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歡孽與幻滅這兩位魔神雖然弱了些,但這保命和逃命的手段卻是比混亂、毀滅那兩位魔神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混亂與毀滅,在被太一的意志鎖定後,就沒有了逃跑的可能。
但眼前的歡孽……
只能說非常的鬼畜!
「你不要過來啊——」
一邊逃跑一邊生孩子,生完孩子就往混沌海深處一丟,使得太一不得不分神將其斬滅。雖然耗不了多長時間,但歡孽魔神卻能精準的抓住太一分神的空隙,撕開太一意志交織而成的網,再度自混沌生靈肚子裡重生。
雖說鬼畜,但確實難纏,太一始終無法將其拿下。
最後更是一口氣將混沌生靈吞食了大半,而後突然暴起,一舉殺出了天庭的包圍圈,向著幻滅魔神逃離的方向追去。
可惜,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這片混沌海中,八境已是至高,不論是怎樣的妙法、神通,對於八境強者不說一眼就會,但多看幾遍自然而然的也就會了。
隨著歡孽魔神的妙法被破解,面對直直殺來的太一,就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太一以九重彼岸鎮壓,四柄凶劍定住八方乾坤,確保歡孽再無逃跑的可能。
被鎮壓後,歡孽魔神反而恢復了平靜。
「你要殺我?你敢嗎?」
雙目戲謔的望著太一,紅唇輕啟,似是挑動,又像情動。
她知道太一殺了混亂和毀滅那兩個愚蠢的傢伙,但正因為如此,她才篤定太一不敢殺他,因為以那種方式擊殺混沌魔神,需要祭品。
這位祭品必須是心甘情願,並且還必須是八境的。
此前有滸天道祖,如今天庭有誰?
難不成這位彼岸與秩序之主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若真是如此,自然再好不過~
「要不放了我?我會讓你感受到歡愉的巔峰!放棄道德、人倫、正邪、責任,感受最原始的快樂~」
說著,歡孽開始變化。
哪怕一陣法則、精氣、力量都被鎮壓,這是歡孽的本能,就像變色龍變色一般。
很快變成了一位衣衫襤褸,卻又胸有波濤的人族女子模樣。
此刻就像是被惡紈絝搶回家的良家少女,衣服被撕壞,正畏畏縮縮的躲在角落,雙手拼命的想要捂住那一抹抹雪白,可衣服破損的實在太嚴重,再怎麼努力也還是會有大片雪白暴露在外。
隨著不斷遮掩的動作,偶爾還會將絕對不能暴露的幾點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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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低著頭,不時用餘光瞥一眼,可憐巴巴的望著。
哪怕一身道行都被鎮壓,但這位歡孽魔神所散發出魅力依舊像是能勾魂一般,引得許多生靈春心蕩漾。
好像心底有一隻小貓崽不停的抓撓。
「……」
太一併未理會,而是轉頭看向了豢山。
要不要試一試那個儀式?
反正太一不覺得豢山敢騙他,不論是歸墟暴動還是直接復甦,在那之前都足夠太一殺上他一百遍了。
「……混沌的味道?」
看到豢山的那一刻,歡孽的臉色頓時一變,直勾勾的盯著豢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叛徒!」
「偉大的彼岸與秩序之主,要不……算了?」
豢山很是忐忑。
因為那干擾歸墟的儀式是他從紀元前的遺蹟中尋到的,自己也從未嘗試過,真的拿不準效果。
「無妨,若是無用就拿你的頭祭旗。」
太一擺手,引得豢山一陣齜牙咧嘴。
還在還有後半句:「若是有用,你就算是我天庭的功臣。」
隨後,天庭眾人便散去,就地籌備起舉行儀式所需的物件。
混沌不朽者神魂一個、神胎血一滴、五色土三方、世界樹枝丫一截……
很快,一座高不過三寸,寬不過尺余的小小祭台就出現在了歡孽魔神面前,其上插著以世界樹枝丫構成清香十二支。
這就有些說法了。
常人祭拜都是燃三支香,祭拜先人、鬼神。
還有燃六支香的,祭拜六合圓滿。
九支香,這已經是數之極,意味著九九歸一,為至尊。一般是在特別盛大的場合,例如舉國同祭。
而這十二隻支香,又是在祭誰?
難道是至高之上,徹底逃脫的那些?
總不能是在祭拜混沌,想以這十二支香賄賂歸墟吧……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對於太一來說,只要有用就行。
「……」
太一拖著這方小巧的祭壇,來到歡孽魔神面前。
「大天尊大人,原來好這口?」
對此歡孽魔神抬起頭,笑盈盈的注視著太一,那雙眸子好似兩道能夠照破心靈的光,能夠點破了太一的想法。
哪怕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但這些魔神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
這種小手段也不知見過多少,根本騙不到他們。
「你不知道嗎?那就只能賭一把了。」
太一毫不在意,揮手之間燃起了朵朵金焰,那是無上的火光,帶著澎湃的火光,連混沌物質都能煉化。
世界樹枝丫製成的香,帶著無窮的神異。
在被點燃的剎那間,到處都是香氣,如仙霧般縹緲,仿佛整片混沌海都蕩漾著那奇特的檀香。
隨後是火光,那香氣被火光點燃,隨之浩蕩席捲,導致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整片混沌海都仿佛在燃燒,無比絢爛!
仿佛真正的香並非在那祭壇之上……
這片混沌海,才是真正的香!?
「好呀,人家最喜歡賭了~要不,我們就賭脫衣服吧?」
歡孽魔神依舊是原樣,扯了扯那仿佛隨時都會像落葉般掉落的衣襟,朝著太一眨了眨。
「……有點難辦啊。」
看著歡孽魔神這副樣子,太一苦惱的抓了抓頭,隨即看向天庭眾人緩緩開口:「不如我們舉手表決吧?」
「殺!」
羲和之間說道。
常曦猶豫了片刻……
噗呲!
不等第二個人開口,太一頃刻出手,那懸掛於九重彼岸四方的凶劍驟然落下,帶著不可言說的偉力,洞穿了歡孽魔神的身軀。
「……」
感受著逐漸消散的生機,歡孽魔神只覺得不可置信。
不是說舉手表決嗎?這才一個人啊~
隨著意識越來越模糊,歡孽魔神的耳畔這才響起一句話。
「你剛剛很得意,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