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鴻川氣的一把扯過弟弟的衣領子,「你這個小子是死人啊,不知道幫一下你嫂子。
她可是有身孕的,動了胎氣怎麼辦。
你給我聽好了,在我不在家這幾天裡你給我守著她,有活你干,不許別人靠近她半步。」
「啊!」季鴻良被大哥的任務嚇一跳。
「哥,你確定我要一直跟著麼,人家上茅房我也要跟著呀!」
「滾犢子!」
哥倆說說笑笑便到了晚上,季鴻良安排好了大哥,趁夜趕回了家。
夜裡,沈香躺在炕上睡不著。
來到這榆樹屯已經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雖然沒遭什麼罪,可大仇還沒報,心裡就是不舒服。
「也不知道外公幹嘛呢,電話也不接,電報收沒收到也不知道,不行,明天還得再打一個。」
次日一大早,沈香偷偷在空間裡蒸了一籠屜小籠包,煮了一鍋小米粥。
用飯盒裝好後,走去了縣裡。
半路弄出來自行車,半個多小時就趕到了醫院。
等她剛一進病房,就看到季鴻川黑著臉,氣哼哼的看向窗外。
「怎麼了,你們倆這是鬧什麼呢?」她莫名其妙的走進來,放下了飯盒。
季鴻川一聽說話,趕忙回頭,「你來了,快過來我看看,傷著了沒有!」
沈香好笑的搖了搖頭,「嗨,沒有。還不是你的爛桃花惹的禍麼。
等回去了,那個叫孫荷的,你最好給我解決掉,不然別怪我反悔哈!」
「別呀香兒!」季鴻川一聽要反悔,心裡這個著急呀,你說這傷怎麼就不快點兒好呢。
「我跟她可沒關係的,是她自己對我有意思,我可從來沒回應過什麼。
我回去了就找她說清楚,你放心吧!」季鴻川趕忙撇清關係,可不能誤會了。
沈香看他著急的樣子也沒有再說什麼,有些事點到為止,說多了就成了矯情。
「得了,別說我的事了,你們倆這是鬧哪一出呢?瞅瞅,那嘴都能栓條驢了。」
「誒!還不是這小子,把上次掙的那點錢全拿去給夏知知花了。
那些錢都夠娶個媳婦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現在家家口糧都少,留點錢過河啊,怎麼能花在這上面。
如果人家能嫁給你,大哥也不說啥了,祝福你還不急。
可人家會嫁給你麼,你花了這些錢,得到了什麼。來,你告訴我!」
徐亮再次被訓,腦袋沉的更低了。
聲音悶悶的:「我··我就是買了點兒糕點麥乳精啥的。
她說她吃不飽飯,餓的好難受,我這不是心疼她麼!」
季鴻川氣的把枕頭「嗖」一下甩了過去。
「你還有理了,你還心疼人家了。
你··你是城裡人麼,你有票據麼。那些東西還不都是黑市高價買來的。
一旦你出事被抓了,你讓你爹咋辦!為了個女人,你還讓不讓你爹活啦!」
季鴻川氣的渾身直哆嗦,用力拍打著被子。
徐亮一把抱過飛來的枕頭,想著兜里剩下的幾塊錢一下蹲在了地上。
「我··我也沒想那麼多。不過她說會還我的,我也不一定賠了吧!」
季鴻川的眼眶瞬間氣的爆紅,沈香一看這樣氣下去傷口非得發炎不可。
「行了你小子,她說還你了,說什麼時候還你麼。如果是百年以後還你,你干不干!
你喜歡人家沒問題,想給人家買點兒東西送送禮也沒毛病。
可最起碼你要有個回報,要有個目的性。你的目的性是什麼,難道不是處對象成婚麼。
你的付出都是在這個前提下進行的,可你什麼都沒提,就一味的花錢,難道不傻麼。
而且據我所知,顧圓圓你知道吧,她有個哥哥你知道吧。
人家是準備讓夏知知做她嫂子的,人家哥哥是軍人,你比的了麼。
這樣無畏的花銷真的有意義嘛!」
說起這個,季鴻川瞬間心裡一驚。
他之前不是沒打聽過沈香的過往。
據他所知,沈香當初過來下鄉,身邊是有個軍人圍著她的。
之後是因為有任務而離開,臨走的時候還跟沈香聊了很久。
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他還一直沒好意思問出口呢。
沈香還沒意識到季鴻川的變化,「徐亮,這樣吧!
既然錢都花了,就等等看。等下個月包裹郵寄過來,看夏知青還不還給你。
如果她沒動作,我幫你去說一聲。就說你家有點急事需要錢,讓她先還了你的。」
「別別呀!」徐亮一聽讓要回來,「噌」一下站起身,一個勁兒的擺手。
「那個··嫂子啊,這個錢不是人家要的,是我主動給花的。
這個···不好要回來的吧!」
他的態度直接把季鴻川氣笑了。
「好好好,那錢還是別要回來了。
你也別娶媳婦了,就你這腦袋,一個人過挺好!
你可別去嚯嚯人家小姑娘了,反正你娶媳婦也沒錢,挺好挺好,就這樣吧!」
「我!」徐亮被季鴻川說的無地自容,他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
季鴻川迅速一抬手,「停,你別跟我說那些了。我也不是你老子,管不了你的事情。
你也不用在醫院陪著我了,趕緊給我回村去,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還是去追你的夏知知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沈香也覺得這小子有點不知好賴。自己一個農村小子,人家夏知知能看上才見了鬼。
自己這邊完全跟夏知知是不一樣的,不然就憑上一世的眼光,那說啥也看不上農村小子的。
她也沒再說什麼,點到為止就是做朋友的本分,過於干涉反而惹人厭。
「行了,吃飯吧!」她趕忙打開飯盒,把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小包子露出來。
再打開另一個飯盒,黃燦燦的小米粥香味瞬間充斥了病房。
季鴻川也不再理會徐亮,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小籠包塞進嘴裡。
「唔~」他香的直點頭,用力的咀嚼著。
「好吃啊!香兒,這白麵包子就做這一次好了。實在太奢侈了,我吃窩窩頭就行了。」
吃歸吃,可季鴻川知道,這白面做出來的東西成本太高,不是他們這樣的鄉下人能享受的。
「行了,吃你的。我心裡有數著呢,你吃吧,我還有點事要忙,先走了!」
沈香還惦記著跟外公聯繫,交代了兩句後趕忙趕去了郵局。
她再次撥打了外公辦公室的電話,聽著那拉長的「嘟嘟」聲。
「喂!」
蘇老剛坐在辦公桌上,茶水還沒來得及泡,電話就響了。
「餵~外公麼,我是沈香!」
「胡說,你是改不過來了還是不願意改呀,你叫蘇香,記住嘍!」
沈香被外公訓斥,下意識伸了一下舌頭,「呃~呵呵,是的,我叫蘇香。
那個外··爺爺,現在什麼情況了,你跟我說一下呀!」
蘇老寵溺的搖了搖頭,「行了,知道你著急,陳振興已經去大西北下鄉了。
而且據說被一個大胖姑娘看上了,好像被逼婚呢。是不娶不行的那種,應該是··你懂的。」
沈香:「胖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