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躺在床頭,她星眸微閉,吐氣如蘭,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香汗淋漓,軟綿的玉肌輕輕一觸,即泛起淡淡粉色。
突然,她伸出玉臂,輕推著寧易肩頭。
寧易楞了一下,語氣略帶不滿:「師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該不會這女人又出爾反爾,要將他徹底禁錮,封閉五感吧?
這正在關鍵時刻,咱能不能痛快一些,別再出么蛾子事了。
玄女睜開一雙玄色美眸,其中水霧縈繞,竟是有幾分楚楚可憐,她往常那冷漠的語氣都化為繞指柔,輕聲道:「你壓著我頭髮了。」
寧易尷尬了一下,讓出身位。
漆黑如墨的秀髮,凌亂的披散在玄女如竹的鎖骨上,幾縷調皮的髮絲,緊貼著她紅潤的臉頰。
天命玄女素手無力,將凌亂秀髮束起,用手輕輕一招,竟是將五行金氣化為金絲,綁在發梢,讓墨發變成了馬尾狀。
寧易神色驚嘆,這女人神通也是厲害,竟能將五行之物化為實質,當做物品使用,一身修為真可謂驚天動地。
絕美的神女,將綁好的秀髮從天鵝般秀美的脖頸間穿過,讓髮絲不再調皮。
隨即,她再次閉上美目,側過螓首,抱住寧易腰肢,輕踹了他一腳。
寧易心有靈犀,《陰陽五欲六塵經》真力運轉,再次修行。
……
通天峰作為陰陽道宗主峰,最是恢弘神秘,其是一座浮空島嶼,端於雲端之上,從遠處望之,似是有仙山坐落於雲間,如那海市蜃樓。
通天峰主殿,以玄玉鑄就,檐角飛翹如龍脊,琉璃瓦流轉陰陽色澤,晝承日光,夜納月華。
走上九十九級台階,主殿內,當代陰陽道宗宗主許有道,與諸峰峰主都在此處,正商討要事。
「李師伯還是沒有過來?」
許有道面容古樸,背負雙手,他身穿威嚴祀服,見到峰主都是到來,但武道峰的李青陽卻不再,就是眉頭一皺。
厚土峰峰主孫文瑞身子肥胖,總是笑呵呵的,聞言說道:「師兄,你又不知道師伯最不喜歡摻和這些事,估計又是跑到哪裡去喝酒了吧。」
許有道面色不渝,冷哼道:「酒色誤人,弟子們歷練歸來,他卻一點都不關心,是否將宗門放在眼中?」
面對許有道的斥責,眾峰主都是低垂下頭,沒有人吭聲。
他們都是許有道同輩弟子,對許有道性格最是了解。
這位宗主師兄從入門後,就是性格嚴苛,不假辭色,做事太過於認真,誰的求情都是不理會。
眾人雖然私下裡總抱怨他不近人情,但也不得不承認,身為宗主許有道是合格的。
「師兄消消氣,師伯就是這樣性格,當初師伯祖尚在時,都管不了師伯,咱們這些小輩就更沒轍了,那終歸是師伯,師兄你就忍讓一下。」
孫文瑞又是勸說了幾句。
眾人都是冷眼旁觀。
厚土峰峰主孫文瑞,是最敬佩宗主許有道的,對許有道說的話從來不反駁。
當初他的兒子天資不夠,不能待在宗門,許有道公事公辦,讓孫文瑞兒子自力更生。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虛與委蛇一番,用自己峰主權力,把兒子留在宗門內了。
但孫文瑞竟真聽了許有道的話,二話不說將兒子趕出宗門,這言聽計從,讓誰都是無話可說。
「忍讓?我是宗主,我又為何要忍讓!」
許有道怒聲呵斥:「……這次弟子們歷練歸來,多有傷亡,接下來還要籌備聖子大典,但是師伯哪次管過事?」
「他那武道峰主倒是當的舒坦,武道峰就不是道宗一員了麼?他難道還想分裂道宗不成,他對道宗,是否還有歸屬感?」
眾峰主噤口不言,對許有道的抱怨也深有同感。
李師伯做事太過瀟灑,不愛遵守規矩,也從不管事,他們這些峰主也私下裡抱怨過。
但要說李師伯想要分裂宗門,沒有對宗門歸屬感,話又有些過了。
這些峰主們也清楚,這其實是掌門師兄覺得自己權威受到了挑戰。
陰陽道宗有規定,掌門的權力最大,就算你是太上長老,也要聽從宗主命令。
這規矩也是怕一些人仗著輩分倚老賣老,不守門規,讓宗門不好管理。
許有道性格嚴厲,認為自己是宗主,宗門內所有人都要聽自己的話,不管你是長輩還是第八境天人,都應如此,任何違背他意願的人,他都不喜。
而恰好李師伯就踩在了坑中,讓許有道一直針對,也就可以理解。
孫文瑞連忙打圓場,他臉色沉重道:「掌門師兄,這次宗門試煉,弟子們傷亡不小。」
許有道淡淡點頭:「傷亡報告我都看了,既然是武道修者,就理應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那些小門小派的弟子可以在求道中身亡,我們道宗弟子又為何不可,那些傷亡的弟子按照老規矩進行祭祀,更重要的是活下來的弟子。」
許有道這番不近人情的話語,讓眾多峰主暗暗搖頭,怪不得宗門內部,大家對宗主只有畏懼,沒有敬仰,他實在太沒人情味了。
旋即,許有道又是看向陳深,說道:「墨淵做的不錯,這次斬殺了一頭化形大妖,立下功勞,天策府應當會對他有所獎勵。」
雖然在夸,但許有道的神情依然有些不滿。
同境斬殺一頭化形大妖,雖然不錯,算是天驕,但和『絕世』還相差甚遠。
若不是宗門內出了個天命玄女,地榜第一,力壓群驕,這一代的陰陽道宗弟子,其實是有些青黃不接。
地榜前二十除了玄女外,竟再無一位道宗弟子,這簡直就是恥辱。
想到自己治下,道宗如此凋敝,許有道就是心中鬱郁。
若是培南還在,最多一兩年,他必能修成第六境……想到自己兒子,許有道一陣心痛。
陳深忙謙虛了兩句,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做的其實一般,也幸虧這一代道宗男弟子都不成器,墨淵還是有機會成為聖子的。
這時,厚土峰的孫文瑞抖著肥大的肚子,欣喜道:「掌門師兄,沒想到李師伯到給咱留了這麼一份大禮。」
「師伯不吭不響,為咱們道宗培養了這麼一位絕世天驕,年僅十九歲就修成第五境,連斬七頭化形大妖,破滅萬妖大陣,立下天大功勞。」
「我道宗再出絕世天驕,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孫文瑞知道許有道不喜李師伯,他這時說李師伯好話,也是想緩和一下雙方關係,讓師兄高興高興。
「師伯培養的絕世天驕?你是說那個寧易?」
許有道怔了一下,師伯好像只有那一位弟子吧,但他不是一個廢人嗎?
孫文瑞一拍腦門:「哎呀,看我這記性,這是師兄的弟子青嬋那丫頭寫好的文書報告,剛被我收到,忘記給掌門師兄和各位看了。」
孫文瑞根本不是記性差忘了,而是他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畢竟宗門內為這一代的青黃不接也是頭疼萬分,甚至想著放棄這一代,培養下一代了。
現在有絕世天驕出世,那一定要宗門同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