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江河祖師,靈寶之分,傲來山絨王(萬字求月票,求訂閱)
紫雲山,天水門。
一個多月時間過去,楚雲天、北辰真君、雲鶴真君、素問大仙子在五階靈氣的幫助下,傷勢都已痊癒,法力也恢復到了圓滿狀態。
不管是雲鶴真君還是素問大仙子,在來到天水門之後,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讓他們能放心地療傷並恢復法力。
迎仙大殿。
楚雲天、北辰真君、雲鶴真君、素問大仙子齊聚於此,就連一直閉關不出的張問玄,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迎仙殿。
不過,他們並沒有交流,而是靜靜地坐在大殿之中,似乎在等陳江河的到來。
然而,陳江河卻在宗主大殿之外堵住了陳平安。
「師兄,劍宗的劍瀾長老來了,你把這個傳承法珠交給劍宗,將來我會想辦法為劍宗再找兩個劍靈根傳人,也算補償了劍宗的損失。」
「師弟,你——唉~」
陳平安接過傳承法珠,看著陳江河嘆了一聲。
他就知道陳江河放不下劍宗之事,哪怕他主動接過劍宗的因果,陳江河也不會置之不理。
這就是正道上真,有著堅定不移的道心。
「師兄,劍宗多劫多難,日後還需讓天水門多多照拂。」
「師弟放心,劍宗之事,為兄會親自來安排。」
「那就好,江河先去迎仙殿。」
陳江河拱手一禮,然後飛向迎仙殿。
劍宗的劍瀾長老就在宗主大殿之內,由趙慕蘭在安撫,陳江河不方便進入其中。
這一切只能讓陳平安代勞。
「師尊。」
趙慕蘭看到陳平安前來,恭敬施了一禮。
「晚輩見過陳前輩,幾番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劍瀾長老施了一禮,語氣中帶著悲傷。
楚雲天和北辰真君去了神劍山,結果劍宗的護山大陣根本就沒有被動過。
也就是說盜取兩把上古殘劍之人,根本就不是破陣進入,而是用了什麼手段,直接無視了劍宗四階下品護山大陣。
所以,這根本就無跡可尋。
簡單來講,劍宗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劍瀾長老無需這麼說,劍宗傳承被盜,這也是天水門失責。」
「陳前輩萬不可這麼說————」
「劍瀾長老先坐下。」
陳平安沒有讓劍瀾長老把話說完,而是讓其坐下,緊接著說道:「我師弟已經知曉劍宗之事,言天水門坐鎮西荒,代掌南疆,劍宗在西荒發生了這種事情,他深感自身失責。」
「這,這,竟驚動了多福真君,陳前輩還請轉告多福真君,他的大恩,我劍宗永不敢忘,此番傳承被盜,乃是劍宗失察,豈敢埋怨多福真君。」
劍瀾長老聽到陳江河的法號,神色一正,對著陳平安立即說道。
劍宗能在劫後生存下來,全靠陳江河的一力為之。
當初,天道宗」號令劍宗兩位元嬰中期劍仙時,曾承諾由天道宗」守護劍宗傳承。
可是劫後天道宗」自身難保,恢復神光之名後,更是對劍宗不管不問。
若非陳江河在劫後公平公正分配西荒利益,劍宗定然會被其他勢力分食。
不僅如此,陳江河還在中州天墉城議事的時候,為劍宗爭取了南疆之地。
也就是說,劍宗出現元嬰劍仙之後,就可以搬遷至南疆,從此坐鎮南疆,獨攬天南一整個荒域之地。
