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遁光進入陰陽道宗地界,直往那高天之上的通天峰而去。
門中眾多道宗弟子這時都是駐足,遙望著天際的那道遁光,眼中露出歆羨神色。
雖說到了第五境,就可御空而行,但道宗內部亦是有規定,只有修得法相境的宗師,才有資格在門內以遁光飛行。
「那好像是……是聖子?」
「的確是聖子,聽說聖子前往了東海龍宮,這是從龍宮回來了。」
「龍宮啊,我只在一些典籍中見過記載,還沒見過呢。」
「嘿,別說你了,去過龍宮的人可是極少的,就算是咱們宗主,估計都沒有去過龍宮。」
幾位弟子竊竊私語,興奮的討論著寧易。
這時,一位弟子看向身旁,拱手道:「馮師兄,聽說你和聖子相熟?」
馮生擺了擺手,嘿笑道:「不能說是特別熟,但是見到聖子也能和他說上幾句話。」
「主要還是當年運氣好,和我弟弟一起與聖子參與了試煉,才是混了個臉熟。」
其餘弟子聞言,都是露出羨慕神色。
「聖子不久前,修成第七境了。」
「哎,什麼叫絕世天驕,這才叫絕世天驕,這種修行速度,根本比不了啊。」
「看來玄女師姐的記錄,也要被打破了,這打破記錄者,都是我們道宗的啊!」
眾弟子興奮的討論著,話語中與有榮焉。
馮生最是感慨,也最是能感受到其中差距。
當初與聖子一同參與試煉時,聖子也不過才第五境,那時自己是第四境。
如今幾年過去,聖子以二十出頭的年紀,修成了第七不滅境,看這樣子修成第八境,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自己呢?竟然剛突破到第五境,就算如此,這樣的修行速度在宗門內部,也算是合格的了。
能進陰陽道宗修行,已是天賦極高,遠超一般宗門弟子。
但與聖子一比,無異於是井底之蛙啊。
「好了,走吧,聖子太過遙遠,若是有機會,以後還能聽聖子講道,現在咱們還是先去完成宗門任務。」
馮生招呼著弟子們。
他這位第五境的師兄,在一些師弟師妹面前,那也是讓人敬佩的高手,素有威嚴。
「師兄說的是!」
……
「聖子!」
通天大殿門口,幾位弟子站崗。
見到寧易到來,弟子們都是一驚,連忙躬身行禮。
更有幾位大膽的師姐,還偷偷的瞄著寧易那張俊美的臉。
「宗主可在殿內?」
「宗主應該在殿內處理事務。」
「那就稟告一聲,就說我有事要見宗主。」
「還請聖子稍後!」
立刻有弟子小跑著進入大殿內。
沒一會兒,弟子走出,再行禮道:「宗主讓您進去。」
寧易微微頷首,背負著一隻手,昂首挺胸,跨進了宗門通天大殿。
唯有召開宗門大會時,才會在大殿舉行,大部分時候,許有道只是在書房中處理事務。
治理宗門雖不像是治國那麼麻煩,但是殊途同歸,想要當一位好宗主,有些事情就不能懈怠。
「宗主!」
進入書房,寧易對著許有道拱手。
許有道將手中毛筆放下,抬起那張古樸嚴肅的臉,他往寧易身上望了幾眼,略帶遲疑道:「你是……境界又有進步?」
他一時間也有些看不透寧易了,只覺得寧易站在那裡,氣勢內斂而沉穩,不動如一似山石,讓人望之就有一種看不透深淺,令人心驚膽戰之感。
「這次前往東海,恰逢其會遇到了真龍會,運氣不錯得了第一,被東海龍主許了進入化龍池的機會,才是在其中領悟了不滅真意,修成了七境巔峰。」
寧易語氣平靜,用著極其簡短的話語,敘述了一番自己的這次機遇與收穫。
許有道一時間有些無語。
你這晉升第七境才多久啊?也就幾個月吧,竟然就修成了第七境巔峰?
這第七境的修行速度,好像比你在第六境時修行的還快!
人家都是越往後越難修,你這是越往後越簡單是吧。
下一次我再見你,你是不是就要修成第八歸一境了?
想到寧易掌握了連他都不會的道宗最高神通。
真等寧易修成第八境,他這個宗主,還真不一定是對手了。
明明只是幾年時間,卻讓許有道在寧易身上看到了一種後浪推前浪,物是人非之感。
這小子修行速度太快了。
「真龍會?這是什麼?」
許有道有些疑惑,就如弟子們所想,他也沒去過四海,沒去過龍宮,更不要提這四海盛會了。
寧易大略的解釋了一番四海的習俗盛會。
許有道嘖嘖有聲道:「原來四海還有這樣的盛景,真是聞所未聞,我在典籍中都沒見過記載。」
「若是以後你有時間,就寫一本書,把自己的經歷寫下來,也可以給以後的弟子們增長見聞,嗯,你好像還是挺喜歡寫書的。」
「不過你能一個人戰勝一群真龍奪得第一,這可真是……」
許有待都不知道要怎樣形容寧易了。
若是自己第七境,前往四海打真龍,打得過麼?
打不過,絕對打不過!
和許有道一番敘舊後,寧易就是說出了這次回來的目的。
他將自己代表陰陽道宗與東海簽訂協議之事,仔仔細細的說給了許有道。
畢竟許有道現在才是宗主,許多內容細節,都要詳細告知的。
許有道開始還是點頭,對寧易這代理宗主的行徑很是支持,他做的事都對宗門有利,那就是好事。
不過越聽越不對勁,他打斷寧易道:「且慢,你與東海簽訂協議,我們道宗以大丹、寶丹交換,但我們道宗哪有這麼多丹藥?」
你這不是在忽悠人麼,咱們宗門拿不出這東西,豈不是騙子?
寧易神色古怪,他嘆道:「宗主也當了宗主不知多少年了,卻對咱們道宗內部都還不了解啊。」
「怎麼說?」
寧易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師傅李青陽的酒道,以及他所釀製的酒擁有的那些大丹、寶丹的效果。
說到最後,寧易也是無奈一嘆:「我在武道峰修行時,師傅一直給我用各種藥酒。」
「那時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以為師傅能釀製這藥酒之事,宗門內早就知曉。」
「但直到我與外界接觸越多,知道了大丹、寶丹的稀缺和重要性,才是發現不對,好像咱們宗門內部從未有人管師傅去要過這些酒,宗主你好像,也不知道我師傅的能力。」
許有道呆然片刻,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寧易的話。
在這一刻,他身為八境天人的心境都是幾乎被破,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狂喜情緒中。
那就像是一個人從小生活悲苦,過著苦日子的人,突然有一天父母告訴你,其實你是富二代,咱家裡巨有錢,我們只是在歷練你,對你窮養。
如今你已經成年,是時候告訴你家裡的財產,繼承家業了。
許有道現在的心情,大抵就是這樣。
他表情突然似哭似笑,仰天長嘆:「我這是坐在金山之上卻不自知。」
隨後,許有道突然跪在地上,嚇了寧易一跳。
他對著那些先輩們的牌匾用力磕頭,語氣悲戚:「列祖列宗在上,還請各位先祖能原諒,我這宗主,真是當的不合格,真是愧對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