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學校,周易帶著周嘉敏報了名,剛走出校門,就接到了李清照的電話:
「仙長仙長,唐武宗李炎來到了混元宮,他好像馬上就死了,用治療符能延續他的生命嗎?會不會虛不受補?」
不是,還真準備給我湊倆武宗倆武帝啊?
周易有種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最近忙著讓鬼谷子來混元宮,結果沒想到,李炎不聲不響的摸了過來:
「他從哪個殿出來的?」
「三清殿後殿,你曾經住過的那間房,剛開始我和西施姐姐還以為野貓進去了,沒想到是李炎……」
聽到三清殿這幾個字,周易放下心來:
「有道祖在,就算他只剩一口氣,也絕對死不了。」
唐武宗李炎算是太清道祖的鐵桿後人了,別人追封太清為李氏先祖,追封完該幹嘛幹嘛,但李炎不一樣,他是道教鐵粉,在位期間大力滅佛,規定一州只能有一座寺廟,配幾十名和尚,不能索取財物,不能強占土地。
這條詔令直接給大唐全國增添了大幾十萬的勞動力,還讓國庫增加了無數黃金、珠寶等財物,同時還懲治了各地為非作歹的妖僧,整個大唐為之一新。
要不是英年早逝,唐武宗真有可能將大唐重新帶到正軌之上。
可就因為滅佛,使唐武宗在歷史上的風評很低,倒是撿漏上位的唐宣宗李忱,由於推翻了唐武宗時期的滅佛政令,風評絕佳,素有【小太宗】之稱。
但事實上,李忱在位期間,所有建樹都是唐武宗的政治遺產,他本人雖然擅長馭下,但卻沒任何政治作為,一切都是湊合著裱糊。
周易讓李清照幾人穩住李炎,他馬上就回去,說完便掛斷電話,開車載著周嘉敏往回趕。
混元宮三清殿內,王嬙將一張自己畫的治療符遞給李炎說道:
「雙手用力捧著,放空心思,什麼都不要想。」
李炎忍不住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王嬙一邊數自己自己剩餘的符篆一邊說道:
「這裡是神仙之所,你家老祖宗馬上就來,先恢復身體,否則你無法行禮。」
李炎有些好自家老祖是誰,不過還是按照王嬙交代的那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捧起符篆。
很快,他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手心湧入體內,而手心裡的符篆則快速化為灰燼。
李清照嘖嘖說道:
「第一次見治療符燃燒這麼快,你平時嗑了多少毒藥啊?」
李炎這會兒也不自稱朕了,嘴裡嘟囔道:
「我從沒吃過毒藥,每日嚴格按照趙仙長規定的時間服用丹藥……」
西施說道:
「你吃的那些丹藥,比毒藥都毒,能扛到現在,已是超常發揮了。」
正說著,王嬙又遞給李炎一張治療符,繼續讓他用手捧著。
這麼消耗了四五張治療符之後,李炎的身體終於不再顫抖,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血色,就連佝僂的身體,也變挺拔起來……畢竟才三十二歲,身體稍稍好轉一些,精氣神就會自動恢復。
后土殿內,武媚娘將李純召喚到了混元宮:
「你孫子李炎來了,走,隨我去看看他。」
李純恭敬的行了一禮:
「謹遵老祖之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三清殿,見到了剛剛恢復的李炎。
三十三歲的孫子,八歲的爺爺,二十歲的老祖……雖然是一家人,但三人站在一起,卻有種強烈的滑稽感。
李炎不太相信李純的身份,但問了幾個問題後,確認這就是自己的祖父……嗯,年僅八歲的兒童期祖父。
武媚娘說道:
「回去告訴趙歸真,今後不許再煉丹藥了,若他誠心修仙,就轉修符籙或者改為行醫,繼續沉迷丹藥,只會害人害己。」
趙歸真在歷史上的評價很差,什麼腐化皇帝之類的,其實趙歸真並沒有做什麼惡,攛掇李炎剷除佛教,純粹是佛教做太過分,一縣之地盡歸寺廟,長此下去,大唐將會變成另一個印度。
至於煉製丹藥,只能說大唐自有國情在此,從李淵開始,歷代皇帝都哢哢服藥,各種藥物不分青紅皂白就往嘴裡炫,誰知道有毒呢?
論壽命的話,武媚娘也猛猛嗑藥,不照樣活到了八十多歲嗎?