這是劍宗從未有過的榮耀,也是劍宗將來可以走向大興的根基。
所以,劍宗上下皆對陳江河充滿了感激。
「劍瀾長老請聽我把話說完。」
陳平安看著劍瀾長老繼續說道:「師弟有言,落羽劍仙曾將神劍符交於他,意託付劍宗傳承,然劍宗傳承被盜,這等同在他的手中遺失,且無法追回,師弟深感內疚,有負落羽劍仙重託,故,師弟願送出上古劍仙北極真君傳承【北鬥劍訣】,以此來彌補劍宗損失。」
「北極真君?天南兩大劍仙之一的北極真君,多福真君他——他————」
劍瀾長老看到陳平安取出的傳承法珠,就知道這並非誆騙劍宗,而是陳江河真的願意送出【北鬥劍訣】。
其他人不知道【北鬥劍訣】的價值,但身為劍宗唯一的結丹劍仙,他非常清楚【北鬥劍訣】意味著什麼。
兩百多年前,驚鴻夫人曾入劍家參悟上古劍意,她修煉的就是【北鬥劍訣】。
等驚鴻夫人從劍家出來之後,兩大元嬰中期劍仙便想觀摩【北鬥劍訣】,於是提出了劍道比斗。
那一次,劍宗十八位真傳弟子盡敗於驚鴻夫人之手。
就連後來崛起的落羽劍仙,在言及當年之事時,對比現在的自己,都甘拜下風,稱與北鬥劍仙一戰者,唯有破虛神君的傳人。
但【破虛劍訣】早就失傳了。
所以,在劍仙一道中,同等修為之中,無人是驚鴻夫人的對手。
【北鬥劍訣】和【破虛劍訣】共稱天南兩大無上劍典。
就算是劍宗的核心劍訣與之相比,都要差上一籌,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樣的無上劍典說送就送,劍瀾長老都感覺自己聽錯了。
「除了【北鬥劍訣】之外,師弟還承諾,將來會幫劍宗尋兩位劍靈根傳人,以此來彌補劍宗的損失,也不枉落羽劍仙的託付。」
陳平安話音落下,劍瀾長老直接跪了下來。
「多福真君大恩,劍宗永世不忘~
「劍瀾長老快請起,我師弟的性格,想來道友也聽聞過,這些補償,道友一定要接下。」
「落羽祖師你看到了嗎?多福真君沒有辜負您的託付,多福真君大恩於我劍宗啊!」
劍瀾長老堂堂結丹劍仙,在這一刻不由失態,一時間老淚縱橫。
縱觀劍宗古之典籍,何時被這麼對待過?
哪怕是上古時期的天南宗,也沒有在劫後這麼幫助過劍宗。
這一刻,劍瀾長老深感劍宗沒有跟錯人,不,是跟錯了人,唯獨落羽劍仙沒有跟錯人。
魔劫期間,劍宗一直都是聽從天道宗」的號令,可是天道宗」在後面從未管過他們劍宗的死活。
只有落羽劍仙選擇了跟隨陳江河。
他篤定陳江河一路走來的聲望都是真的,所以將劍宗信物神劍符都給了陳江河。
哪怕是現在,神劍符也依然在陳江河手中。
等劍宗什麼時候出了元嬰劍仙,陳江河就會將神劍符送回劍宗,如此一來,也算是完成了落羽劍仙的託付。
「多福真君乃正道上真,雖不為劍宗之人,但卻有再造劍宗之恩,晚輩回去之後,定會在祖師殿為多福真君立長生位,讓劍宗世世代代不忘多福真君的恩澤。」
「劍瀾長老不必如此,我師弟不在乎————」
「陳前輩,晚輩告辭了。」
劍瀾長老經歷魔劫,知曉這修仙界之中誰才是真正的正道上真。
他不想聽陳平安推辭的話,他堅定內心所想:多福真君有再造劍宗之恩。
「師尊,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趙慕蘭在劍瀾長老離開之後,帶有詢問的意味看向陳平安。
陳江河乃是天水門弟子,將來更是天水門的中興祖師,這怎麼能出現在劍宗的祖師殿中?
