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啊,魏總?」孫德勝愣了一下,「咱們幹的好好的,你要是走了我們該怎麼辦?」
「可是我太累了。」魏勇說道,「我也就這幾天閒著,剩下的時間每天都飛來飛去,還要應付各種客戶。我爸說了只要我回家,就給我一千萬美金。」
一千萬美金?
這傢伙原來是個富二代啊!
難怪對這種十萬二十萬的投資不在乎。
「魏總,您可千萬別走啊。」孫德勝急忙說道:「您要是不幹了,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
魏勇笑了起了,「你們可以找我們公司的其他人啊。」
「其他人哪有您這麼專業?」孫德勝說道,「魏總,您可千萬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魏勇看著孫德勝焦急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
「行了行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他擺擺手,「你放心,至少這個月我不會走。」
孫德勝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魏勇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好好,魏總慢走。」
看著魏勇離開的背影,孫德勝心裡五味雜陳。
魏勇要是真不幹了,他們這些人可就斷了財路。
不行,得想辦法留住他。
孫德勝回到家,越想越覺得不安。
魏勇說不想幹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要是他真回港江了,自己這些人上哪找這麼好的賺錢門路?
想到這,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薛總嗎?」
「老孫?什麼事?」
「薛總,我想跟您說個事。」孫德勝壓低聲音,「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港江來的金融專家,他做銅期貨,收益特別高。」
「銅期貨?」薛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老孫,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怎麼可能!」孫德勝急了,「我跟其他人合夥,都拿到收益了,十萬塊一天賺了一萬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真的?」
「千真萬確!」孫德勝說,「不信您問六哥他們,他們也投了。」
「六哥也投了?」
「對,還有老王、老李他們,一共七八個人,都投了。」
薛總聽到這話,心裡開始動搖了。
七八個老總都投了,應該不會是騙子吧?
「那……」薛總猶豫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當然可以。」孫德勝說,「不過薛總,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
「您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李宏遠?」
薛總愣了一下。
「你要見李總幹什麼?」
「我想讓他也投這個項目。」孫德勝說,「這麼好的機會,不能讓他錯過啊。」
薛總沉默了幾秒。
「行,今晚我在黃金宮辦氣功宴,你把那個魏勇帶過來,到時候我先見見他,如果沒問題我再跟李總說。」
「好好好,我馬上聯繫他。」
掛斷電話,孫德勝激動得搓手。
薛總要見魏勇了!
要是薛總也投了,說不定還能引薦李宏遠李總。
要知道李總可是春城首富,身家上億。
要是他投個幾百萬,自己光是中介費就能賺好幾萬!
想到這,孫德勝越發興奮。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魏勇的傳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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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酒店。
魏勇坐在房間裡,看著傳呼機上的內容。
「今晚黃金宮氣功宴,薛總想見您。」
他盯著這行字,心頭一跳。
氣功宴。
薛總。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九十年代的氣功熱,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
什麼發功治病、隔空取物、意念移物,各種神乎其神的說法滿天飛。
而薛總,正是春城氣功圈子裡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不僅自己練氣功,還經常組織各種氣功活動,邀請所謂的大師來春城講學。
魏勇知道,這些所謂的大師,大多數都是騙子。
但在那個年代,沒人敢說這話。
因為氣功是國粹,是科學,是未來。
誰敢質疑,誰就是思想落後。
魏勇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孫德勝的號碼。
「孫總。」
「魏總!」孫德勝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您看到我的傳呼了?」
「看到了。」魏勇說,「氣功宴是什麼?」
「就是薛總組織的一個聚會。」孫德勝解釋道,「會有一些氣功大師來表演,還有很多老總參加。」
「氣功大師?」魏勇皺眉。
「對啊。」孫德勝說,「魏總,您不知道嗎?現在氣功可火了,能治病、能強身,特別神奇。」
魏勇想了想,「好吧!那晚上見。」
接著,他記下了晚上的地址,才掛斷電話。
傍晚六點,香格里拉酒店樓下。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駕駛座上坐著老周。
老周是春城物流圈裡數得著的人物,手下管著十幾輛貨車,每年流水幾百萬。
但此刻他像個專職司機,焦急的等在樓下。
他每隔十幾秒就往香格里拉大堂方向看一眼。
終於,大廳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魏勇穿著深藍色西裝走出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而且他找了專業的化妝人士重新裝扮了一下,跟以往的形象天差地別。
老周見魏勇出來,立刻掐滅菸頭小跑著來到魏勇身前。
"魏總,您來了。"
魏勇點了點頭,坐進了車后座。
老周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魏總,我那筆投資收益?"
"已經到帳了。"魏勇淡淡說道,"今天取款來不及了,明早我就讓人打入你的帳戶。"
老周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太好了太好了,魏總跟您合作真是沒錯。"
魏勇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
車子駛過老城區,街邊的麻將館裡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魏勇降下車窗,晚風灌進來,吹散了老周身上那股煙燻火燎的味道。
"魏總,您知道嗎?現在春城最火的就是氣功。"
"氣功?"
"對啊。我有個朋友,練了三年氣功,現在能一掌拍塌牆。"
"還有。"老周越說越興奮,"我聽說有個大師,能生吃玻璃,跟嚼糖一樣。"
"你這麼大個老闆,也信這個??"
"我當然信啊。"老周理所當然道,"那麼多老總都信,還能有假不成?"
魏勇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想起前世的那個被氣功大師騙走積蓄的癌症家庭。
魔術師會騙人的眼睛。
這幫人騙命。
"魏總,您練過氣功嗎?"老周沒話找話,繼續問道。
"沒有。"
"那可惜了。今晚薛總辦的氣功宴,會有好幾個大師來表演,您可以見識見識。"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最終拐進一條寬闊的大道,前方出現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
黃金會所。
六層樓的外牆貼著金粉,黃燈一照,俗得理直氣壯。
老周把車停在門口,保安立刻跑過來。
"老闆,需要服務員幫忙不?"保安操著鄉音說道。
"不用,滾蛋。"老周罵了一句,親自給魏勇開門。
魏勇下車,整了整袖口。
"魏總,您先進去,我去停車。"
魏勇點了點頭,隨即踏進這座傳說中的銷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