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峰聖城的弟子們在這偌大的虛空之中,如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哭喊,求饒,可剛逃出沒多遠,就被王錚、老刀等四位聖城之主攔住去路。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仙天神,此刻卻如凶神惡煞,抬手便將七峰弟子死死擒拿 —— 有的弟子試圖喚起舊情,哭喊著 「王前輩,當年您壽宴我父親還曾獻禮」。
有的則哀求 黑衣女子,『』我曾為您尋過千年冰魄」,可回應他們的,只有冰冷的威壓與毫不留情的鎮壓。
更有甚者,面對沾親帶故的七峰小輩,為了徹底撇清關係,竟直接催動法力,將對方的本尊碾成飛灰,連一絲魂魄都沒留下。
鮮血順著他們的指縫滴落,染紅衣袍,卻沒人敢有半分猶豫 —— 七峰之主自爆被鎮的場景還在眼前,他們若有半分遲疑,下一個被碾碎的,便是自己的聖城。
不過數個呼吸,王錚四人便拎著成串的七峰嫡系弟子本尊折返,那些被擒的小輩渾身靈力被封,像待宰的羔羊般癱軟在他們手中。
四人飛到陳玄面前,腰彎得比之前更低,語氣里滿是敬畏:「陳玄前輩,七峰逆天而行,死有餘辜!他帶來的餘孽,我等已盡數擒來,任憑前輩發落!」
陳玄單手持劍,北冥劍的幽藍光暈在指尖流轉,身後六位道侶衣袂飄飄,目光冷冽地掃過下方。
遠處的紫芒看著這一幕,心中只剩徹骨的寒意 —— 方才七峰自爆時,那等二等天神的毀滅之力,連他這具分身都要催動秘法遁逃,可陳玄竟紋絲不動,只憑兩朵蓮花便將爆炸鎮壓!
「妖孽,真是恐怖的妖孽!」 紫芒暗自咋舌。
他出身紫府聖地核心,自忖已是同境中的天之驕子,可此刻在陳玄面前,卻覺得自己如同螻蟻 —— 能被 「妖孽」 稱作 「恐怖」,陳玄的實力早已突破了他對反虛境的認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傳來。
「王錚,你們要做什麼,還不速速收手!!」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麒麟城的江別離帶著九大長老,正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趕來,臉上還掛著刻意凝重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是雪中送炭而來幫襯陳玄應對王錚等人呢。
「呵,麒麟城這是臉都不要了?」
「剛才七峰要殺陳玄前輩的時候,他們躲在戰船里連頭都不敢露,現在倒好,出來撿便宜了?」
「江別離也算是一方梟雄,怎麼淪落到如此地步?麒麟城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圍觀修士的嘲諷聲此起彼伏,連麟玉瓊都看得滿臉失望,咬牙道:「父親,這就是你的計劃?等別人把危險扛過去,再出來裝好人?」
麟玉瑤垂著頭,站在陳玄背後,指尖死死攥著衣角,臉色蒼白 —— 她比誰都清楚,父親此刻的舉動有多可笑,也知道經此一事,自己在姐妹中,怕是再也抬不起頭。
「滾!」
陳玄本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可面對這種 「事後撿功」 的虛偽行徑,也忍不住動了怒。
他反手一揮,北冥劍瞬間暴漲至千丈長,劍身上劍道氣息流轉,施展出 「天涯咫尺」 的極道劍法 —— 無視空間距離,劍身如同一座巨山,狠狠拍向衝來的江別離等人!
他刻意留了手,若不是顧及麟玉瑤的顏面,這一劍便不會是劍身拍擊,而是能撕裂虛空的劍芒!
「女婿!這是為何?!」 江別離臉色驟變,急忙催動護身仙寶,金色光罩瞬間展開,可在千丈劍身面前,卻如薄紙般脆弱。
只聽 「砰」 的一聲巨響,光罩碎裂,江別離與九大長老齊齊被拍飛,口噴鮮血,重重砸在麒麟城的戰船甲板上,撞得戰船都晃了晃。
麒麟城的弟子們看著這一幕,臉色漲得通紅,卻沒人敢出聲 —— 被自己人 「拒之門外」,還要承受外人的嘲諷,這份屈辱,比戰敗更讓他們難受。
陳玄根本沒再看麒麟城眾人一眼,轉頭看向王錚四人,淡淡點頭:「倒是反應挺快。」
王錚,老刀等四人渾身一顫,連忙跪地叩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前輩!我等已知錯!求前輩開恩,留我等聖城一脈傳承!」
陳玄掃了眼遠處狼狽的麒麟城戰船,心中忽然生出一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開恩?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四人緊繃的臉上,緩緩道:「你們四個的本尊可以活,每人還能帶走一名麾下嫡系弟子本尊,至於其他,和七峰聖城……」
有些話不用陳玄直接說明白。
話未說完,王錚四人已是喜出望外,激動得渾身發抖。
能保住自己的本尊,還能留一名最重要傳承嫡系本尊,這已是天大的恩情!
他們連忙再次叩首,聲音都帶著哭腔:「前輩大恩!我等永世不忘!七峰聖城沒了七峰坐鎮,何須前輩親自動手?我等願替前輩掃平七峰聖城,將所有資源盡數送往麒麟城,雙手奉上!」
「多謝前輩開恩!我等必定盡心辦事,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至於自家那些一同前來的其他弟子、長老本尊,在他們眼中早已成了棄子 —— 只要能保住自己和核心嫡系,其他人的死活,又算得了什麼呢?
虛空之中,四位聖城之主的叩拜聲與感激聲交織,而麒麟城的戰船之上,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