這到了後世會讓弟子心生迷惑。
畢竟,一人怎麼可能會是兩個大宗的祖師,很容易讓後世弟子產生誤判。
這雖然是陳江河的榮譽,但趙慕蘭身為掌門,需要為天水門的未來考慮。
「無需多想,劍宗都不怕這些,我們天水門更不怕這些。」
陳平安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不過,陳江河拿出【北鬥劍訣】的那一刻,對於劍宗而言,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劍宗在祖師殿為陳江河供起長生位也沒錯。
單論千年時間,兩把上古殘劍的意義高於【北鬥劍訣】,畢竟這是可以讓劍宗不出現元嬰劍仙斷層的主要因素之一。
同時,也是劍宗弟子感悟上古劍意提升修為的資源。
可若是長久來看,【北鬥劍訣】就有可能為劍宗再造一位劍神祖師,將北鬥劍意融入劍家,使劍宗的底蘊再上一層樓。
可見【北鬥劍訣】是可以抵得上那兩把上古殘劍的。
再加上,這數百年時間天水門是可以護住劍宗,還會為劍宗尋找劍靈根傳人。
如此一算,劍宗並不算虧。
只是這事情演變的方向有些不對,將陳江河這個毫無劍道天賦的修士,硬生生搬進了祖師殿。
此時此刻,陳江河並不知道自己要進入劍宗祖師殿,否則,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對於自己幾斤幾兩很是清楚。
他到現在還卡在天權劍的感悟上,要知道驚鴻夫人在沒有結丹的時候,就參悟了天權劍。
小黑若是知道這些,得拿這件事情嘲笑他五百年。
就算是現在,他們兩個鬥嘴的時候,小黑還時不時用【北鬥劍訣】調侃陳江河。
這讓陳江河找北極真君討說法的決心愈發堅定。
「師弟~」
在陳江河走進迎仙殿之時,楚雲天、北辰真君、張問玄都是起身打招呼。
「陳老弟。」
「見過江河道友。」
雲鶴真君與素問大仙子也都是連連起身行禮。
「雲鶴道兄,素問仙子久等了,請坐。」
陳江河先是請雲鶴真君和素問大仙子入座,然後對著楚雲天等人行了一禮。
「北辰師兄、張師兄,楚師兄,坐。」
北辰真君和張問玄還有楚雲天都沒有坐迎仙殿主位,很顯然是給陳江河留的。
以陳江河的性格,他是不願意坐這種顯眼的位置。
可想到陳平安說過的話,以及天水門未來的安定,他必須要坐這個位置。
過段時間,他就要進入五階洞天了。
什麼時候能從五階洞天出來,這還是一個未知數,他必須要處理好天水門之事。
讓天水門能夠穩定發展。
尤其是這三位元嬰真君,必須要讓他們在天水門老老實實。
楚雲天和北辰真君還可以,張問玄身上有著諸多底牌,屬於天水門最不穩定的因素。
當然,也有好的一面,如果張問玄真心待在天水門,那以他的實力,可以解決來自天南修仙界的大部分麻煩。
小黑感應到了張問玄那隻狐妖已經是四階中期巔峰修為了。
天水門的五階靈氣有八成都被那隻狐妖給吞了,修為若是提升速度不夠快,那才是真的怪事。
「雲鶴道兄,素問仙子,你們是最先到九仙山的,能否先說一下九仙山之事。」
陳江河來到主位坐下,隨即看向雲鶴真君和素問大仙子問道。
「現在算算時間,應該是三個月前,門下弟子稟報,說是九仙山生異,靈氣突然變得濃郁了起來,近乎比肩五階靈氣,在短短一個月後,九仙山的靈氣竟然已經達到了五階。」
「素問仙子說的不錯,的確如此,當時老道與素問仙子都以為這是有五階靈脈出世,但沒想到幾日後,九仙山莫名其妙震動了起來,山巔巨石滾落,竟然在峽谷、河流、石道之間砸出了虛空裂縫,衍生出了煞氣靈元井。」
雲鶴真君與素問大仙子將楚雲天去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最先出世的是水煞靈元井,而後是土煞靈元井、木煞靈元井、金煞靈元井和火煞靈元井。」
「真是五行煞氣靈元井?!」
陳江河原本就有猜測,既然五口煞氣靈元井出世,那應該是五行煞氣靈元井了。
這對於他來說還真是機緣。
不過,這需要小黑先突破到四階中期巔峰,或者四階後期。
否則,他根本不敢涉足五煞罡風。
只有讓小黑將五煞罡風煉化一部分,削弱到他可以承受的範圍,這才是他淬鍊肉身的寶地。
「主人,我們可以先去看看那五煞罡風,看看這種五行煞氣能否煉製成煞氣靈元,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以後就不缺煞氣靈元了。」
「對,不對不對,到那時,咱們是不缺煞氣靈元,可咱們缺極品靈石啊。」
陳江河有些無語地傳音一聲。
煉製煞氣靈元不是動嘴說,而是需要極品靈石,一瓶煞氣靈元就需要兩塊極品靈石。
如果不算御獸宮的話,他們就算是將天南修仙界搜刮一遍,也搜不出來五百塊極品靈石。
就算是這五煞罡風可以煉製成煞氣靈元,他們又能煉製多少?
