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露薇開完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
這次珠寶輻射在網絡上引起了的話題量很大,不少人加入討論,原本控制下去的熱搜再次涌了上來。
公關部等部門連續幾小時的會議也沒能討論出來一個徹底的解決方案。
葉露薇的頭很疼,但會議不能再開了,她終止了會議。
她現在只想回家,那是她唯一可以放鬆心理壓力的地方。
上車的時候,她才注意到由於當時緊急召開會議,她打在輸入欄里的話沒有發出去。
【對不起,我緊急開了個會,消息沒有發出去。】
幾分鐘沒有回應。
她滑動屏幕。
江倚風也沒有再給她發送任何消息。
這點就有些奇怪,平時如果自己因為工作忙沒有回覆,他也會分享一些有趣或者自認為有趣的事。
奇怪的地方不止這一個,她到家的時候,整個房間裡沒有一盞燈亮起,空氣中也沒有熟悉的飯菜香氣。
原本有些溫度的宅子似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葉露薇操控著輪椅去了二樓。
敲門,沒有任何回應。
他是沒回來嗎?
看著空蕩蕩的家,她的眼神開始複雜。
是生氣了嗎?
自己沒有告訴他要去幹什麼,失聯了六七個小時,他也確實該生氣。
可……
也不至於不回家吧?
工作上的事加上消失的江倚風,各種煩躁頓時湧上心頭,她攥著拳,因為用力,指節處泛起了青白。
「噗通——」
一聲響動從一樓傳來,像是什麼重物掉落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這聲響很清晰。
聲響似乎是從書房裡傳來的,葉露薇趕緊下了樓,推開了書房的門。
淡淡的酒氣在封閉的書房中瀰漫著,她蹙著眉,「江倚風?」
沒有回應。
推開了臥室的門,葉露薇的手定格在空中。
她的床上,正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個男人。
……
江倚風根本沒想到自己的酒量會這麼差。
當然,所有酒量差的人都是這麼覺得的,都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KTV里如何的歡聲笑語他是記不得了,只記得最後一杯酒是洛文替他攔了下來。
她說了一句話。
「喝酒解決不了問題,你該回家了,你老婆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他也是憑藉著這句話強撐著回了家,但還是沒有看到心中想見的人。
想著去書房等她,但又太累,迷迷糊糊間不受控制的就躺在了床上。
「露薇。」
他聽到有人這麼叫。
沉重的眼皮緩緩抬了起來。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的身影闖進他的視線,風兒輕輕吹起她的髮絲,露出了一張清秀靈動的臉龐。
是心念的她。
她的臉上掛著無限溫柔的笑,正一步一步靠了過來。
「你……能站起來了?」江倚風的聲音在抖,看著走來的倩影,他緩緩抬起手。
但就在觸及的一瞬間,他的手從葉露薇的身體上擦過,仿佛接觸到靈魂體一樣,直接穿透過去。
「露薇,我在這呢!」
剛才那個叫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露薇聽到聲音也快速跑了起來。
江倚風轉身,就看到她像只靈動的小兔子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一個男人,正溫柔的揉著她的髮絲。
她也緊緊抱住那人的腰,臉貼在對方的胸膛上,俏臉上洋溢出幸福滿足的笑。
那人的臉上似乎蒙著一層霧氣,看不清樣貌,但從他的輕笑聲中能感受到,他是快樂的。
兩人甜膩的模樣讓江倚風頓覺心臟揪在了一起,怒意順著脊椎直衝腦顱。
「你放開她!」他像一隻發狂的野獸撲了上去,卻像剛才那樣從兩個人身上穿了過去。
如此反覆,直到像只脫了力的野狗一樣跪坐在地上,他依舊沒有觸到對方分毫。
兩個人也像根本沒看到他一樣,依舊甜蜜的依偎在一起。
江倚風喊著葉露薇的名字,直到聲音嘶啞也沒有讓對方看過來一眼。
他就像個局外人,看著兩個人甜膩。
他跪在那裡,無力感從四肢百骸傳來,每一次的呼吸都扯得心臟撕裂般的疼。
為什麼……為什麼……
那個男人似乎聽到了江倚風的聲音,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緩緩轉過了身。
看不清樣貌的臉上,好像挑出了一絲笑。
「她從來都不屬於你,你又何必強求呢?」
說完這句話,男人俯下了身,朝著滿臉嬌羞的葉露薇吻了上去。
(此處為伏筆)
……
葉露薇到房間的時候就發現江倚風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薄汗,表情掙扎很痛苦。
拿過紙巾想要替他擦去汗,手剛伸過去,對方忽的一下睜開了眼。
「葉……露薇……」
粗重的喘息聲中,男人叫著她的全名。
葉露薇一怔,「你沒事……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一股巨力拽住了手臂,整個人幾乎是瞬間被拽了過去。
江倚風俊逸的臉上表情甚至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他的眼角,泛著清晰的紅。
葉露薇表情錯愕,她根本不清楚對方想要做什麼,手下意識的去推。
但,幾乎是同時,兩隻手腕都被他粗暴的扣住。
與以往的溫柔不同,他現在無論是眼神還是動作都極具侵略性。
「你,你幹什麼?」葉露薇陡然生出了寒意。
晦暗無比的目光掃過身下的臉。
葉露薇試著掙扎,掙脫那禁錮著自己的手。
掙扎中,指甲無意的劃了一下他的胳膊,帶出了一條血痕。
刺痛讓江倚風的動作驀的一頓,他緩緩抬起身子。
葉露薇感覺那種壓在自己身上的威壓終於是消失,下意識的想要向後躲去,但因為身體不便,樣子顯得有些笨拙。
江倚風望著身下驚恐的女人,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眼底漫出的水霧。
瞳孔瞬間緊縮。
他……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