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看著滿臉疑惑的陳繼業,國師卻並沒有馬上回答他,枯瘦的臉上充滿冷漠。
直到陳繼業被他盯得心裡發毛、臉色都不自然時,國師才神秘一笑,淡淡道:
「你可知,他們為何會派人支持你?」
「不知,什麼?支……支持我?「
陳繼業的眼眸瞬間睜大,充滿詫異。
「當然,不是支持你,為何你父皇都不知這消息,而你卻比他還先知道?」
國師的老臉上,笑的意味深長。
冷幽幽的眸光里,閃爍著得意和從容。
就像一頭老狐狸,看見了一隻即將掉入他陷阱的小兔子那般。
陳繼業雖然狂妄,但他並不傻。
否則,他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上。
烈風國太子,可不是皇帝嫡長子就可以做的。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問道:
「國師,是有什麼,是我父皇不能給他們,但我卻能給的嗎?」
國師咧嘴陰惻惻一笑,讚嘆道:「嘿嘿嘿……太子果然聰明,不過現在你不需要考慮這些。」
「你只需要知道,他們實力恐怖,恐怖到可以輕易毀掉烈風國。」
「也可以輕易扶你上位,這就夠了!」
「而之所以支持你,只是因為你更聽話,懂嗎?」
陳繼業很想發火。
這個一向對他還算尊敬的國師,現在說話的語氣,簡直像他才是主子一般。
可是想到對方說的四位化神後期修士,他頓時內心一凜,迅速冷靜下來。
看來這個自己一直認為,只是比較神秘、有點人脈的易國師,很不一般啊!
從這些話來看,對方大概率是滄瀾宗之人了。
就算不是,那也是對方走狗。
不過,如果滄瀾宗真有那麼恐怖的話,自己也當他走狗又如何?
畢竟擁有強大靠山的走狗,絕對要比實力低微的一國之君,活的更加瀟灑長久。
想通這一點,陳繼業忽然笑的無比燦爛。
「還請國師吩咐,我現在該怎麼做?」
國師忍不住陰冷大笑,瘦骨嶙峋的臉上,充滿了無邊的冷漠和癲狂。
「哈哈,很好,只要你父皇在這次動亂中死去,那你就是國君。」
「在這種局勢下,你陳家老祖會支持你的。」
「再加上我們在暗中幫助,你的皇位十拿九穩。」
聽到這話,陳繼業頓時內心一驚,滿臉驚駭。
他是很想繼位。
但之前壓根沒想過用這種方式。
更直白點說,是根本不敢想,因為做不到。
可現在他卻心動了,想了一下又忍不住猶豫道:
「國師,如果我現在繼位,到時候玄靈宗攻來,我又該如何應對?」
對方雖然說了,滄瀾宗會有四位化神後期修士前來支援。
可是比起現在的玄靈宗,還是不夠看啊!
人家可是有一位返虛期修士相助、自身還有一件聖器,再加上三位化神後期……
哦,還有剛剛聯盟的天劍門和玉雪宗。
這實力,即便滄瀾宗來了四位化神後期也沒用。
國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定道:
「這些我早已想到,所以又為你聯繫了擎天宗和天玄劍宗,你不用擔心自己位子坐不穩!」
「國師果然是深謀遠慮,手段通天,以後我擁有的一切,也都有國師您的一半!」
陳繼業內心震驚之餘,頓時大喜過望,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色彩。
對於許諾出去的一半,壓根就沒有一點心疼,反正現在這些又不是他的。
正所謂崽賣爺田心不疼。
比起馬上就能成為烈風國君,這些屁都不是。
國師忽然眼勾勾的看著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輕笑道:
「傳聞太子妃身材窈窕,嫵媚無雙,想必按摩的手藝,也非常人所能及。」
「不知太子今晚能否割愛?讓太子妃為我這老頭子按按摩、解解悶?」
聽到這話,陳繼業猛然一愣,隨即內心閃過一股滔天怒火。
原本白皙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紅,後槽牙都快被他暗暗咬碎了。
這個老東西,竟然覬覦他的太子妃?
還身材窈窕,嫵媚無雙,可這些關按摩什麼事?
在這一刻,他真有撕了對方的衝動。
這倒不是因為他對現在的太子妃,有多深的感情。
而且這種羞辱,是個男人都難以忍受啊。
何況還是一向心高氣傲的烈風國太子?
但沒過一會,他的怒火就快速熄滅了。
先不說,自己有沒有能力殺死化神期的國師。
即便可以辦到,單是對方之前說的那些話,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其實他內心早已相信。
否則,
對方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對他如此囂張。
看到他的表情,國師頓時陰冷一笑,枯瘦臉頰越加難看如厲鬼。
「怎麼?是不捨得?還是不信我說的話?」
陳繼業猛地一咬牙,然後神色彆扭的強笑道:
「國師所言,我豈敢懷疑?剛才無非是在想,還有沒有更好的人選。」
「可是我想來想去,除了父皇的惠妃,好像就屬太子妃最合適了。」
「哈哈,我待會就讓她到國師府上。」
「您要是覺得她手藝尚可,留在身邊使喚便是,全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繼業想通了,只要有權,什麼樣的美女沒有?
至於暫時的屈辱,忍過去了就好。
「好,考驗通過,你若是連一位女子都不願捨去,這皇位你也就不用惦記了。」
國師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的端起茶盞喝茶。
陳繼業卻是心頭一緊。
不一會,
八位氣息恐怖的白髮老者,就從門外緩緩走來。
陳繼業頓時眼眸驚駭,內心最後一絲懷疑盡去。
這些人,正是擎天宗和天玄劍宗化神後期修士!
還好自己剛才忍住了啊,他此時只覺得後背冷汗直流,後怕不已。
國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了,我們還有事要聊,太子請回去準備吧。」
「好的,我這就讓她準備好,晚上必到國師府上。」
「諸位前輩,晚輩先行告退。」
陳繼業沒有絲毫不快,恭敬的朝其他眾人行禮後,這才轉身離去。
對方雖說是考驗,但太子妃肯定是要送過去的。
而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考慮過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父皇,是不是應該殺?
在他想來。
他要登基,父皇又占著位置,總得有人讓位吧?
這可是國師要求的,怪不得他!
等他走後,
擎天宗的太上長老苟子鞠,不禁輕蔑一笑:
「東荒這等破落地方,哪怕是一國太子,眼界也是淺如井中蜉蝣。」
說完,他又看著國師,表情嚴肅起來:
「易道友,你確定玄靈宗已經朝這齣發了嗎?還有你們滄瀾宗的人,又什麼時候到?」
國師朝他淡定一笑,眼眸自信。
「苟宗主請放心,這些都是我暗哨親眼所見。」
「其他人也早已到位,如今正埋伏在皇宮中。」
「只等玄靈宗之人一到,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苟子鞠的老眼裡,不禁掠過一抹貪婪,大笑道:
「好!如今優勢在我,玄靈宗殺我天驕之恥,必雪!」
「還有,到時烈風國的一切,全歸擎天宗和天玄劍宗。」
「玄靈宗的功法,則大家共享,資源平分,這個可別忘了!「
「苟宗主和陳宗主請放心,滄瀾宗絕不食言!」
國師說的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