煉製之後,修仙界還要不要生存了。
他們這一代倒是好過了,可是沒有極品靈石,修仙界以後只會越來越貧瘠。
四階大陣只能成為上古傳說。
四階傀儡再也不會出現在修仙界之中。
四階靈丹也會銷聲匿跡。
任何需要極品靈石才可以衍生的修仙輔助之物,都會徹底地消失不見。
就連一些特殊的七階以上法寶,也會逐漸崩解。
所以,在天地可以再次孕育極品靈石之前,他們必須要遏制使用極品靈石的數量。
九仙山看似一下子出世了五口煞氣靈元井,但對於修仙界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說白了,這也只夠讓五位元嬰真君修煉的,並且還無法讓初入的元嬰真君突破到元嬰中期。
換言之。
五口煞氣靈元井對於修仙界的改變並不大。
別說五口煞氣靈元井了,就算是五十口煞氣靈元井也改變不了天南修仙界的現狀。
除非天地孕育的資源能達到上古時期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每隔百年,天南修仙界必須要出世兩百口煞氣靈元井才可以。
另外還要孕育五百塊極品靈石,這才能勉強撐得起修仙界的消耗。
就這,也才堪堪達到上古時期的十分之一。
可是對於現在的修仙界而言,尤其是對於素問大仙子這樣的元嬰修士,別說五口煞氣靈元井了,就算是一口煞氣靈元井都屬於天大的機緣。
「師弟,九仙山的五口煞氣靈元井,咱們恐怕無法得到,那五煞罡風太過恐怖,就算我的八焰離火扇煉製成九焰離火扇,也無法抗住五煞罡風三息。」
楚雲天想了想說道。
這句話雖然殘酷,但卻是事實。
沒有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誰敢擅闖五煞罡風?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封印煞氣靈元井嗎?」
素問大仙子的眼中充滿了對煞氣靈元井的渴望,她只需要一口水煞靈元井三分之一煞氣靈元,就可以突破到元嬰中期。
她苦修了近千年,就差這最後一步,就可以修煉到元嬰中期。
她不想被困在元嬰初期一生。
她也想修煉到元嬰中期,她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曾經的她是水系天靈根,結出的是九紋無缺金丹,是天之驕女。
可是在突破到元嬰之後,她被困在元嬰初期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啊!