還有李隆基,也是嗑藥大戶,結果活到七十多,要不是他兒子李亨臨死前將他帶走,說不定李隆基的壽命能達到八十。
從趙歸真的角度來說,他相信自己煉製的丹藥能長生不老,主觀上沒有害人的心思……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李炎長命百歲,因為只有李炎活著,這位太清宮的供奉,才能無憂無慮的煉丹。
李炎死後,趙歸真被腰斬處決,滅佛之事戛然而止,佛門弟子再次興風作浪,直到周世宗郭榮滅佛,佛門才算真正的老實下來。
李炎拜了三清道祖,跟著李純走出三清殿,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李純說道:
「如今你身上髒兮兮的,我先帶你去洗個澡,換一套衣服,然後再拜見仙長……混元宮香客眾多,涵蓋歷朝歷代,你要謹言慎行,莫要給大唐皇室抹黑。」
「謹遵皇祖教誨。」
爺孫倆來到小院,找了間空房進去,李純給李炎演示了熱水器的用法。
很快,李炎就洗去身上的污穢,穿著一套籃球服,趿拉著拖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房間。
武媚娘給他拿了一塊黃銅令牌和幾塊黑鐵令牌,對李炎說道:
「用令牌可召喚神雷劈死不忠之人,回去後,你先將馬元贄及其黨羽劈死,收歸神策軍的軍權,再將宮裡的內侍輪番用誓言過一遍,確保了自身的安危,如此才能重振大唐。」
李炎接過令牌,向武媚娘問道:
「敢問老祖,我死後,皇位傳給了誰?」
「馬元贄扶持你叔叔李忱上位,他也是整個大唐最後一位及格的皇帝,李忱之後,大唐再無翻身的可能。」
其實李忱是有機會的,繼續重用李德裕就行了,但他偏偏跟李黨的人不對付,重新啟用牛黨,最終一事無成,所謂的大中之治,基本上就是在吃李炎的老本。
大唐就像是一輛正在駛向深淵的快車,李忱雖然做了許多努力,又是換剎車片又是換高摩擦輪胎的,但駛入深淵的方向沒有改變,再多努力也沒法阻止車子墜入深淵。
而李炎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修了一條繞開深淵的路,只是路基剛鋪好就英年早逝,沒能將大唐真正扭轉過來。
周易回到混元宮時,李炎已經將大唐的弊端給摸清了個七七八八,他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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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令牌和壽元,我便可以讓大唐在二十年內,重新達到貞觀、開元時期的盛世!」
他不缺政治頭腦和手腕,只是敗給了壽元,現在只要能延長壽命,再加上可以控制百官和各地節度使的令牌,很容易就能拯救大唐。
而且這個時期,吐蕃正在快速衰退,張議潮在沙州搞獨立,只要李炎能給予一定的支持,西域就會重新回到大唐懷抱。
至於經濟方面,李忱在位期間的名相裴休,把漕運和鹽稅茶稅搞有聲有色,可以委以重任。
說起來,裴休的兒子跟佛門頗有淵源,他本人篤信佛教,還將一個兒子送到佛門修行,這個兒子就是金山寺祖師法海禪師。
李炎聽完大家的討論,又捧著唐朝史書研究一番,感嘆道:
「以前我老取笑光叔呆傻,不想居然有點小能耐,既然如此,回去我便拜他為相……喜歡管人,我就讓他可勁兒管。」
李忱的封號是光王,李忱直接喊光叔,不過這個稱呼還有另一層意思,皇家的言行有人記錄,只有李忱,他的記錄冊上永遠乾乾淨淨,每次大型宴會都不發一言,所以被李炎戲稱為光叔。
武媚娘看向周易:
「仙長,您覺合適嗎?」
周易點了點頭:
「他倆一個粗枝大葉,但大局觀無敵,一個只懂馭下,方向感不行……這一結合,應該是最完美的。」
李炎把控大方向,李忱負責執行,李德裕負責查缺補漏,只要三人能通力合作,大唐這輛即將駛入深淵的快車,就有機會拐到新的岔路上,躲過這一劫。
為了讓李炎能更好的執政,周易給李炎強化了兩遍身體,增加了五年壽元。
一番操作下來,李炎成了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肌肉棒子……這塊頭別說治理天下了,哪怕重新將天下打一遍都沒問題。
身體強化後,他剛準備向周易請教一下節度使的安排,李純就催促道:
「下次來了再問,今日先回去穩住形勢,你來了幾個時辰,說不那邊已經擁立李忱登基稱帝了。」
李炎一聽,急匆匆的就要回去,周易將勾陳大帝的樹葉遞給了他:
「回去把局面穩住,然後再回混元宮一趟,西北那邊的局勢比較亂,我給你拆開了講一遍,免你錯過一統西北的戰機。」
李炎恭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仙長指導,我去去就來,還請仙長稍等。」
說完,他拿著令牌大步來到三清殿,走進周易住過的房間,瞬間消失不見,回到了大唐會昌世界……