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憐搬出了房子,一個人住進了公園安排的廉價公寓。
賽羅時常會擔心那個少年:「他一個人真的能行嗎?畢竟年紀那么小。」
「我十七歲的時候……可能還在光之國的保育箱裡。」
蘇陽對於憐完全不擔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傢伙的身世嗎。」
賽羅:「嗯,你終於願意說了。」
蘇陽覺得賽羅不喜歡動腦子:「其實你耐心查一下,就能查出端倪。」
賽羅討厭傑頓說話的語氣:「那傢伙的資料我早就查過了,在TLT內部保密級別很高。」
蘇陽:「他是人造人。」
「『普羅米修斯之子計劃』,實施這個計劃的人,想用人類基因庫中的優秀基因,創造出完美人類。」
「在這個計劃中出生的孩子,往往有著平常人沒有的特異功能,因為他們的父母輩就是這種奇才,比如夜襲隊的那個作戰參謀,能夠預知未來。」
賽羅若有所思:「所以,憐的特異功能是能看到過去?」
蘇陽點頭:「是,但遠不止於此。」
賽羅嘆氣:「人類比你還渴望進化啊,基因試驗很容易出岔子,光之國科學家都儘量不碰的。」
「被你說中了,憐有著基因缺陷,無法阻止細胞的死亡,壽命只有十八年。」蘇陽笑看著賽羅。
「不是吧……那傢伙今年就已經十七歲了,豈不是沒多長時間可以活?」賽羅瞬間激動,轉念想起了憐那不要命的作戰方式。
「怪不得戰鬥的時候那麼拼,他的每場戰鬥都抱著與對方同歸於盡的心啊。」
「嗯,憐本來就沒剩多長時間可以活,想嘗試什麼就讓他儘管去試嘍。」蘇陽微笑,讓賽羅想開點。
「試什麼,那傢伙馬上就要死了……等等,你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賽羅看向傑頓,明亮的眼中出現期待。
傑頓能夠給自己製造分身,給憐造具分身不是輕而易舉。
蘇陽:「有,但他不需要我救,人類那邊也一直有在研究治療他的藥。」
「放寬心。」
「好吧……」賽羅緩緩點頭,雖然心裡依舊擔憂,但沒再多說。
傑頓當時說姬矢準會沒事,到最後真的把准給救了。
它說憐沒事,憐肯定不會出問題。
「誒,准還在你的領域裡面,不吃不喝會死的吧。」賽羅想起了一件之前忽略的重要事情。
「想多了。」正在電視上找動漫台的蘇陽,給賽羅打開了邪神空間的大門。
賽羅順著大門往裡看,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喂,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以前邪神空間給賽羅的感覺是黑暗、妖冶、邪惡的,灰暗的環境,只要是正常生命,估計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但此刻傑頓給他看的邪神空間,宛如一片世外桃源,入門是蒼莽的林子和刺眼的陽光,雖然看不見動物,但生機盎然。
「這是你的邪神空間?我的記憶是不是出錯了?|ʘᗝʘ|」賽羅抬手晃了一下腦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誰告訴你我的邪神空間只有一面?」蘇陽找到了想看的動漫,一邊跟著哼唱片頭曲,一邊解釋。
「我早就掌握了空間和生命的法則,開闢出一片世界很正常啊,只是以前懶得用而已……德拉西翁創造了那麼多宇宙,也沒見你們誰震驚呀。」
賽羅扶額。
道理自己都懂,但你傑頓和德拉西翁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層次的存在啊。
再說,就算真是同一個層次,也應該各有側重吧?
就傑頓身上散發的死氣和負能量,真的很難把它和『創造』聯想到一起。
「你現在是不是無所不能?」賽羅試探著問。
「不是,但接近了,我不像你,我很謙虛的。」一臉漫不經心的蘇陽手伸進儲物空間,摸出了某個怪獸的殘肢,塞進嘴裡。
「好吧。」賽羅沒繼續問了,大概是有了挫敗感。
生命與生命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初見傑頓的時候,它只是個躺在在繭里的『普通怪獸』。
這才多少年,傑頓已經成長到了自己仰望的層次!
「才知道害怕啊,我還是喜歡你不知者無畏的樣子。」旁邊的蘇陽語氣戲謔,敏感的他察覺到了賽羅剛才的慌亂。
「我才不怕。」賽羅很快定心,驕傲的抬頭:「不管你多強,只要踐踏正義,我一樣會殺!」
「欣賞你的勇氣,好好加油吧。」蘇陽撫平邪神空間的入口,回應的非常敷衍。
而被點燃鬥志的賽羅,默默走出了門。
……
兩個月後。
TLT霓虹支部,自由堡壘基地的底層。
昏暗的實驗室里,吉良澤優猛的抬頭,瞳孔顫動,額頭上滿是汗珠,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場面。
「真正的未知之手,要來了。」
吉良身後,一團氤氳的光輝組成人形,發出疑問:「預感到什麼了?」
「憐,你來了……」吉良轉頭,看向千樹憐的投影,捂著胸口:「我看到了註定毀滅的地球。」
「我不相信有註定的事情。」憐眼神堅定。
「那災難,不是你和奈克瑟斯能阻止得了的。」吉良嘆氣,眼中再沒有之前睿智自信的光輝。
「而且,你現在的飽受戰鬥透支和病痛折磨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吉良眼神憂傷。
「撐到我死為止,哪怕我死,也還會有後來人。」憐微笑:「後續繼承光輝的人能不能幫助人類度過災難,就得看你們的研究了。」
「人類對奈克瑟斯了解的還是太少了,那團光,不是我們能輕易掌控的。」吉良搖頭,此刻的他已經說不出寬慰好友的場面話了。
「你會有辦法的,你是我們那些人里最優秀的。」憐對吉良充滿信心。
憐換了個話題:「對了,這些天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吉良顯然早就知道了一切:「野野宮瑞生?」
「她是記憶警察和松永管理官派過去監視你的,按規定我不該和你說這些,但你是我朋友……和那個女孩要保持距離。」
憐笑了:「我覺得她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