素問大仙子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曾經有過很多次突破到元嬰中期的機會,只要她鬆口,早就是元嬰中期大仙子了。
甚至在不久前,她還有一次機會。
她不是傻子,莊馨妍話中的意思她能聽明白。
可她堅守了近千年的道心,不能在這一刻失守。
哪怕是以突破修為做報酬,她也不會去那麼做。
所以,水屬性煞氣靈元井是她唯一的機會,她真的不想錯過,若是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她可能永遠都難以突破到元嬰中期。
「江河道友,我們可否將九仙山之事告訴天南修仙界所有元嬰真君,一起來突破五煞罡風?」
素問大仙子低聲問道。
她只需要三分之一的水屬性煞氣靈元,別的她不會多想,也不會去爭取。
「不可!」
北辰真君臉色一變,直接否了素問大仙子的提議。
「老夫也贊同北辰師兄說的,這是我們西荒的機緣,豈可外流?」張問玄說道。
「不錯,老道也贊同,現在我們無法突破五煞罡風,不代表以後破不了,或許將來各宗的後起之秀就可以突破五煞罡風,這是我們西荒的底蘊,斷不能傳出去。」
雲鶴真君也是附和了一句。
此事關乎西荒底蘊,豈能因眼前的一點利益,而使西荒底蘊外泄?
這是不智行為。
「五煞罡風蔓延十萬里,但最外圍的罡風薄弱,可以布下障陣,將這五口煞氣靈元井出世的跡象隱去。」
楚雲天雖然沒有直接贊同,但他的話,卻表明了態度,顯然是要為西荒留下這份底蘊。
陳江河看了看五人,只有素問大仙子愁容滿面,眼中儘是失落。
他知道素問大仙子在想什麼。
但這有損西荒利益,斷不可行。
至於素問大仙子想要突破,將來若是有機會,他可以伸出援手幫一把。
但不是現在,因為他現在也缺水屬性煞氣靈元。
「那事後就請楚師兄布下————」
陳江河的話音未落,一個天水門弟子慌慌張張闖入了迎仙大殿。
北辰真君見此,臉色一沉,寒聲說道:「身為內門弟子,做事如此慌亂,成何體統。
「」
這位在殿外侍奉的築基弟子,原本就神情慌亂,被北辰真君這麼一說,臉色頓時煞白。
「北辰師兄不必動怒,說不定這弟子有急事。」
陳江河看向這位闖入大殿的築基弟子,語氣溫和地說道:「不要緊張,可是有事稟報?
」
「是,弟子,弟子——山門那邊傳信,說是中州危急,天南宗宗主被困,木元真君急著求見江河祖師。
「曉璇?」
陳江河直接站了起來,臉色變幻不定,隨即對著大殿之中的五人說道:「陳某先行告辭。」
話落之後,陳江河沒有直接前往山門,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扶搖宮。
將三具本命屍傀收入御魂幡,同時也將商羊收進了靈獸袋。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江河才施展【五行流光遁】飛向山門,看到了神色急切的木元真君。
此時的木元真君,神態疲憊,法力近乎乾枯。
他從中州祖地一路飛來,一個多月的時間,路上不敢耽誤半刻,哪怕是恢復法力,也是降低速度,一邊趕路一邊恢復。
這也就導致了法力虛浮,神魂疲憊。
「木元道友,中州發生了何事?周宗主怎麼樣了?」
「陳道友,中州祖地突然出現九口煞氣靈元井,匯聚成的九煞罡風足以毀滅一切,是周宗主祭出兩儀鎮界印才定住了九煞罡風,但也被困在了九煞罡風之中。
周宗主最後被困時,讓木某前來請陳道友速去中州,噗~
木元真君說著,一口靈血噴了出來,緊接著整個人從虛空墜落。
陳江河立即運轉法力,將木元真君托住,帶進山門,神識一掃之下,卻是發現木元真君的真嬰已經出現裂紋。
很顯然,這是木元真君被九煞罡風餘波傷到,沒有恢復傷勢,就急匆匆趕來天水門求救。
可見此時中州祖地的情況有多麼不容樂觀。
周曉璇更是身陷險境。
陳江河施展【玉露生肌咒】為木元真君療傷,然後又為木元真君服下一顆療傷靈丹。
「師弟,這是?」
楚雲天等人趕來,看到重傷逐漸顯現的木元真君,都是疑惑的看向陳江河。
「中州出現了九口煞氣靈元井,我猜測天南修仙界五大荒域都出現了煞氣靈元井。」
「什麼?九口煞氣靈元井?!」
頓時,楚雲天等人驚呼了起來。
平常一百年都難出一口的煞氣靈元井,現在竟然直接出現了十四口。
並且東荒、北域、南疆可能也都會出現煞氣靈元井。
這~這~這修仙界究竟是怎麼了?
