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至聖所在的這些秘境，本來就牽連到了天華域的本源，再以至聖之身更是能夠藉助這種便利，更直觀地感知到原初秩序的存在。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產生掌控原初權柄的野心了。
只是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竭盡全力地修補自身被斬的規則本源，加上天華域權柄已經被李雲所奪取，他們的心氣散了，才沒有過多去關注無形的原初秩序。
但這一刻。
方老魔的發現還是令那些至聖都激動起來了。
「什麼？」
「天華域的缺陷正在修補？」
「真的假的啊？」
一時間。
那群至聖們也都紛紛投入感知。
果不其然。
他們也都有了發現。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正在帶動天華域的原初秩序，自動修復那些缺損……」
「好傢夥，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要是早點出現這種情況，我們的至聖之道就不會有缺，我們也就不會如此輕易地被人打敗了吧？」
一時間，有好幾個至聖都憋屈地哀嚎起來。
大有一種驚喜來得太遲了一些的味道。
但很快。
方老魔便幽幽地說了一句：「諸位，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種帶動天華域修復的強橫力量就是來自於那位……」
瞬間，那些哀嚎的至聖全都如遭雷擊，當場陷入了呆滯。
是啊。
天華域的缺陷早就存在，他們想了無數的辦法都沒能修復這種缺陷。
偏偏在天華域的權柄被李雲奪取之後，才開始出現。
這能是巧合嗎？
這特麼分明就是因為李雲的存在，才讓充滿缺陷的天華域開始自我修復。
他們剛剛卻想著，如果早一點修復，他們就不會被李雲輕易地戰敗…這邏輯分明已經顛倒過來了。
一時間。
所有人的心情可謂是一片五味雜陳。
堂堂至聖被李雲當場麵團隨便揉捏，規則本源說斬就斬，甚至連他們最為渴望的權柄也奪取了，這讓他們滿腔憤恨，又充滿不甘。
可偏偏就是因為這樣，天華域才有了修復的可能。
而天華域一旦修復，他們自身的缺陷也可以順勢得到補全，未來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無缺至聖。
這番因果現在要讓他們說出個孰是孰非，已經變得十分困難了。
到底是該繼續恨，還是接受現實。
他們已經說不好了。
只能沉默。
但最終還是有人開口了，開口的正是方老魔。
「諸位…我覺得我們還是接受現實吧。」
「我們雖然是至聖，但永遠也不可能戰勝那位了。」
「而現在天華域開始出現修復跡象了，我們的未來已經肉眼可見的光明了，若是繼續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恐怕最終將害人害己。」
說完。
方老魔直接起身了，並準備離開的樣子。
落日祖師神情一驚，連忙問道：「方老魔，你要去哪裡？」
方老魔看了落日祖師一眼。
充滿譏誚地笑了笑。
「還能去哪裡？」
「老夫現在要去皓月靈汐谷，求一個客卿的位置。」
說完。
直接閃身而去，遁出了秘境，乾脆利落得不像話。
看著方老魔就這麼離去，整座秘境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眾至聖僵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複雜到極致。
恨嗎？
恨！
怕嗎？
也怕！
可恨也好，怕也罷，又或者是不甘心，都只不過是一點情緒上的起伏而已。
又有什麼意義？
真正的事實是，李雲的存在已經是徹底讓天華域開啟了一個新時代，那些過往的，從前的，都將被掃入舊時代伴隨著舊時代的落幕而逝去。
青雲祖師面色苦澀，緩緩閉目。
「罷了……罷了。」
「萬古執念，一朝碎盡矣。」
皓月祖師搖頭苦笑，滿眼釋然，又滿眼蒼涼。
「方老魔說得沒錯，我們永遠也贏不了那位。」
「他確實不是天華域的人，但卻成了天華域的天！」
終於，沉默還是被打破了。
剩下來的至聖們，一個接著一個選擇了現實。
心底的最後一絲妄念，徹底幻滅。
「走！」
「我們也走！」
「方老魔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再慢上一步的話，可能就是錯過整個未來了……」
嗖嗖嗖！！
剩下來二十九位至聖，齊刷刷地動了。
化作數十道聖虹接連破空，遁出秘境，追著方老魔的身影朝著南疆皓月靈汐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
皓月靈汐谷外。
方老魔率先踏空而來，穩穩落於山門之前。
守山的皓月靈汐谷聖帝驟然一驚，看著眼前這位至聖，心頭巨震，根本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行禮。
「皓月靈汐谷守山聖帝禹辰，拜見至聖大人。」
方老魔神色平和，全無半點至聖應有的傲慢，半點威壓都不敢顯露。
「老朽方天通，特來拜見皓月靈汐谷。」
「老朽願入皓月靈汐谷，求一客卿之位，餘生鎮守靈汐谷，聽候調遣，絕無二心！」
「還請皓月靈汐谷諸位道友成全！」
「什麼？前輩竟然要來皓月靈汐谷當客卿……嘶！」
守山聖帝當場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還未等他回過神。
天際流光連閃！
落日祖師、青雲祖師、皓月祖師……
一尊尊傳說中的至聖接連降臨山門！
每一位都是能夠輕鬆鎮壓整個天華域，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此刻盡數立在山門前，姿態謙卑，神色恭敬，齊齊開口：
「我等願入靈汐谷，為客卿，奉谷規，聽號令！」
整片皓月靈汐谷，瞬間死寂。
這一刻，別說守山聖帝了，連裡頭那二十四位道聖都是全員僵住，瞠目結舌。
這特麼誰敢信啊？
不是親眼所見，誰特麼敢相信啊？
一群曾經至高無上，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至聖祖師，竟然主動來到皓月靈汐谷求一個客卿之位，其中甚至還包括了皓月靈汐谷真正的開闢者祖師爺。
倒反天罡啊。
這屬實是！
但——
很快的，所有的人就都明白過來了。
這群至聖沖的壓根不是皓月靈汐谷這塊招牌，而是那位已經徹底凌駕於一切之上，已經好幾年沒人敢提起祂的名諱的存在。
時代，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