。
真有這麼誇張?
葉汐湄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那人在臨死前,好像認出了這股力量。」
「他喊了句什麼……魔墟。」
魔墟?
墨羽心頭微動,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顧清歌,問道。
「清歌,你可知魔墟是什麼地方?」
顧清歌微微一愣,似是驚訝墨羽竟會問及此地。
隨即眉眼低垂,輕聲解釋道。
「主人所說的魔墟,應該是指葬天魔墟。」
「那是三千仙域的十大禁區之一。」
「那地方終年被極其恐怖的魔氣籠罩,能吞噬腐蝕世間一切活物與法則。」
「傳聞在極度古老的歲月里,葬天魔墟曾活生生吞噬了一整方仙界,令萬物歸寂,這才得此凶名。」
墨羽心中大為感慨。
這顧清歌的前世還真是厲害,竟造出了這等絕地。
那魔墟裡頭,難道藏著魔祖的終極寶庫嗎?
想了想,墨羽還是打消了去探險的念頭。
眼下還是先將魂族的麻煩解決再說。
連仙帝師尊都覺得棘手的東西,自己帶著顧清歌過去,還是太危險了些。
空氣安靜了片刻。
上官明煙扯了扯墨羽的衣袖,指了指空蕩蕩的赤陽府。
「那個……咱們現在……是不是該抄家了?」
墨羽大手一揮。
「沒錯!」
「給我搜!把府里所有值錢的東西,統統打包帶走,刮地三尺!」
眾女應了一聲,立刻四散開來,興沖沖地去抄家了。
墨羽則樂得清閒。
隨意找了處還算完好的台階坐下,懷裡依舊抱著昏迷的雪鳶兒,靜等她甦醒。
彩澪沒有去湊熱鬧,而是安靜地站在墨羽身後。
水潤的紫眸時不時落在墨羽身上。
腦海里,滿是剛才兩人撞在一起時那羞人的畫面。
這混蛋……撞了也就算了。
居然還不要臉地埋進去,甚至還蹭了蹭?!
回去一定要好好洗個澡,把那混蛋留下的氣味全洗掉!
她咬了咬紅唇,視線微微下移。
當看到墨羽懷裡抱著的那個女人時,頓時微微一愣。
那礙事的斗笠已被墨羽收起。
那張完美無瑕、不染半分煙火氣的曠世仙顏,徹底展露。
膚光勝雪,膩如羊脂。
連身為絕色的彩澪,看了都忍不住生出一絲自慚形穢的錯覺。
她銀牙微咬,幽幽開口。
「餵。」
「要不……還是讓我來抱吧。」
「你畢竟是個大男人,一直抱著人家清白女子,像什麼話?」
墨羽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睡美人,輕笑一聲。
「不用了。」
「她更喜歡我抱著。」
彩澪險些沒忍住翻個白眼,心頭一陣膩歪。
這傢伙……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吧!
雖說承認你在男子之中,確實生得俊美無儔,身姿挺拔,陽剛氣十足。
但我彩澪在三千仙域的絕色仙子裡,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絕美傾世好嗎!
難道我還不如你一個臭男人香?
她正欲開口反駁。
墨羽卻將懷裡的雪鳶兒遞了過來。
「不信?那你自己試試。」
彩澪心底冷笑。
試就試!看誰魅力大!
她伸出藕臂,小心翼翼地將雪鳶兒接了過來,抱入懷中。
然而,剛一入懷。
原本睡得極其安穩的雪鳶兒,柳眉瞬間蹙起,絕美的仙顏上露出一抹不適與抗拒。
嬌軀不安地扭動著,似乎聞到了什麼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氣息。
彩澪瞬間懵了。
這……這不對勁吧?!
明明我更香更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