難道是天地大變,天南修仙界要重現上古盛世?
「北辰師兄,請你速去一趟東荒神光宗,將中州之事告知,另外詢問東荒是否出現了煞氣靈元井。」
陳江河沒有再耽擱,立即吩咐眾人道:「雲鶴道兄,請你前往一趟北域,詢問夏氏仙族北域的情況,至於真君府,我會另外派人前往。」
「素問仙子,你去南疆,詢問七大金丹仙族,探明南疆之事。」
「楚師兄,你現在前往天南域,將天南修仙界之變告知夔王,請夔王留心天南域的變化,不要讓煞氣靈元井出世殃及到低階修士和凡人。」
陳江河的話音落下,楚雲天等人都不敢耽擱,立即遵從陳江河的命令,前往天南修仙界各地查探煞氣靈元井之事。
嗖嗖~
這時,姜如絮和莊馨妍也從扶搖宮飛來。
「馨妍你去————秋霜呢?」
「秋霜在陪冰兒練劍。」
「讓秋霜立即前往北域真君府,詢問北域是否出現了煞氣靈元井。」
「好,我這就讓秋霜前去北域。」
莊馨妍點了點頭。
「如絮,你煉製一爐三轉固元丹,然後交給張師兄。
「張師兄,這木元道友就先交由你照看了,切不可讓他元嬰根基受損,天南修仙界已經沒有多少元嬰真君了。」
陳江河鄭重地看向張問玄囑咐道。
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只剩下了三十七位元嬰真君,這是天南修仙界有史以來,元嬰真君數量最少的時期。
絕不能再有任何一位元嬰真君出事。
其實,這位木元真君曾經還追殺過陳江河。
當初在崑崙虛以東,陳江河化身岑臨風救下燕天南等人,而後被玄龜拋下,若非他跑得快,定然要被木元真君擒住。
如果是以前的話,陳江河少不了要去中州祖地討一個說法。
再不濟,也要讓木元真君作出賠償。
可是現在,隨著他的修為越來越高,他不想與木元真君計較那麼多。
再說了,那一次也是他主動介入燕氏中州祖地的因果,怨不得木元真君對他出手。
另外他當時是以岑臨風的身份示人,沒必要暴露岑臨風這個身份。
「師弟放心,老夫一定會幫木元道友修復傷勢。」
張問玄說罷,就將木元真君帶到了藏經閣。
陳江河看向姜如絮和莊馨妍,隨即取出了八個玉瓶,這裡面分別是三瓶木煞靈元和三瓶火煞靈元以及兩顆淬鍊過的雷木之心。
「努力修煉,保護好自己。」
陳江河將八個玉瓶給了二女之後,化作一道五色虹光遠遁。
周曉璇讓木元真君前來請他,肯定是遇到了大危機,他必須要前往。
就算是有再大的危險,也要走這一趟。
周曉璇對他的幫助不比洛晞月少,這恩情他沒有忘,也不敢忘。
陳江河能夠修煉到這一步,他從不敢認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沒有別人的幫助,他早不知道殞落多少次了。
另外,很多幫助都不是明面上的。
周曉璇有一次為了他,送給了陳霸天一件四階上品靈材,只是想讓陳霸天在佛域更好地保護陳江河。
修仙界之中根本就不存在憑藉自身努力就能修成高階修士的人。
哪怕是獨來獨往的驚鴻夫人也是如此。
沒有楚雲天前期的庇護,驚鴻夫人早就被人斬殺,奪走結丹靈物了。
後面更別說陳江河提供的幫助了。
還有阮鐵牛,他能修煉到今天,也是因為陳江河幫他築基成功,後面更是救了他一命。
洛晞月、周曉璇也同樣都是如此。
世間沒有所謂僅憑自己努力修成高階修士的人。
