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
冰凰坐在床沿，雙手捂著臉，羞憤欲絕。
瘋了，簡直要瘋了！
她可是鳳凰一族的族長！
曾統御一界，威嚴蓋世！
如今……如今竟然……
在和笨學生修煉時，做了這麼丟人的事！
這種事……三歲小孩都不會幹了！
她指縫間掀開一道縫隙，小心翼翼地窺探著。
只見墨羽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那動作，從容不迫。
那神情，古井無波。
他……他不生氣？也沒有嘲笑自己？
冰凰喘息了許久，心頭的羞憤與惶恐才漸漸平復。
她張開手掌，露出一道小小的縫隙，聲音帶著哭腔，氣鼓鼓地質問道。
「你……你這個笨蛋！為什麼不躲啊？」
墨羽自然知道這個單純的笨蛋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解釋道。
「族長大人，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功法修煉起來，本來就是這樣的，」
冰凰愣住了。
臉上的羞憤，漸漸被幾分懵懂所取代。
是……是這樣嗎？
她仔細回味著方才的感覺。
確實……無比的快樂。
這麼說來……這個笨學生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緩緩放下手，看到墨羽，白玉般的臉頰又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靈露是至寶，但是發生這種事，任誰心裡都會有些不爽吧？
而且，墨羽顯然並不快樂。
這怎麼行！這太不公平了！
念及此，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小小的胸脯用力一挺，認真宣布。
「一直是你幫本座快樂，現在，該換過來了！」
「本座也要幫你快樂！」
「說吧，笨學生，我該怎麼做？」
她一臉認真，生怕墨羽覺得自己是在占他便宜、欺負他。
墨羽看著她這副又純又傲嬌的可愛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壓下雜念，一本正經地道。
「倒也簡單。」
「你只需像我方才對你那般，便可。」
冰凰一愣，順著墨羽的示意，視線緩緩下移。
目光最終落在了那處。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所以，現在是要……
「不！我才不要！」
冰凰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抗拒。
「換一個！還有沒有別的修煉方式了？」
墨羽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冰凰那精緻的鎖骨下方，面露難色。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就是……」
他欲言又止，神情糾結。
見他遲遲不說話，冰凰有些不耐煩地催促。
「就是什麼？快說啊！」
這時，她也察覺到了墨羽的視線，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墨羽這才幽幽一嘆，為難道。
「太小了。」
冰凰一怔，隨即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確實……小了點。
無論是和巔峰時期的自己比，還是和主人比，都差得太遠了。
但這算什麼問題？
「小事一樁！」
冰凰傲然挺胸。
「本座變大便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周身縈繞起璀璨的冰藍色光華。
光芒之中，那嬌小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生長。
青澀的曲線迅速變得豐腴飽滿，玲瓏有致。
轉瞬間，一個身姿高挑、風華絕代的御姐便出坐在了床榻上。
白髮如瀑，藍眸如海。
褪去了蘿莉時的可愛，只餘下俯瞰眾生的高貴與冷艷。
身形更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峰巒挺秀，傲雪凌霜，腰肢纖細，不堪一握，一雙玉腿筆直修長，毫無瑕疵。
墨羽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先前雖也見過，但那時她衣衫齊整，威嚴滿滿。
而現在……
這絕世風光，帶來的衝擊力何止強了萬倍。
「呵。」
冰凰紅唇輕翹，慵懶地翹起修長的玉腿，交疊在一起。
「如何？」
她的聲音，已不再是先前那軟糯的童音，而是變得清冷悅耳，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嚴。
甚至還頗為自得地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
墨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發直，半晌後，才由衷地稱讚道。
「不愧是凰姐，非常厲害。」
「那是。」
冰凰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聲音依舊清冷。
顯然，她非常喜歡墨羽叫自己「凰姐」。
她緩緩起身，赤著一雙瑩白如玉的腳，步履優雅地行至床邊，纖纖玉指對著床沿輕輕一點。
「坐。」
墨羽依言在床沿坐下。
冰凰卻踱步至他身前，垂眸俯視著他。
清冷的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縈繞在墨羽鼻尖。
從他這個視角看去，當真是……風光無限好。
「說吧。」
冰凰聲音清冷。
「本座該如何做？」
墨羽定了定神，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冰凰聽完，那張冷艷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被她用更盛的清冷掩蓋了下去。
她輕哼一聲，算是聽懂了。
隨即，在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帶動下，她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這樣……？」
……
與此同時，屋外。
靈婉清見夏凝冰神色不對，連忙再次解釋道。
「三師姐，你誤會了。」
「其實瑤池很大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你想想，住在湖邊的村子，既能取湖水飲用，也能在湖裡沐浴洗衣，這不是常事麼？」
「這瑤池聖地，最初只有瑤池丹，後來瑤池聖水積攢多了，用之不竭。」
「便有長老提議，讓核心弟子入聖水沐浴，以此作為招收新弟子和鼓勵老弟子的噱頭，吸引更多天驕加入。」
「只是傳著傳著，不知怎麼就變成現在這種荒唐的說法了。」
夏凝冰清冷的紫瞳毫無波瀾，只是輕輕頷首，表示自己聽見了。
但她內心的想法，卻絲毫未變。
思路反而愈發清晰，邏輯鏈徹底閉合。
凡人飲茶，常用鮮花熏制，為的便是汲取花之芬芳，令茶水馥郁。
而這喝這瑤池水，道理恐怕也是相通的。
這……不就是以人身，來「泡茶」麼。
沐浴並非重點，重點在於「泡」，要將那獨屬於女子的靈韻與體香，盡數「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