仙途之中少不了受人幫助,也少不了幫助別人。
「主人,中州竟然也出現了煞氣靈元井,這似乎有些奇怪,難道修仙界真要恢復上古盛世嗎?」
「不知道,等確定了其他荒域有沒有出現煞氣靈元井就知道了,我們現在還需趕緊去救曉璇。」
離開天水門地界之後,陳江河便放出了青彎,讓青鸞馱著自己前往中州。
他的速度不慢,可以比肩元嬰後期修士的御虹飛行。
可是青彎的速度更快。
哪怕不用極速神通,也可以做到一個時辰十五萬里。
「主人,我們連五煞罡風都進不去,那九煞罡風我們就更進不去了,就算是趕到中州祖地也沒用。」
小黑無奈說道。
「曉璇既然讓我前往,那肯定有讓我前去的道理,不管如何,先到了中州祖地再說。」
陳江河自然知曉九煞罡風的恐怖。
就算是在上古時期,九煞罡風形成的次數也不多。
一般都是由神君出面鎮壓,然後再讓元嬰真君進入其中煉化煞氣靈元井。
如今的修仙界可沒有神君啊!
至於神光宗那位神君,陳江河並沒有親眼見過。
「主人,這兩儀鎮界印究竟是什麼法寶?竟然可以困住九煞罡風,還能護住你那大侄女,這法寶也太強大了吧!」
「御獸宗的三大御獸至寶都是上品靈寶,天南宗的兩儀鎮界印遠勝三大御獸至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法寶。」
兩儀鎮界印的威能已經超出了陳江河的認知範疇。
陳江河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去了解御獸傳承,知曉許多天南修仙界秘辛。
就以法寶來說,天南修仙界之中不算兩儀鎮界印,最強大的法寶也就是上品靈寶。
靈寶是上古時期對神君法寶的一個稱呼。
到了現在,靈寶也就是傳承秘寶。
天水門的昊元鏡就是一件下品靈寶。
不管是上古時期,還是現在,修仙界都不可能煉製出中品靈寶。
所以,御獸宗的三大御獸至寶都是源於上界,是御獸宗立宗之時就有的靈寶,為上界所賜。
還有崑崙虛姬氏的崑崙寶鑑,也是上品靈寶,至於這件靈寶是如何出現的,御獸傳承之中就沒有記載了。
因為崑崙虛姬氏亘古長存,御獸宗立宗之時,崑崙虛姬氏就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
至於兩儀鎮界印,那更是一個謎。
所以,天南修仙界之中,除了三大御獸至寶和崑崙寶鑑之外,就只有下品靈寶。
不可能出現中品靈寶及以上的靈寶。
東海,傲來島。
一個尖嘴猴腮的青袍青年怒氣沖沖的回到洞府之中,後面跟著數頭四階中期的大妖。
「山絨王不必介懷,那群禿子是仗著人多才取勝的,若是單對單,他們怎麼可能是大王您的對手!」
「放屁,都鬥法了,人家誰跟你單對單的打?」
山絨王大罵了一聲:「你們這群憨貨沒一個爭氣的,如果有一個突破到四階後期的,俺又怎會受完那頭老牛的氣,又去受那群禿子的氣。」
他的實力強大,同階之中難有對手,也就夔王可以壓過他一頭。
佛域之中的那些禿子,就算是兩位佛尊聯手與他鬥法也都敗下了陣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那群禿子竟然如此卑鄙,琉璃禿子和歡喜禿子敗退之後,又叫來了一個尼婆娘。
山絨王的實力就算是再強大,也鬥不過三大元嬰後期佛尊聯手啊!
只要傲來島再出現一位四階後期大妖,他就不用受這窩囊氣了。
「是是是,都是小的們的錯,大王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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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頭四階中期的大妖都是連連認錯。
「哼,知道錯了就努力修煉,不要辜負俺對你們的期望。」
山絨王重重地說道。
「是,小的們一定努力修煉。」
「大王,其實咱們何必與那些禿子爭鬥,他們進入天南修仙界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這天南修仙界又不是咱們的,再說了,那些兩腳獸防咱們跟防賊一樣,真不是個東西。」
「胡說什麼!」
山絨王臉色一沉,威嚴道:「跟你們說了多少次,那老頭幫俺覺醒血脈傳承,俺就得報答他的恩情,他讓俺擋住佛域,俺就得擋住佛域。」
「大王,那老頭究竟是誰?您現在可是四階後期,到了佛域,也只有那個什麼世尊能壓您一頭,咱何必在意一個老頭。」
「你們懂個屁,那老頭可是————算了,跟你說了,你們也不懂,王八老六呢?」
「方才回來的時候,小妖稟報說是老六受了重傷,現在在養傷。」
「他受傷?王八殼子那麼厚,誰能將他打傷?」
山絨王當即站起身來,走出自己的洞府,朝著玄龜所在的洞府走去。
他可知道天南修仙界的魔劫剛過去,能夠傷到玄龜的修士少之又少。
畢竟元嬰中期修士根本破不了玄龜的防禦。
片刻之後。
山絨王來到了玄龜洞府,看著癱在地上的玄龜,背甲上裂了好幾道深紋,還真是受了重傷。
「小的拜見大王。」
「老六,你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回稟大王,小的不是被人所傷,而是被四煞罡風所傷————」
「四煞罡風?這怎麼可能?現在的修仙界怎會有四口煞氣靈元井同時出世?」
山絨王露出疑惑之色。
隨即,玄龜將東荒臨海之事告訴了山絨王。
得知了四口煞氣靈元井的位置,山絨王沒有半點猶豫,立即離開了傲來島。
當山絨王來到煞氣靈元井出世的位置時,卻是看到了三個熟人。
一個低胖,一個瘦高,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琉璃、歡喜、淨土?欺人太甚,真以為俺鬥不過你們嗎?」
山絨王臉色一沉,手中出現了一根石柱,這是他的簡易法寶,就是一件特殊的四階上品靈材。
「阿彌陀佛。」
歡喜佛尊宣了一聲佛號,連忙說道:「山絨王誤會了,我等並非是來搶奪煞氣靈元井」
。
「不錯,我們只是來見識見識這四口同時出現的煞氣靈元井,感受一下四煞罡風的威能。」
琉璃佛尊淡聲說道。
「不是來奪煞氣靈元井?哼哼,俺能不知道你們?分明就是不敢進四煞罡風。」
山絨王冷笑一聲。
「喔?這麼說來,山絨王敢進入四煞罡風?」
「當然。」
「那貧僧可就要長長見識了。」
「想得美,俺偏不讓你長見識。」
山絨王說完,直接收起石柱,然後飛向了傲來島。
他又不是傻子,這哪是什麼四煞罡風?其中分明還有一口地煞靈元井也出世了。
看著是四煞罡風,可進入之後,就會變成五煞罡風。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錯覺,是因為那座地煞靈元井和地脈相連,隱去了煞氣靈元井該有的氣息。
只要是元嬰後期修為,就都可以感受到。
「孽畜,竟敢耍本座!」
歡喜佛尊怒喝一聲。
琉璃佛尊這個時候的臉色也不好。
很顯然,山絨王就是在耍他們。
山絨王早早就看出這是五煞罡風,知道他們不敢進去,所以就戲弄他們一番,瀟灑離去。
淨土佛尊抿嘴輕笑一聲,當看到兩位佛尊朝自己看來,立即收斂了笑容。
「孽畜,真以為我佛門奈何不了你嗎?哼,聖子不日就會出關,到那個時候,便讓你這孽畜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妖——,讓你見識一下古佛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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